上午十點,兩輛黑色轎車平穩停在半山豪宅門口,氣勢十足。
老周進來通報時,林知意正在客廳看書,聞言指尖一頓:“傅家的人?”
“是,傅家老宅的管家,帶著幾位長輩,特意來見太太。” 老周語氣恭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來者不善,太太小心。”
林知意點點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神色平靜。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她突然嫁給傅沉川,毫無背景,毫無家世,傅家的人不可能坐視不管,必然會來親自見她,試探她,敲打她,甚至逼她離開。
該來的,總會來。
她沒有慌亂,沒有躲避,而是穩穩坐在客廳主位上,等著傅家的人進門。
很快,幾位穿著考究、神色嚴肅的傅家長輩與管家走進客廳,目光齊刷刷落在林知意身上,帶著審視、挑剔、不屑,毫不掩飾。
為首的張管家是傅家老宅的老人,資曆深,氣勢足,開門見山,語氣冷淡:“林小姐,我是傅家老宅的管家,受老爺子與夫人委托,來見你。你與沉川少爺突然領證,整個傅家都不知情,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語氣直白,充滿敵意,直接把她當成了別有用心、攀龍附鳳的女人。
旁邊的一位傅家長輩跟著開口,語氣刻薄:“我們傅家是京圈頂尖世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你家境普通,母親重病,配不上沉川,識相點,主動離開,傅家會給你一筆補償金,足夠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他們不是真的來見她,隻是來給她下馬威,逼她主動退出,不影響傅家的名聲與聯姻計劃。
林知意迎上眾人的目光,沒有低頭,沒有膽怯,聲音平靜卻堅定:“我與傅沉川是合法夫妻,領證結婚,光明正大,沒有任何目的。至於配不配得上,不是你們說了算,是傅沉川說了算。”
不卑不亢,寸步不讓。
張管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人,竟然這麽硬氣,愣了一下,隨即冷聲道:“林小姐,別給臉不要臉!傅家不是你能招惹的,如果你不主動離開,到時候身敗名裂,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林知意神色不變:“我不會離開。除非傅沉川開口,否則,誰來都沒用。”
就在氣氛僵持到極致時,門口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傅沉川回來了。
他剛從公司趕回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裏,襯衫領口微微鬆開,眉眼冷冽,周身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他走進客廳,自然地站到林知意身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目光冷冽地掃過傅家眾人,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的妻子,什麽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一句話,直接護到底。
傅家眾人臉色一變,不敢再放肆。張管家連忙低頭:“少爺,我們隻是……”
“滾。” 傅沉川沒有聽他解釋,一個字,冷得刺骨。
傅家眾人不敢多留,狼狽地離開了豪宅。
客廳裏恢複安靜,林知意看著身邊的傅沉川,心裏一暖。他又一次,在她被刁難時,毫不猶豫地站在她身邊,替她擋掉所有風雨。
陳姨端來溫好的雪梨湯,放在桌上,沒有多話,卻用行動表達著支援。這個守規矩、話不多的老人,在她被傅家刁難時,始終站在她這邊。
林知意心裏清楚,傅家的人根本不在乎她是誰,不在乎她與傅沉川的感情,他們隻在乎這場婚姻能不能給傅家帶來利益,隻在乎能不能把她當成棋子,隨意擺布。
她沒有把精力放在抱怨與委屈上,而是盯住有用的訊號:誰在暗中遞話挑撥,誰在替傅家施壓,誰又在故意把矛盾引到她身上。
而那些藏在細節裏的伏筆,依舊在悄悄浮現。母親的舊木盒、傅沉川看見她腕骨痣時的停頓、老周險些叫錯的稱呼、老宅裏那對吻合的玉扣…… 這些細小的線頭,越來越清晰,指向一個驚人的真相。
林知意不再沉溺於情緒,而是快速收攏證據、人脈,守住所有口子。她不再是被動承受的人,她要與傅沉川並肩而立,一起麵對所有風雨。
傅沉川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裏微動。他越來越自然地把她納入自己的保護範圍,這種不聲不響的在意,早已超越了契約的界限。
傅家來人逼宮這件事,把所有矛盾都推到了明麵上。那些原本還能裝糊塗的人,再也裝不下去。接下來的碰撞,隻會更直接,更殘酷。
而林知意,早已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