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傅沉川去參加傅家內部的重要應酬,對手是傅家旁支和傅景琛的勢力,場麵僵持,酒局凶險。他一向克製自律,極少喝酒,更不會喝醉,可這一晚,他卻喝了不少。
深夜,周衡開車把他送回半山別墅。傅沉川下車時,腳步微微虛浮,眼神朦朧,周身帶著淡淡的酒氣,少了平日的冷冽強勢,多了幾分脆弱和疲憊。
林知意一直在客廳等他,聽到動靜連忙起身迎上去。“你回來了。” 她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想把他扶到沙發上坐下。
傅沉川沒有說話,隻是順勢靠在她身上,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林知意把他扶到沙發上,轉身想去廚房給他煮醒酒湯。
剛走一步,手腕突然被他拉住。
他微微用力,她重心不穩,直接跌進他懷裏。傅沉川緊緊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手臂收得極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知意。”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和不安,“別離開我。”
林知意身體瞬間僵住,心跳失控,幾乎要跳出胸腔。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脆弱、如此不安地對她說話。沒有冷冽,沒有強勢,沒有距離,沒有偽裝,像一個怕被拋棄、怕孤單的孩子。
“我不會離開。” 她下意識輕聲安慰,聲音柔軟得一塌糊塗。
“真的?” 他抱得更緊,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不管發生什麽,不管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離開?”
“嗯。” 林知意輕輕點頭,心髒軟軟地疼。
她一直以為,他是無所不能的傅沉川,是冷冽強大的掌權人,是不會痛、不會累、不會怕的神。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他也會累,會怕,會不安,會需要依靠,會害怕被離開。
他怕她知道真相後離開;怕她恨他、怨他、不信他;怕他護不住她,怕他最後還是會傷害她。
林知意心口輕輕一疼,她猶豫很久,最終還是輕輕抬起手,緩緩抱住他的腰,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我不離開。” 她輕聲重複,聲音溫柔而堅定,“我在。”
傅沉川聽到這句話,彷彿卸下所有防備和緊繃,把頭埋在她頸窩,安靜下來,呼吸漸漸平穩。他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終於安心的獸,安安靜靜地靠在她懷裏,不再有一絲鋒芒。
林知意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窗外月光溫柔,室內安靜溫暖。這一刻,沒有傅總,沒有傅太太,沒有協議,沒有秘密,沒有算計,沒有豪門。隻有兩個互相取暖、彼此依靠的人。
她輕輕感受著他的不安、他的脆弱、他的依賴,心裏一片柔軟。她好像,再也離不開他了。
不知過了多久,傅沉川沉沉睡去。林知意小心翼翼地推開他,替他蓋上毯子,坐在一旁安靜地陪著他。月光灑在他熟睡的臉上,少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幾分柔和。
林知意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心裏默默說: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