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飯局回來之後,林知意開始刻意避開傅沉川。
不敢對視,不敢靠近,不敢獨處,甚至不敢和他處在同一個空間裏太久。
她心跳失控。
隻要一想起他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
想起他脫下西裝披在她肩上的溫度,
想起他說 “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時的堅定,
想起他掌心傳來的安穩力量,
她就心慌意亂,臉頰發燙,連呼吸都變得不自然。
她第一次,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怕從他眼裏看到自己慌亂的模樣,
怕看到他眼底深藏的溫柔,
怕看到自己早已沉淪的真心。
顧明修卻在這個時候,再次纏了上來。
他不知道從哪裏查到林知意每天去醫院的路線,一大早便堵在病房樓下,臉色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看起來落魄又可憐。
“知意,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明修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我那時候是鬼迷心竅,是害怕壓力,是自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林知意平靜地後退一步,避開他的觸碰,眼神冷淡:“顧先生,我已經結婚了,請你自重。”
“結婚?” 顧明修激動地提高聲音,“你跟他隻是協議對不對?你是為了錢救阿姨對不對?我現在可以賺錢了,我可以給你安穩,你跟他離婚,跟我走!”
“我跟你之間,早在你說我是拖累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林知意語氣沒有一絲波瀾,“我現在的生活,與你無關。你再糾纏,我會報警。”
“我不放!” 顧明修紅著眼,“你是我的,你隻能是我的!”
他伸手就要去拉林知意的手腕。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引擎聲緩緩停下。
黑色轎車平穩停在路邊,車門開啟,傅沉川從車上走下來。
他沒有快步上前,沒有厲聲嗬斥,隻是一步步走到林知意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地看著顧明修。
那眼神沒有憤怒,隻有極致的冷淡與壓迫。
“離她遠點。”
五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帶著讓人不敢反抗的威懾力。
顧明修看著傅沉川身上強大的氣場,再看看自己落魄的模樣,一股強烈的自卑與不甘湧上心頭,卻再也不敢上前一步,隻能死死盯著林知意:“知意,我等你,我會一直等你!”
傅沉川沒有再看他一眼,微微側身,伸手自然地牽住林知意的手,語氣放輕:“我們回家。”
他的掌心溫暖幹燥,觸感安穩,林知意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臉頰,掩蓋住泛紅的耳根,不敢抬頭看他,隻能乖乖跟著他上車。
一路上,車廂裏異常安靜。
林知意始終低著頭,看著自己交疊的手指,心跳快得幾乎失控。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溫柔而專注,卻沒有逼她對視,沒有逼她說話,隻是安靜地陪著她。
回到別墅,林知意幾乎是逃一般地快步走進房間,輕輕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心髒還在瘋狂跳動,思緒亂成一團麻。
她終於不得不承認 ——
她動心了。
在這場最不該動心的婚姻裏,在她最不想淪陷的時候,她徹徹底底,動了心。
可她不敢說,不敢認,不敢賭。
不敢賭他的真心,不敢賭秘密的重量,不敢賭這場婚姻的結局。
傅沉川站在門外,聽著房間裏輕微的動靜,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不急。
他可以等。
等她看清自己的真心,等她放下所有防備,等她心甘情願,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