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合作飯局,對方是業內有點資曆的老闆,仗著資曆老、資源多,從一開始就態度輕佻。
酒過三巡,對方的目光越來越放肆,落在林知意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
“林設計師,年輕漂亮就是好啊。” 男人端著酒杯,語氣油膩,“這杯酒你喝了,合同咱們馬上簽,以後資源隨便你挑。”
林知意坐姿端正,神色平靜:“王總,合同看的是方案與落地能力,不是酒杯。我不會喝酒,還請見諒。”
“不給麵子?” 男人臉色一沉,把酒杯重重頓在桌上,“我告訴你,要不是傅沉川護著你,你什麽都不是!今天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羞辱的話語砸過來,包廂裏瞬間安靜。
公司同事不敢作聲,對方的人一臉看好戲。
他們料定林知意不敢反抗,料定她為了合同隻能妥協。
林知意指節微微泛白,卻依舊挺直脊背:“我尊重您是前輩,但不代表可以接受羞辱。合作講究平等,不講究卑躬屈膝。”
“你還敢頂嘴?” 男人猛地起身,就要上前。
就在這時 ——
“嘭” 的一聲輕響。
包廂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傅沉川站在門口,周身寒氣逼人,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眉眼冷冽如霜。隻是靜靜站在那裏,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便席捲整個包廂。
整個房間瞬間死寂。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男人,臉色瞬間慘白,腿都軟了,慌忙站直身體:“傅、傅總…… 您怎麽來了?”
傅沉川沒有看他,目光徑直落在林知意身上,上下掃了一眼,確認她沒有受傷,眼神才稍稍緩和。
他一步步走到林知意身邊,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牢牢裹住,動作自然又溫柔,與他周身的冷冽截然不同。
“王總。” 傅沉川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刺骨的冷意,“我的人,你也敢逼?”
“我、我真不知道她是您太太……” 男人嚇得聲音發抖。
“現在知道了。” 傅沉川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合作取消。另外,你在業內所有合作專案,傅氏全線撤資、終止對接。”
一句話,直接斷了對方的生路。
男人麵如死灰,癱軟在椅子上,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傅沉川沒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彎腰牽起林知意的手,掌心溫暖幹燥,力道堅定,護著她轉身離開包廂,全程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車門關上,車內一片安靜。
林知意靠在椅背上,心髒還在微微發顫。
不是害怕,是那種在絕境裏突然被光照亮的悸動。
在她孤立無援、被人羞辱、被逼到無路可退的時候,他出現了。
沒有猶豫,沒有質問,沒有責備,隻有毫不猶豫的維護。
“謝謝你。” 她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說過。” 傅沉川側頭看她,眼神認真,“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永遠不會。”
林知意別開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會徹底淪陷在他的溫柔裏,忘記所有的隱瞞與秘密。
周衡平穩開車,特意繞開所有記者與人流,選擇最安靜的路線返回別墅。
林知意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心裏亂成一團。
明明知道他有隱瞞,明明知道這場婚姻不簡單,明明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動心。
可每次在她最狼狽、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時候,他都恰好出現,穩穩托住她。
這樣的守護,太致命。
回到半山別墅,陳姨早已備好醒酒湯與溫熱的糖水,什麽都沒問,什麽都沒說,隻是安靜地把東西放在她麵前,用最沉默的方式給她安心。
林知意坐在沙發上,傅沉川遞來一杯溫水。
“以後這種局,不用去。” 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我要工作,我要靠自己。” 林知意抬頭看他,眼神倔強。
傅沉川看著她眼裏的光,忽然輕輕笑了。
那是極少出現的、真正放鬆的笑意,沒有冷冽,沒有距離,隻有溫柔。
“好。” 他點頭,聲音低沉,“那我陪你,一起站穩。”
陪你。
一起站穩。
林知意的心,狠狠一顫。
原來他一直都懂。
懂她的驕傲,懂她的倔強,懂她不想隻做依附他的藤蔓。
他給她庇護,卻不剝奪她的翅膀;
他護她周全,卻尊重她的戰場。
這一刻,所有的委屈、不安、迷茫,好像都有了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