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沒有維持幾天。
這天下午,林知意剛從醫院回到別墅,客廳沙發上已經坐了一位氣質華貴、神情冷傲的女人。
一身高定套裝,首飾低調卻價值不菲,眉眼間與傅沉川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淩厲與門第之見。
是傅沉川的母親,蘇婉琴。
林知意腳步一頓,禮貌頷首:“夫人。”
蘇婉琴抬眸看她,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時宜的東西。
“坐。” 她語氣冷淡。
林知意依言坐下,保持鎮定。
蘇婉琴直接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數字大到令人眩暈。
“離開沉川。” 她開口直白,“這筆錢夠你給你母親治病,夠你買房,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林知意看著那張支票,沒有動。
“傅夫人,” 她聲音平靜,“我和傅沉川是合法夫妻。”
“合法又如何?” 蘇婉琴冷笑,“你家境普通,母親重病,身世不明,你配不上傅家,更配不上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你跟沉川在一起,隻會拖累他,影響傅家聲譽。”
字字尖銳,句句傷人。
“我沒有拖累他。” 林知意抬眸,“手術費是他幫我,我記在心裏,我會還。婚姻是我和他的事,與旁人無關。”
“旁人?” 蘇婉琴提高聲音,“你知道有多少名門千金等著嫁進傅家?你知道沉川肩上擔著多少責任?你什麽都給不了他,隻會拖他後腿!”
“我能給他的,是你們給不了的。” 林知意語氣堅定,“我不會因為門第低頭,也不會因為錢離開。”
蘇婉琴沒想到她這麽硬氣,臉色更冷:“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沉川是真喜歡你?他隻是一時新鮮,隻是可憐你!等他膩了,你什麽都不是!”
“是不是新鮮,是不是可憐,不是你說了算。” 林知意站起身,“支票我不會收,請您收回。如果您是來勸離的,那我隻能說,您找錯人了。”
她沒有爭吵,沒有卑微,沒有崩潰。
隻是平靜地守住自己的底線。
蘇婉琴氣得臉色發白,指著門口:“你給我等著!我不會讓你安穩待在傅家!”
說完,她拿起包,怒氣衝衝離開。
林知意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心口不是不痛,隻是她早已學會不把痛寫在臉上。
豪門規矩、門第偏見、婆婆輕視、旁人算計…… 她早有心理準備,隻是真正麵對時,依舊刺心。
陳姨端來一杯溫水,輕輕放在她手邊,低聲說:“太太,別往心裏去,夫人隻是一時氣話。先生心裏有你。”
林知意勉強笑了笑:“我沒事。”
她不是沒事,是不能有事。
她一旦示弱,就會被徹底踩碎。
傍晚傅沉川回來,一進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我媽來了?”
“嗯。” 林知意點頭。
“她說了什麽,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傅沉川走到她身邊,語氣堅定,“有我在,沒人能趕你走。”
林知意抬頭看他:“你母親說得對,我配不上傅家。”
“我不要你配傅家。” 傅沉川握住她的手,“我隻要你配我。”
一句話,輕輕撞在她心上。
她別開眼,壓下心動。
不能動心。
不能淪陷。
他有目的,有隱瞞,有舊案。
她不能把真心,交給一場看不清的局。
可在她被婆婆甩支票羞辱時,他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
在她被門第壓迫時,他毫不猶豫護著她;
在她最狼狽時,他永遠給她體麵。
這樣的維護,太難不動心。
葉晴得知她被傅母羞辱,特意發來訊息:“姐,別理那些人,你靠自己,最硬氣。”
林知意回了一句 “謝謝”。
在這座冰冷的豪宅裏,這些細碎的溫暖,支撐著她一步步往前走。
她知道,傅母不會罷休。
這隻是開始。
豪門的風浪,才剛剛掀起。
而她,不會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