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長得不好看,還是你不正常?
“那你想什麼時候去領證?”蔣霖安問。
“明天早上請個假,我們直接在民政局門口見,記得帶身份證。”
“行。”
兩人一拍即合,蔣霖安送她出門口,看著她的行李箱,張了張嘴,又合上。剛關上門,還是沒忍住又重新開啟,喊住她。
“沈硯寧。”
沈硯寧手忙腳亂地把剛摘下的墨鏡重新戴了回去,再假裝鎮定,慢悠悠地轉過身來,“什麼事?”
“酒店住個好一點的,房費發給我,我給你報銷。還有,別想那麼多。”
“呃,好。”
門又關上了,沈硯寧摘下墨鏡。
剛才最後一句話,是在安慰她嗎?
回到酒店後,她情緒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還跟沈清聊了個電話,告知自己很安全,暫時先住酒店,過幾天再說。
絕口不提自己即將結婚的事。
第二天,她跟蔣霖安順利領了結婚證,緊接著簽了一份協議。條款中寫明蔣霖安將在婚後贈與沈硯寧一套房產,而這段婚姻的期限不得低於一年。一年期滿後,視雙方情況,任何一方均可隨時提出離婚。
晚上下了班,沈硯寧拎著行李箱入住了他的房子,還自備了一雙女士拖鞋和簡單的日用品。
蔣霖安讓她睡次臥。
“分開睡?我們不是要生米煮成熟飯嗎?”沈硯寧已經做好準備,要履行夫妻義務的。
蔣霖安皺緊眉,“我們這鍋米,目前還處於淘洗浸泡階段,離下鍋還早。你不覺得兩個不熟的人,脫光衣服看對方的身體,還要做那種事情很尷尬嗎?應該等水到渠成,你情我願,不能因為領了個證,就預設要立刻‘開飯’吧?我又不是禽獸。”
沈硯寧睜大眼,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從哪句話吐槽起。
“我怎麼就成了禽獸了?性生活是夫妻義務之一,我們既然領了證,我當然會認為你會有要求。”
“為什麼不是你有要求?”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要提?”
“我說了以為你有。”
“下次找個更好的理由。”
“沒有下次!”
“那就好。”
“……”沈硯寧咬牙切齒,“是我冒犯了。”
“沒事,我不怪你,畢竟我長這麼好看,你有點想法也是正常的。”蔣霖安勾了勾嘴角。
“那你沒有想法,是我長得不好看,還是你不正常?”沈硯寧直視他,問得直白。
蔣霖安頓住,“……”
他居然挖了坑給自己跳。
沈硯寧扳回一局,走到他麵前,得意地揚著下巴,“我不可能長得不好看,所以隻能是你不正常。”
蔣霖安又愣住,看著她發亮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他別過頭,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還挺自信。”
沈硯寧答得很自然,“才配你啊!”
蔣霖安沒再跟她擡杠,轉身走出她的臥室。
沈硯寧收拾好東西,又舒服地洗了個澡。
睡覺前,她走出次臥,來到客廳,看到同樣穿著睡衣的蔣霖安,覺得終於有點住在一起的感覺了。
蔣霖安也打量了她一眼。
“我先去睡了,你自便,所有東西都可以隨便看,隨便用,有情況就來找我,我沒那麼快睡的。”
說著,他起身走到客廳牆邊,按下一個不顯眼的開關。
“啪”一聲輕響,整個空間似乎又柔和地亮堂了幾分。
沈硯寧這才留意到,玄關、客廳、餐廳、廚房的牆麵下方,距離地麵大約十公分的位置,亮起了一圈暖黃色的,近乎隱形的LED燈帶。
“這是夜燈,晚上就開著,不要關。”他解釋道,語氣平常,“你等會兒回房,把頂上的大燈關了就行。”
說完,他便徑自回了主臥,關上了門。
沈硯寧站在原地,有點摸不著頭腦。她去廚房倒了杯水,然後試著關掉了客廳和餐廳的主燈。
黑暗沒有出現,那圈貼地的燈帶亮著,光線很均勻,不刺眼,像給房間的輪廓鑲上了一條溫柔的金邊。
人在臥室裡睡覺,有必要給外麵開著燈嗎?
但是確實好看,有錢人真會享受。
設定
繁體簡體
沈硯寧回了次臥。
第二天起床,蔣霖安被沈硯寧的黑眼圈嚇了一跳。
“你被熊貓附體了?”
“昨晚幾乎一整晚沒睡。”她有氣無力。
因為換了新環境,因為突然結了婚,還因為想著跟父母吵架的事,昨晚她幾乎一夜無眠。
蔣霖安故意開玩笑,“也不用因為我不跟你‘開飯’,你就難受得一個晚上都沒睡著吧?”
沈硯寧不悅地瞪他,還翻了個白眼。
蔣霖安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沒忍住,眼裡漫上一點笑意,故意火上澆油,“看來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必須得鎖門囉。”
沈硯寧懶得計較,見他進廚房開冰箱門,立刻起身跟了進來,“你要做早餐嗎?我來做吧,你想吃什麼?”
蔣霖安雖然出身富裕,但沒有少爺毛病,簡單的家務也會做。
“你都累得不行了,我來吧,我就熱下牛奶,煎兩個雞蛋而已。”
“那不行,你這樣,我會於心不安的。”
昨天領完證,蔣霖安立刻給她賬上劃了一大筆錢,讓她用於日常開銷,她現在不但住大房子,還不用花自己的錢了。再不幹點家務活,她心裡不踏實。
就好像進了一家公司,隻拿工資不用幹活一樣。
想想是很爽,但又架不住自己心虛。
唉,她還是太懂禮義廉恥了。
蔣霖安乾脆順了她的意思,“行,那你來吧。”
吃早餐的時候,兩人開始聊起接下來的同居生活安排。
工作方麵,沈硯寧打算申請轉專案,理由是不想兩個人在公司同進同出,被看出有什麼貓膩,即使是合法結婚也不想引人注目。
蔣霖安問專案很快就結束了,這個時候退出專案會不會影響她的獎金。
沈硯寧心想光是結婚,她就已經大賺一筆了,還在乎那點獎金嗎?但說出口的話卻很冠冕堂皇。
“既然結婚了,就不能隻為自己考慮,反正專案很多,想個好理由跟上司說,他一定會同意的,我上司人很好的。”
蔣霖安的表情有些不贊同,一向擅長察言觀色的她立刻改口,“當然,我也聽聽你的意見。”
“你是乙方人員,也不會每天都待在我們公司。如果你在,我自然也會小心謹慎。我覺得你應該優先考慮自己的工作,不能因為結婚而做出妥協。”
沈硯寧想起來他說欣賞自己工作能力強的話,順著他的話,“你說得對,我也覺得應該有始有終,還是把專案做完再說。”
她承認自己在刻意討好蔣霖安,但她心裡又覺得這無可厚非,甚至是應該的。
她把跟蔣霖安結婚當成了一項副業,他就是自己的老闆,討老闆歡心是人之常情。
“那你以後怎麼上下班?”
“呃,我通常是坐地鐵。”
“這裡離地鐵口有點遠,你會開車嗎?”他問,“我可以給你買輛車。”
“我有駕照,但是拿了證之後就沒開過車了。”她一臉發窘。
“沒事,重新撿回來很快的。我先給你買輛便宜的車,磕著碰著也不用心疼,等你上手了再給你換輛好的。”
“啊?這這這……”車子也說買就買嗎,這麼豪橫?
“學過的東西不用多浪費呀,開車是技能,可以不用天天開,但必須會。”
沈硯寧隻能答應。
“答應送你的房子過兩天就去過戶吧?”他突然提議。
沈硯寧拒絕了,“我昨晚想了下,那個房子,要不還是算了吧。你給我三十萬彩禮已經很多了,還給我錢花,還要給我買車,還讓我住這麼好的房子,再要別的實在說不過去了。”
“本來就說好的。”
“無功不受祿。”
“你不用跟我客氣。”
“蔣總,你大方成這樣,不會是想割我一個腎吧?”
“……”
“拿這麼多東西,我怕我以後天天睡不著。”
“那行吧,等你見過我父母再說,說不定到時候你會接受得心安理得了。”
“你父母的難搞程度堪比割腎?”
“不知道呢,等你感受完可以跟我分享一下。”
“什麼時候見?”
“他們在國外旅遊,不急。要不先去你家?”
沈硯寧想了想,“再過兩天吧。”
“你家裡還有什麼人?要準備什麼禮物?”
“不用禮物,又不是去演相親相愛一家人。”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