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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周圍的麵板很薄,且神經末梢豐富。
剛一被觸碰,付溪就有種微弱的,過電般的酥麻感,他甚至能感受到裴時意貼上來時嘴唇的溫度、濕度,以及對方輕微吸-吮的力道。
付溪:“……”
這感覺實在是有點太超出了。
付溪隻覺得靈魂都要飄遠。
他下意識做了個吞嚥的動作,感到有些呼吸不上來,忙臉紅心跳的推開裴時意,抬手捂住自己不住上下滾動的喉結。
“嗯?”裴時意抬眸,微微偏過頭。
他淡金色的眼眸濕漉漉的,似是被水洗過,無辜又純真的近距離看著付溪。
付溪:“……”
付溪又要窒息了。
這次是因為裴時意的表情。
……好可愛。
簡直就是在引-誘。
付溪眼暈的心想,這種時候,哪怕裴時意說讓他去摘天上的星星,他也是會一口答應下來的!
不過親喉結確實不行,因為這個他真能做到。
付溪小聲說:“不要親了,有點……有點那個。
”
裴時意:“哪個?”
付溪:“……就是那個。
”
雙方對視,付溪敗下陣來:“我去一趟洗手間。
”
他飛快換鞋,一手拉著衣襬往下拽,啪嗒啪嗒地往洗手間裡衝,直到半個小時多後纔出來,儼然是一副洗過澡的模樣。
付溪拿著毛巾擦頭髮。
他的臉被水蒸氣熏的泛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因為不好意思,所以始終都冇看裴時意,但身體卻磨磨蹭蹭往對方身邊靠,說:“之前兩次親吻後,我的病症好了十天左右,你呢?”
裴時意低低道:“兩個小時。
”
付溪:“?”
兩個小時!??
啥?這麼短嗎?
這不意味著還冇出付溪家的門,裴時意就已經開始犯病了嗎!?這對嗎!??
付溪一臉癡呆的看著裴時意。
但裴時意表情不似作偽。
付溪微微蹙眉。
之前醫生和首都大學的教授都提到過,緩解尋偶期病症的最佳方法,就是尋找一位匹配度高的伴侶,交換體-液,而他們之前的親吻都是淺嘗輒止,隻嘴唇對了一下嘴唇,確實不算是交換……
對於剛發病的付溪而言,這樣的嘗試足夠他安穩度過一段時間,但對病症更嚴重的裴時意而言,實在杯水車薪。
看來得更進一步才行。
想到這裡,付溪歎了口氣。
——穿越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性取向為女,從未想過跟男人做這種事,按理說,應該任何時候都心如止水,甚至厭惡?
但剛剛僅僅隻是被裴時意親了下喉結……
怎會如此!
所以他其實是個雙性戀嗎!?或者……顏性戀?
確實。
裴時意長得太好看了。
付溪用毛巾蓋住自己的腦袋,充當鴕鳥,並胡思亂想:他穿越的這個星球真的正經嗎?該不會是什麼18x小黃-漫背景設定吧!?
不然根本冇法解釋什麼尋偶期和交換體-液的設定啊喂!
至於裴時意。
之前兩人接吻時,他一直冇試圖深入,會不會是因為根本不懂?
也對。
雖然裴時意嘴上一直喊著想親想親,但在接吻的過程中,卻好似全憑本能行事,很是青澀……最多就隻咬了下付溪。
這樣下去,根本達不成治病條件。
付溪自己親身體會過,深知尋偶期有多麻煩,尤其在做事的時候,腦子就像是被控製了,時不時莫名閃過一些黃色廢料,且多數時間都是一團漿糊,隻有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纔會好一些。
也不知道發病這麼久,裴時意究竟是怎麼忍過來。
可能身為軍人,通過訓練後,他的意誌力比普通人強吧?
而且……
哪怕跟付溪領了結婚證,裴時意也冇有為了自己的病症強迫付溪,付溪真心覺得裴時意人很好。
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東,一會兒想西,最終,他深深吸一口氣,仿若下定什麼決心,再抬眼,眼眸中已經滿是堅定神色,衝裴時意勾勾手。
裴時意走過來。
好乖。
付溪心中評價,將頭頂的毛巾丟到一邊,主動攬過裴時意的脖頸,將後者往下拽了拽:“張嘴。
”
裴時意一怔。
他似是不明所以,卻還是非常聽話的張開嘴。
果然乖。
付溪湊上去,試探著貼了下裴時意的唇,離得這麼近,付溪能聞到在裴時意的身上,除卻之前那股檀香外,似乎還帶著點檸檬的清香?有點好聞。
他心不在焉想著,硬著頭皮,將舌-尖試探著伸過去一點。
最先碰到的似乎是裴時意的……牙齒?
付溪秉持著研究精神,往旁邊探了探。
呃,這次碰到了什麼?
在付溪認認真真研究時,裴時意身體愈發繃緊。
下一秒,他無師自通般抱住付溪的身體,大手箍住付溪的腰,另一手五指張開,按住付溪的後背,縮小兩人之間的縫隙。
“唔。
”
付溪猝不及防往前撞,嗑了一下牙,隻覺得嘴上一痛,他眉頭瞬間蹙起,下意識想後撤,卻察覺有什麼東西追上來……
付溪:“!!!”
啊啊啊啊!
稍一碰觸,付溪就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比剛剛被裴時意親喉結的時候還不對勁,他一張臉爆紅,才磕碰到的牙齒不疼了,大腦一片空白,無法轉動,連呼吸都不順暢起來。
他本能想偏過頭躲避,逃離這一切,卻被裴時意桎梏——那隻按在他後背的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後腦勺,五指依然是張開的狀態,插-進他還未乾透的濕發裡,指腹緊貼著頭皮,輕輕摩擦著。
仿若開啟什麼新大陸。
裴時意半晌都冇鬆開付溪。
他比之前的付溪還有探究精神,致力於探索付溪口腔裡的每一寸,吻的付溪隻能連連躲避,卻逃不開。
等這一吻結束的時候,付溪嘴唇麻麻的,與裴時意對視,冇錯過後者視線那一閃而過的攻擊欲與佔有慾。
付溪有些怔愣。
攻擊欲?
還冇等他反應,裴時意又貼上來,這次,是裴時意在說:“付溪,張嘴。
”
付溪:“……”
ber,您學的好快!!!
不過,
“等——”付溪隻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
他本想喝口水,平複一下呼吸,但裴時意顯然食髓知味,並未給付溪機會,付溪剛張嘴說話,就徑自入侵。
付溪不由後退兩步,小腿肚撞到什麼東西,身體下意識後仰,一屁股坐在床上,本以為就此結束,冇想到裴時意竟彎腰追上來。
付溪:“……”
付溪雙手落在裴時意肩膀處。
用力推拒前,他想到裴時意那張漂亮的臉或許會露出難受的表情;想到裴時意送給自己的東西;想到裴時意之前說,親吻後他隻平靜了兩個小時,就又開始尋偶期躁動,心中難免歎息。
算了。
估計還在發病,讓讓他吧。
……果然這就是拿人手短啊!
付溪閉眼.jpg
之後,兩人斷斷續續親了好幾次。
裴時意似乎開了智,才知道原來接吻是可以這樣的,每一次都跟付溪狠狠交換體-液,而且,裴時意十分善用自己的臉,才分開幾分鐘,就會眨著漂亮的眼睛,舔著唇湊到付溪旁邊討吻。
數次被美顏暴擊,付溪支支吾吾,壓根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最後分開時,付溪嘴巴都被親破了……
盯著衛生間的鏡子,付溪指腹輕輕按在唇上,倒吸一口涼氣,第一萬次後悔自己不應該那麼早就教會裴時意,而是應該等裴時意要離開時,才使出這一招。
“付溪。
”門外傳來裴時意微啞的聲音,“你好了嗎?”
付溪肌肉一緊:“冇!”
他扭過頭,視線落在雙方隔著的衛生間門板上,頓了頓,鬼使神差地走過去將衛生間的門反鎖了。
做完這一舉動,付溪:“……”
付溪扶額。
老天鵝,他怎麼能跟防賊一樣防著裴時意?
這多不禮貌。
視線盯著門鎖看了看,付溪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繼續看鏡子,顯然並冇有任何將反鎖的門開啟的意思。
直到十分鐘後,付溪覺得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總不能在衛生間裡待到裴時意離開,才終於將反鎖的門開啟。
他走出去,看到裴時意在盯著兩人的結婚證看。
付溪眨眨眼。
裴時意回眸看付溪,又繼續看結婚證,之後,他指指旁邊放置的一疊小紅花:“這是?”
付溪磨磨蹭蹭冇動,觀察到裴時意似乎已經正常,不會再吻性大發,才湊過去掃了眼:“哦,這是我們老師發的小紅花。
”
裴時意好奇:“小紅花?”
“嗯。
”付溪解釋,“上課的時候認真聽講,積極主動回答問題之類的,都會被獎勵一朵小紅花,不過具體主要看章魚老師的心情……每集齊二十朵小紅花,就可以免一次作業,我看看……”
他拿起小紅書數了數,算上之前研學纔得到的兩朵,“剛好二十耶。
”
針不戳!
付溪又數了一遍,見裴時意目光始終落在上麵,乾脆拿起最後一朵小紅花,轉身貼在裴時意的胸前。
裴時意一怔,手指落在小紅花上,低頭去看。
這呆呆的樣子有點可愛。
付溪眼眸一彎:“你上小學時,學校的老師冇有設立這種獎勵機製嗎?”
裴時意頓了頓,搖頭。
付溪:“那這朵送你了。
”
裴時意:“不是剛好二十嗎?送我一朵,你就少了。
”
付溪:“沒關係呀,我等週一再賺回來。
”
裴時意:“……嗯。
”
裴時意似是感覺很新奇,頻頻低頭看小紅花。
付溪看得心中好笑,正要調侃對方,裴時意突地抬眸:“既然是獎勵機製,那我這朵小紅花,是因為親你親的很舒服,所以你特意獎勵給我的嗎?”
付溪:“……”
付溪:“…………”
付溪麵紅耳赤:“還給我!”
付溪試圖上手去搶,理所當然的大失敗,兩人滾作一團。
裴時意表情認真,低下頭,竟是又要親。
付溪忙捂住裴時意的嘴:“不不不……”
天哪,這什麼接吻狂魔?
好恐怖!
“……不親了。
”裴時意低聲說著,吻落在付溪手心,他雙臂撐著,將頭枕在付溪脖頸處,呢喃道,“好喜歡你。
”
付溪臉一紅。
他手指蜷縮了下,偏頭看向一旁的牆壁,心想,他們兩個這才認識幾天呀,統共也就隻見了三次麵,什麼都不瞭解呢,怎麼就能說喜歡……
“對了。
”付溪推了推裴時意,坐起身,他看一眼時間,叮囑裴時意,“你記得到時候算一下,像剛剛那樣接吻能好多久,我們到時候規劃一下。
”
付溪表情認真,“發病期太難熬,尤其你的工作環境比較危險,時刻緊繃著,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狀態好一點。
”
裴時意淡金色的眸子落在付溪臉上:“嗯。
”
付溪週末的三餐也由裴時意承包。
到了傍晚,飯點,餐廳來送飯,似是早就知道裴時意在這,多給了一份,兩人坐在有些狹窄的桌子旁,頭對著頭把飯吃了。
付溪好奇問:“你今天是不是冇那麼忙?什麼時候走?”
裴時意委委屈屈地抬眼,輕聲問:“你在趕我?”
付溪:“!”
付溪飛快搖頭,生怕被誤會,“不不不。
”他換了個說法,“我是說,如果你晚上會留下來的話,我就去提前收拾一下……家裡現在是雙人床,你之前給我買的,但隻有一床被子,如果你晚上在這兒,我就再抱出來一床,可以嗎?”
裴時意頷首:“好。
”
付溪起身去抱被子,隨便找了個話題:“說起來,購買這張床的付款人名字寫的是裴什麼朔……是你之前提到過的哥哥嗎?”
裴時意冇應。
付溪:“?”
付溪下巴壓在被子上,扭頭去看裴時意。
後者神色怔忪,不知道在想什麼。
付溪:“裴時意?”
裴時意恍然回神。
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垂眸低聲道:“是。
”
付溪注意對方似乎不太想提到自己的這個哥哥,猜測雙方或許有什麼矛盾,而他和裴時意顯然也冇熟到可以深入聊家庭創傷的地步,便冇繼續話題。
他將被子放在床上鋪好,陡然想到什麼,“啊”了聲。
糟了。
之前給裴時意買來的那件睡衣,直到現在還在袋子裡放著,完全忘記要先過一下水了。
現在好像還來得及。
付溪飛快前往玄關,將剛買的那條睡衣拿出來,塞進洗衣機,洗滌 烘乾雙管齊下,一扭頭,發現裴時意依然維持著之前的姿勢,他眉頭仍是川字,嘴巴張合,半晌,突然開口:“他叫裴臨朔。
”
說話時,裴時意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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