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求你,讓這場夢醒得晚一點,讓這種平平淡淡的煙火日子,能再久一點。就讓我在這張偷來的溫床上,多賴一會兒吧。
林冉在心裡默默地、近乎卑微地祈求著。
就在這時,陸硯辭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
他偏過頭,越過客廳的雜物,目光精準地鎖定了站在角落髮呆的林冉。
他放下手裡的玻璃杯,衝她招了招手,眼底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陸太太,水果切好了就端過來,發什麼呆?”
林冉猛地回過神,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澀逼了回去。
她換上平時那副冇心冇肺的財迷笑臉,端著盤子走了過去。
“來了來了!陸總大駕光臨,這果盤我可是切出了米其林的標準,今天免收您服務費!”
客廳裡再次響起林父開懷的笑聲。
深城國際機場,VIP私人航站樓。
一架從巴黎飛來的頭等艙航班穩穩降落。
踩著十厘米限量版高跟鞋的顧曼曼摘下臉上的香奈兒墨鏡,眼神裡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作為顧家千金,她剛剛結束了在國外的進修,高調回國。
休息室裡,幾個平時跟在她身後溜鬚拍馬的名媛姐妹花早就等候多時。
一見麵,幾人除了商業互吹幾句包包和首飾,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把深城最近最大的八卦遞了上來。
“曼曼,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你們家陸總可就真被外麵的野狐狸精徹底迷住了!”一個穿著小香風套裝的女人捂著嘴,煽風點火地說道。
顧曼曼端著手裡的香檳,動作微微一頓。
她精緻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聲音冷硬:“什麼意思?硯辭哥結婚的事,不是陸伯母為了應付集團那些老股東搞出來的形式婚姻嗎?”
在顧曼曼的認知裡,整個深城,隻有她這位顧家大小姐,才配得上陸硯辭那種站在權力巔峰的男人。
她早就把自己當成了未來的陸家少奶奶。
“一開始大家也都這麼以為啊!”另一個姐妹趕緊掏出手機,翻出幾張模糊的偷拍照遞過去,“可是你看看,前幾天有人看到陸總大半夜的,親自開車去城南老街買酸梅!而且聽說,他還陪著那個女人回了城中村的孃家,連那種十幾塊錢的塑料板凳都坐了!”
顧曼曼一把奪過手機。
螢幕上是一份早就被名媛圈扒得底朝天的資料。
當顧曼曼看到資料上寫著“林冉”、“兼職代駕”、“揹負钜債”這幾個字眼時,她那張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
“代駕?還揹著一屁股債?”顧曼曼像看什麼臟東西一樣,嫌惡地移開視線。作為顧家千金,她打心眼裡看不起林冉 。
她原以為,就算陸硯辭要找個擋箭牌,至少也會找個門當戶對、懂規矩的千金小姐。
可誰能想到,竟然是個從城中村貧民窟裡爬出來的底層女人!
在顧曼曼這種從小含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千金眼裡,階級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她覺得林冉這種女人,哪怕是呼吸同一片空氣,都臟了她的肺。
“這種渾身上下透著窮酸味的鄉巴佬,也配進陸家的大門?”顧曼曼冷笑一聲,將手裡的香檳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桌麵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硯辭哥肯定是一時圖個新鮮,被這種市井潑婦的下作手段給矇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