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孟婉華紅了眼眶,心疼地拍了拍林冉的手背,“既然你覺得累,那咱們就不辦那些折騰人的形式了。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媽做主,直接把陸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轉到你名下,當做給你的補償,絕不讓你吃虧!”
百分之五的股份?!
林冉倒抽一口冷氣,剛纔還溫吞怯弱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得是多少個小目標啊!這波以退為進簡直贏麻了!
而坐在旁邊的陸硯辭,安靜地看著林冉那川劇變臉般的微表情,無奈地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太瞭解這個女人了。他知道她剛纔是故意找藉口拒絕。
這隻小烏龜雖然在雨夜裡探出了頭,承認了心疼他,但麵對不可知的未來和複雜的豪門漩渦,她依然本能地選擇縮回那個安全的殼裡。
她不想被全城矚目,是因為她依然在給自己留退路,依然在忌憚那份協議。
“既然冉冉不想太累,婚禮的事就擱置吧。”
陸硯辭接過話茬,替她解了圍。他在桌子底下霸道地握住了林冉的手,十指緊扣,聲音低沉篤定:“不管辦不辦婚禮,她都是我唯一的太太。”
林冉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滾燙溫度,心底那根理智的弦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偷偷看了一眼陸硯辭那包容的側臉,默默咬緊了下唇。
陸硯辭,對不起啊。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真的太害怕一旦站得太高,摔下來的時候就會粉身碎骨。
冬日的午後,半山彆墅裡暖氣開得充足。
自從把世紀婚禮的事情糊弄過去後,林冉就徹底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養胎生活。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對於一個把“搞錢”刻進骨子裡的人來說,這種日子過得簡直讓人心裡發慌。
黑卡刷著確實爽,可那畢竟是陸硯辭的錢。
萬一十個月後協議到期,她除了那五千萬尾款,總得有個能長久安身立命的手藝。
閒極無聊之下,林冉決定重拾專業。
她以前在廣告公司雖然是個打雜的,但她真正的絕活,其實是給各大文學網站的言情網文畫封麵。
什麼古言的唯美細膩、年代文的樸素寫實、還是都市現言的先婚後愛題材,她全都能信手拈來。
打定主意,林冉立刻行動起來。
她從雜物間翻出吃灰的數位板,在最大的接單平台上註冊了一個名為“冉冉升起”的線上小畫鋪,把以前存的幾幅得意之作掛上去當例圖,明碼標價:精細封麵定製,一張兩千起。
店是開起來了,現實卻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整整三天,畫鋪的瀏覽量隻有可憐的個位數,私信後台更是乾淨得連個垃圾廣告都冇有。
這天晚上,陸硯辭下班回到家。
剛脫下西裝外套,就看到林冉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窩在沙發上盯著平板電腦長籲短歎。
“肚子不舒服?”陸硯辭走過去,大掌習慣性地探了探她的額頭。
“冇有。”林冉生無可戀地把平板扔到一邊,下巴墊在抱枕上嘟囔,“陸硯辭,你說我是不是畫得很醜啊?我這線上小畫鋪都開業三天了,彆說接單了,連個問價的都冇有。我的商業價值難道已經歸零了嗎?”
陸硯辭掃了一眼平板上色彩鮮豔的網文封麵例圖,立刻明白了這女人的小心思。
懷著陸家的繼承人,手裡握著冇有上限的黑金副卡,她腦子裡想的居然還是怎麼去網上賺那辛苦的兩千塊錢稿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