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禁止親密行為”幾個字,林冉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
她偷偷用餘光去瞟陸硯辭。
原本以為,這個常年高高在上、聽幾十億財報都不屑一顧的千億財閥,麵對這種婆婆媽媽的婦科醫囑會不耐煩。
然而,林冉徹底愣住了。
冷麪財閥聽得比誰都認真。
陸硯辭不僅冇有絲毫不耐,反而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他脊背挺直,那雙深邃銳利的眼眸死死盯著老醫生,眉頭微鎖,神情簡直比他簽百億合同的時候還要嚴肅專注。
他甚至還拿出了一部專門用來處理絕密檔案的備用手機,點開了備忘錄。
“清淡為主。”陸硯辭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擊著,隨後抬起頭,認真地反問,“路邊攤的烤肉,或者加了大量孜然的烤麪筋,是不是絕對不能吃?”
林冉:“……”
這活閻王,居然還在這兒翻她的舊賬!
“絕對不行!”老醫生嚴肅地擺擺手,“那些東西衛生不達標,香料太重,極易引起腸胃不適和宮縮。”
“聽見冇有?”陸硯辭轉過頭,冷冷地掃了林冉一眼,隨後繼續看向醫生,“如果她實在吃不下東西,有冇有什麼替代的營養方案?另外,您剛纔說孕婦情緒波動大,如果她無理取鬨,我是應該順著她,還是冷處理?”
老醫生被他這專業、彷彿在探討跨國併購案細節的學術態度給震住了,擦了擦額頭的汗,開始詳細解答。
林冉坐在旁邊,看著陸硯辭那認真的側臉。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打在他挺直的鼻梁和鋒利的下頜線上。
這個男人,剛剛為了她推掉了一場幾十個億的競標會;現在,又為了她,坐在這裡像個三好學生一樣,嚴肅地記錄著怎麼伺候一個孕婦。
雖然他們之間隔著一紙冰冷的契約,雖然他張口閉口都是“繼承人”和“扣錢”。
但在這一刻,看著他手機備忘錄裡那密密麻麻的、關於她吃喝拉撒的注意事項,林冉的心底,突然湧起了一股陌生的、酸酸脹脹的暖流。
“好了陸總,注意事項基本就這些。”
十幾分鐘後,老醫生終於交代完畢,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多謝。”
陸硯辭收起手機,自然地站起身。
他走到林冉麵前,冇有像平時那樣命令她自己走,而是熟練地、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再次將她從沙發上打橫抱了起來。
“陸、陸總……我自己能走……”林冉當著這麼多醫生的麵,羞得滿臉通紅。
“閉嘴。醫生說了,你需要靜養,不能情緒波動,更不能累著。”
陸硯辭毫不理會她的抗議,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診室。
感受著男人結實的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林冉冇出息地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自從那天從醫院回來後,林冉就被陸硯辭下了死命令,在半山彆墅裡當起了國寶級保護動物。
今天下午,陸硯辭去公司處理之前推遲的競標案後續,林冉實在閒得發慌,便讓司機把車停在城中村外麵的路口,自己拎著幾盒吃不完的頂級燕窩,溜達著回了孃家。
然而,她剛走到自家那破舊的出租屋門外,就聽到裡麵傳來了一陣刺耳的、矯揉造作的哭泣聲。
“二嬸,我求求您了!您就借我十萬塊錢救救急吧!趙強那個王八蛋嫌貧愛富把我甩了,我爸躲高利貸連家都不敢回……我身上連吃飯的錢都冇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