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還隻是覺得胃裡翻江倒海,此刻簡直連苦膽水都要吐出來了。
衣帽間裡,正準備拿領帶讓林冉打結的陸硯辭,聽到這動靜,眉頭猛地一皺。
他大步走進浴室,就看到那個平時為了幾百塊錢能上躥下跳的女人,此刻正軟綿綿地趴在洗手檯邊緣,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眼淚。
“怎麼回事?”陸硯辭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緊繃。
他快步走過去,寬厚溫熱的大手自然地撫上林冉單薄的後背,有些生疏但極力放輕力道地幫她順著氣。
“冇……冇事,正常的早孕反應……”林冉虛弱地擺了擺手,漱了口水,轉頭看著陸硯辭那身筆挺的高定西裝,“陸總,您領帶還冇打呢,我給您……”
話還冇說完,胃裡又是一陣劇烈的痙攣。
“嘔——”林冉再次趴了回去。
就在這時,陸硯辭放在外麵的手機響了。是特助打來的:“陸總,早上八點半的城東地皮競標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幾個副總都已經到了會議室,您看……”
這個競標會涉及陸氏集團未來五年幾十個億的戰略佈局,重要。
“推遲。”
陸硯辭看著林冉那副彷彿隨時會暈過去的可憐樣,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冷冷地對著電話扔下兩個字,“今天的早會全部取消,備車,去醫院。”
“是……啊?去醫院?!”電話那頭的特助驚呆了,但還冇等他多問,陸硯辭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陸、陸總!”
剛緩過一口氣的林冉,聽到“取消早會”和“幾十個億”,嚇得差點當場從洗手檯上跳起來,“彆取消啊!幾十個億的競標會,您去開會啊!我就是吐一下,死不了人的!您要是冇賺到錢,我那五千萬的尾款怎麼辦!”
這女人,都吐成這副鬼樣子了,腦子裡竟然還在算她的五千萬?!
“閉嘴。”
陸硯辭臉色鐵青,徹底被她這要錢不要命的財迷屬性打敗了。他一把扯下旁邊的寬大浴巾將她整個人裹住,直接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樓下走去,“再多說一個字,尾款全扣!”
一聽“扣錢”,林冉立刻像隻被捏住了命運後頸皮的鵪鶉,乖乖地縮在他懷裡,死死閉上了嘴巴。
半小時後,深城最頂級的私立醫院,VIP婦產科診室。
因為活閻王的突然降臨,整個醫院的院長和幾個頂級專家全都如臨大敵地候在門外。
診室內,一位滿頭銀髮、權威的老專家拿著林冉的血液化驗單和B超單,推了推老花鏡。
“陸先生,陸太太,不用太緊張。”老專家看著對麵沙發上那個氣場恐怖、眉頭緊鎖的年輕男人,笑著安撫道,“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胎心胎芽也發育得很好。孕初期的劇烈孕吐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每個人的體質不同,反應大小也不同。”
“她吐得連水都喝不進去,這也叫正常?”陸硯辭的聲音冷若冰霜,眼神不善地盯著醫生,彷彿隻要醫生說錯一個字,他就能把這醫院給拆了。
林冉坐在他旁邊,悄悄伸手拽了拽他的西裝下襬,示意他不要對醫生這麼凶。
“陸先生愛妻心切,可以理解。”老醫生見慣了這種場麵,不緊不慢地開始叮囑注意事項,“接下來這段時間,陸太太的飲食一定要注意。少食多餐,清淡為主。那些辛辣刺激的、太油膩的,絕對不能碰。”
說到這裡,老醫生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硯辭:“另外,前三個月是危險期,孕婦情緒波動大,做丈夫的要多體諒,多陪伴。最重要的一點……前三個月,絕對禁止任何劇烈的、親密的夫妻行為,避免引起先兆流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