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開始有睡前報備的溫馨小日常。
“你今天買的那些東西,讓張媽消毒之後再放進嬰兒房。還有,深城降溫了,晚上睡覺記得把空調溫度調高一點,彆踢被子。”陸硯辭自然地叮囑著。
林冉愣住了。
隔著小半個地球的距離,男人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過來,少了幾分平時的高高在上,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溫柔和牽掛。
這種感覺,太像一對尋常的、感情極好的小夫妻了。
“知道了知道了,您堂堂千億總裁,怎麼比我媽還囉嗦。”林冉的心跳不爭氣地漏了一拍,她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試圖掩蓋自己越來越紅的耳根。
“嫌我囉嗦?”陸硯辭的聲音裡染上了一絲笑意,“那好,陸太太,彙報一下你今天想我了嗎?”
“想……想您的卡了算嗎?”林冉死鴨子嘴硬。
“算。”陸硯辭並冇有生氣,反而縱容地低聲說道,“乖乖睡覺。等我回去,連人帶卡,都是你的。”
嘟——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冉盯著黑掉的手機螢幕,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連人帶卡……都是我的……”
林冉喃喃自語地重複著這句話,一把將手機捂在胸口,整個人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在被窩裡。
完了完了完了!
這萬惡的資本家,不僅用金錢腐蝕了她的靈魂,現在居然還要用男色和溫柔來腐蝕她的**!這日子冇法過了,這日薪十六萬的工資裡,可冇包含要搭上真心這一條啊!
這一夜,伴隨著那句隔著大洋彼岸的“晚安”,林冉奇蹟般地不再害怕那張空蕩蕩的大床,安穩、甚至帶著一絲莫名甜美地睡了過去。
晚上八點,陸家半山彆墅一樓的超大客廳裡,正進行著一場喪心病狂的“單身狂歡派對”。
自從知道陸硯辭要出差七天後,林冉就覺得自己像是拿到了刑滿釋放的特赦令。
今天恰逢週五,她索性把閨蜜喬喬叫到了半山彆墅,美其名曰“體驗億萬闊太的奢華生活”。
然而,這兩位億萬闊太體驗生活的方式,接地氣。
在客廳那張價值大幾十萬、由伊朗工匠純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上,違和地鋪著幾張從廚房翻出來的舊報紙。
報紙中央,擺著兩個巨大的塑料打包盒,裡麵堆滿了散發著濃烈孜然、辣椒和碳火香氣的城中村烤串——烤五花、烤麪筋、烤韭菜、蒜蓉生蠔,應有儘有。
“來來來!冉冉,敬咱們偉大的資本家陸總!感謝他出差,讓我們擁有瞭如此美妙的夜晚!”喬喬舉起一罐冰啤酒,豪氣乾雲地喊道。
“乾杯!敬黑卡!敬自由!”林冉穿著寬大的睡衣,毫無形象地盤著腿,舉起手裡那杯專門為孕婦準備的鮮榨橙汁,響亮地跟喬喬碰了一個。
兩人左手拿著烤麪筋,右手抓著烤五花,吃得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整個清冷奢華的彆墅一樓,此刻完全變成了一個烏煙瘴氣的路邊大排檔。
就在林冉享受地咬下一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時,彆墅大門處傳來“哢噠”一聲輕微的電子鎖解鎖聲。
緊接著,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陸硯辭穿著一身稍顯風塵仆仆的黑色風衣,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邁著長腿跨進了玄關。
原本計劃一週的歐洲行程,硬生生被他用恐怖的工作效率壓縮到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