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原本劍拔弩張、甚至帶了一絲虐心酸澀的氣氛,因為林冉那句煞風景的“賠五千萬也不扣我的錢”,瞬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陸硯辭捏著林冉那軟乎乎、還掛著兩道淚痕的臉頰,深邃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是真的被氣笑了。
彆的女人在聽到剛纔那番“天塌下來我頂著”的霸總宣言時,早就感動得痛哭流涕、投懷送抱,甚至連以後埋在陸家祖墳哪個位置都想好了。
可眼前這個女人呢?
她的感動隻維持了不到三秒鐘,腦子裡那台精密的市井小算盤就“劈裡啪啦”地打了起來,全心全意地隻關心她的尾款保不保得住!
“林冉,你還真是……”陸硯辭咬著後槽牙,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沉的悶笑,“慫得理直氣壯。”
“這怎麼能叫慫呢!我這叫極具風險意識!”
既然活閻王都說了不扣錢,林冉的膽子瞬間就肥了。
她掙脫陸硯辭的魔爪,揉了揉被捏紅的臉頰,理直氣壯地反駁道,“我一個窮光蛋,去跟那些渾身鑲金邊的闊太太硬碰硬,我當然要提前做好破產清算的預案啊!”
看著她這副振振有詞的小模樣,陸硯辭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拉開寬大書桌最底層的那個帶密碼鎖的抽屜。
隨著“滴”的一聲輕響,陸硯辭從裡麵拿出了一個精緻的黑色天鵝絨卡包。
他修長的手指挑開卡扣,抽出一張帶有燙金浮雕陸氏族徽的頂級黑金副卡。
這張卡,不僅冇有額度上限,更代表著陸硯辭本人的最高私人許可權。
整個深城,有資格持有這張副卡的人,不超過三個。
陸硯辭轉過身,將那張散發著極度危險與財富氣息的黑金卡,隨性地、“啪”地一聲拍在了林冉的掌心裡。
“陸、陸總?”
林冉低頭看著手裡的卡,又摸了摸自己兜裡之前那張買零食的黑卡,大腦有些轉不過彎來,“您這是……乾嘛?給我發年底雙薪了?”
“這張卡,繫結的是我的私人主賬戶。”
陸硯辭雙手抱臂,微微俯身,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林冉的眼睛,語氣霸道且不講理:“以後再遇到今天下午那種情況,彆人要是拿包砸你,你就買個比她貴十倍的限量版砸回去。彆人要是拿茶水潑你,你就把那家會所直接給我買下來,改成公共廁所。”
林冉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鴕鳥蛋。
“這、這麼囂張的嗎?”她嚥了口唾沫。
“就是這麼囂張。”陸硯辭伸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聽好了,林冉。這是給你的專項‘惹事基金’。刷我的卡,不用你賠。”
刷我的卡,不用你賠!
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就像是八道驚天巨雷,精準、狂暴地劈在了林冉那根名為“財迷”的神經上!
林冉兩眼放光。
原本還有些泛紅的眼眶,瞬間爆發出堪比一千瓦探照燈般璀璨的光芒!那張因為委屈而蒼白的小臉,肉眼可見地漲得通紅,那是極度興奮和狂喜的顏色!
“老天爺啊……”
林冉雙手捧著那張黑金副卡,就像是捧著玉皇大帝的免死金牌,聲音都在劇烈地顫抖,“陸總,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真不用我賠?”
“我陸硯辭說話,從來不打折扣。”陸硯辭看著她冇出息的樣子,冷哼了一聲。
“啊啊啊啊!陸總您簡直是我異父異母的親爸爸!您就是普度眾生、救苦救難的活財神!”
林冉激動得徹底失去了理智,她一把將黑金卡死死揣進懷裡,然後像一顆炮彈一樣,熱情地撲進了陸硯辭的懷裡。
“吧唧!吧唧!吧唧!”
她抱著陸硯辭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那張俊美無儔、平時生人勿近的冷臉上,毫不客氣地連啃了三口!每一口都響亮,充滿了對資本家金錢力量的最崇高敬意!
陸硯辭渾身一僵,被她這如同小狗啃骨頭般的熱情砸得有些發懵。
“陸總您放心!”
親完之後,林冉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那副氣壯山河的模樣,跟剛纔那個哭唧唧說“賠不起”的受氣包判若兩人。
“有了這張卡,我林冉就是深城名媛圈裡最橫的螃蟹!下次再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您太太麵前逼逼賴賴,我直接拿這張黑金卡把她的臉給刷平了!堅決維護我們陸家的豪門尊嚴!堅決不讓您的一分錢白花!”
看著眼前這個瞬間從“受氣鵪鶉”進化成“戰鬥暴龍獸”、兩眼直冒金光的女人,陸硯辭抬起手,摸了摸臉頰上還帶著點濕潤的口水印。
他原本以為,給她這張卡,會換來她哪怕一絲絲對自己的依賴和感動。
結果倒好,這女人完全把這當成了一場帶薪打架的極品好戲!
“出息。”
陸硯辭低低地罵了一句,但語氣中卻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怒火,反而透著一股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深邃的縱容與心甘情願。
他順勢攬住林冉因為激動而亂動的纖腰,將她往懷裡按了按,嘴角勾起一抹危險而愉悅的弧度:“既然拿了我的專項基金,陸太太,今晚是不是該好好表現一下,回饋一下你的‘投資人’了?”
林冉看著他眼底那逐漸升溫的幽闇火苗,立刻識相地抱緊了他的金大腿。
“必須的!投資人您說啥姿勢就啥姿勢!我林冉主打一個服務周到!”
書房裡的冷空氣徹底被驅散,屬於這對奇葩契約夫妻的煙火氣與曖昧,再次在這棟半山彆墅裡,肆無忌憚地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