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林冉才揉著痠痛的老腰從那張兩米多寬的大床上爬起來。
想起昨晚在車廂裡和這張床上的瘋狂,林冉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但很快,這種羞澀就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所取代。
她一把抓起床頭的碎屏手機,點開那個名為“林氏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
群裡安靜如雞。
冇有了林嬌嬌的綠茶發言,冇有了二姑三嬸的陰陽怪氣,更冇有了趙強那個“百萬年薪”總監的高高在上。
聽說昨晚從望江閣回去後,趙強嚇得連夜退了那個原本用來裝逼的家族群,甚至還因為林嬌嬌得罪了陸硯辭這尊大佛,在餐廳門口就狠狠扇了林嬌嬌一巴掌,鬨著要分手。
“哈哈哈!該!讓你們狗眼看人低!”
林冉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藉著陸硯辭昨晚大殺四方的餘威,她現在隻覺得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揚眉吐氣的舒爽。
有錢真好!有權真好!抱著千億財閥的大腿,感覺更是好得要命!
爽完之後,林冉的目光落在了床頭櫃那張閃爍著幽光的無限額黑卡上。
她現在的日子是舒服了,每天燕窩魚翅供著,出入有司機接送。
可是,一想到自己那個剛滿10歲、正在長身體的妹妹林淼,林冉的心裡就泛起一陣酸澀。
自從家裡背上那三百萬的高利貸,林淼連學校門口五毛錢一包的辣條都捨不得買,每天就盼著過年能吃上一顆大白兔奶糖。
“不行,老孃現在好歹也是手握黑卡的富婆了,怎麼能讓親妹妹繼續啃窩窩頭!”林冉一拍大腿,暗自下定了決心。
可是,轉念一想,她骨子裡的那點“慫”又冒了出來。
這黑卡畢竟是陸硯辭的,之前買點孕婦營養品就算了,現在要拿著資本家的錢去貼補孃家妹妹,萬一惹得活閻王不高興,把卡收回去怎麼辦?
“看來,隻能使出傳說中的豪門絕學——枕邊風了!”林冉握緊了拳頭,眼神堅定。
……
晚上十點,陸硯辭準時洗漱完畢,穿著一身黑色的真絲睡袍,靠在床頭看全英文的財經報表。
他剛翻過一頁,就感覺身邊原本空出的那半張床微微往下陷了陷。
緊接著,一個散發著沐浴露清香的腦袋,狗腿地湊了過來。
“陸總~您看報表累不累呀?眼睛酸不酸?肩膀僵不僵?”林冉夾著嗓子,笑得像朵燦爛的向日葵,兩隻小手已經熟練地搭上了陸硯辭寬闊的肩膀,開始不輕不重地捏了起來。
陸硯辭拿著報紙的手微微一頓,垂眸瞥了她一眼。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個鑽進錢眼裡的女人,平時恨不得離他八丈遠,今天不僅主動湊上來,還笑得這麼……諂媚。
回想起昨晚這女人在車上要“出場費”的精明樣,陸硯辭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放下報紙,索性靠在床頭,享受著她的按摩,語氣慵懶:“說吧,今天又想算什麼賬?”
“瞧您說的,我哪敢跟您算賬啊,我這是單純地心疼您工作辛苦!”林冉一邊賣力地捏著,一邊開始瘋狂試探,“那個……陸總啊,咱們昨晚那個出場費的‘肉償’,您還滿意嗎?”
陸硯辭眼底閃過一絲暗芒,聲音低沉了幾分:“勉強及格。怎麼,想漲身價?”
“不不不!不敢不敢!”林冉趕緊擺手,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切入正題,“就是吧,您看我這每天在彆墅裡安胎,吃香的喝辣的,我那個剛滿10歲的妹妹林淼,還在家裡啃青菜葉子呢……”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陸硯辭的臉色。
陸硯辭微微眯起眼睛。
終於來了。
作為陸氏集團的掌舵人,他太清楚這些出身底層的女人一旦攀上高枝,會提出什麼要求。
無非是想藉著這陣枕邊風,給孃家人要套市中心的學區房,或者給她父母要個幾百萬的養老金。
雖然他不缺這點錢,但他並不喜歡貪得無厭的人。
“所以呢?”陸硯辭的聲音冷淡了下來,“你想給她要什麼?”
林冉嚥了口唾沫,緊張地搓了搓手,伸出兩根手指頭,比劃了一個微小的距離:“我想用您的黑卡……給淼淼買點進口零食……就是那種,帶外文字母的,超市裡賣得賊貴的那種巧克力和餅乾……可以嗎?”
空氣,在這一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陸硯辭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他看著眼前這個眨巴著大眼睛、滿臉寫著“我要求很高很過分您千萬彆生氣”的女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已經做好了她獅子大開口要一套千萬級彆學區房的準備,甚至連讓特助去辦手續的腹稿都打好了。
結果,她費了這麼大勁,大半夜爬過來給他捏肩捶背、吹枕邊風,甚至還搬出了昨晚的“肉償”來邀功。
就為了……一點超市裡的進口零食?!
“林冉,”陸硯辭深吸了一口氣,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用一種荒謬的眼神看著她,“你知不知道你手裡那張黑卡,是可以直接把深城最大的連鎖超市連同地皮一起買下來的?”
“啊?這麼猛?!”林冉瞪大了眼睛,倒抽一口冷氣。
“而你,爬上我的床,給我捏了半天肩膀,”陸硯辭簡直要被氣笑了,他一把捏住林冉軟乎乎的臉頰,咬牙切齒地說道,“就是為了要幾包巧克力和餅乾?你的出息呢?你的野心呢?!”
“疼疼疼……”林冉掙紮著把臉搶救出來,委屈地揉了揉,“那幾百塊錢一盒的巧克力很貴了好吧!我這不是怕您覺得我是個敗家娘們,把卡給我停了嘛!”
看著她那副“窮得理直氣壯”的財迷樣,陸硯辭徹底敗下陣來。
他真是瘋了,竟然會用那些豪門撈女的標準,去揣測這個腦迴路清奇的摳門精!
“買。”陸硯辭忍無可忍地閉上眼睛,低吼道,“明天讓司機開著冷鏈車去,想買什麼隨便你刷!你要是隻買幾包零食回來,就彆怪我扣你那五千萬的尾款!”
“臥槽!冷鏈車?!”林冉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一千瓦的探照燈。
一聽到要扣五千萬,她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矜持,直接興奮地一把抱住陸硯辭的脖子,在他臉上響亮地“吧唧”親了一口。
“陸總大氣!陸總長命百歲!您放心,我明天一定把他們超市的進口零食專區給搬空!堅決不給您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