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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瀟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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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股無力感向我襲來。

我護不住他們,對不起蕭雲棠,也對不起爹爹。

眼淚流過不知何時凍傷的臉頰,引起一陣陣刺痛。

人群突然騷動起來,有人起身收拾包袱。

「這裡的門不可能會開,還不如去下個城池碰碰運氣,總好過待在這裡等死。」

有人提議自然有人應和。

說著說著一群人自發組成隊伍打算離開。

餘氏也在其中,安哥兒的病必須尋大夫醫治。

我看著躺在身旁的祖母不知如何是好,無法自行趕路的人他們不願接納。

上了年紀的老人家,紛紛自覺縮在城牆角落不動。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不安無措,祖母從昏迷中醒來。

她雙眸無神,嘴裡低低唸叨著:「瀟瀟,我的瀟瀟要好好活著。」

她能認出我了,可目光卻冇有彙聚在我身上。

蘭嬤嬤抹著眼淚道:「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冇事的。」

這句話讓祖母定了心,她安穩地閉上雙眼,沉沉地睡了過去,從此不再醒來。

人悲哀到極致時會失去聲音,我張嘴喚了數聲祖母,喉間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這場風雪帶走了無數人,連同那永遠慈眉善目,愛吃甜點的老夫人。

我和蘭嬤嬤尋了塊地將祖母葬下。

她不願離去,隻想留在此處陪著她的小姐。

「你去吧,現在出發還能趕上隊伍。」

分彆前,她用那雙乾涸的眸子注視著我。

「老夫人很感謝你,就算護不住葉家也沒關係,你能在危難之際一直守著我們已經很好了。」

12.

祖母到死還惦記著我,怕我因親人離世而自責。

我更加悲痛不已,心頭的血肉彷彿被人強行剜去,難受到不行。

蘭嬤嬤守在墓邊,她冇有成為城牆腳下,徒勞等待的人群中的一員。

人生不過數十載,上位者追求權力。

普通人卻隻想好好活下去。

我追著隊伍跑去,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襲來。

曾經光滑細嫩的肌膚早已紅腫開裂,手上也生滿凍瘡。

待趕上他們時已是深夜,眾人找了塊地休整。

我在附近坐下,思索明日天亮後再尋餘氏三人。

不遠處響起一陣窸窣聲。

藉著昏暗的月光,我瞧見人群中有道熟悉的身影站起,一瘸一拐地隨幾名男子走向叢林深處。

寒冬的林野異常難熬,不知過了多久。

五大三粗的漢子們搓手哈氣走出,神情帶著饜足。

隨後是一位整理衣釦的女子。

「夫人。」

她尋聲望來,見我從樹後緩緩走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們誰也冇有說話,但彼此都瞭然於心。

餘氏從衣襟掏出半塊冰冷的餅,塞進我的手裡。

「彆讓他們知道你是和我一起的。」

我說不出話來,她是自願。

餘氏雖然是繼室,卻也出身名門,她向來是自傲高雅的。

如今卻為了替孩子換得一口吃食,甘願委身他人。

這世道不公。

我們在府中算不得母女情深,但也未曾有過節。

她這番話是在提醒我莫要靠近她,免得被那些人盯上。

掌心的餅似有千斤重,無端炙熱燙手。

13.

餘氏摸索地回到兩個孩子身邊,拿出剩下的餅小心地塞進月兒懷裡。

其餘人抬頭瞥她,眼裡冇有鄙夷,有的隻是麻木。

誰也不知自己還能活多久,下一個城門又是否會放行。

這場寒冬,持續了太久太久。

久到越來越多的人死去,屍體被大雪掩埋,可風中除了寒意,連腐爛的氣息也不曾有過。

我們走過了兩個城,冇有一個願意接納難民。

直到抵達宣王的領地川丘。

看守城門的將領同意開城門,但他們要親自篩選入城的幸運兒。

隨著一個個年輕力壯的男丁被帶走,剩下的人開始慌亂起來。

戰亂四起,他們需要兵力,最重要的是,他們不願浪費糧食養一群老弱婦孺。

城門關閉,城牆上架起弓箭手,方纔的將領居高臨下道。

「給你們十個數的時間,若是跑不掉,可彆怪刀箭無眼哦。」

我雙目瞠裂,飛快逃命,同時在逃竄的人群中尋找餘氏身影。

城樓上萬箭齊發。

身後一女人猛然塞了個孩子給我,轉身將我撲倒在身下。

她以血肉之軀隔絕了鋒利的羽箭,和場上慘烈的哀叫。

安哥兒被我緊緊抱在懷裡,而我和月兒則被她牢牢護在身下。

「替我保護他們……」

她的遺言隻字未提爹爹。

蕭雲棠,我們錯了,宣王非善類。

14.

世界萬籟無聲,地上的雪在黑夜襯出一點光亮。

我推開餘氏的身體,她很輕,整個人瘦得隻剩一副骨架,乾癟的麵板包裹著纔不至於散架。

她換來食物大多留給了兩個孩子。

安哥兒在一路的流亡中早已褪去了嬌貴的小性子,他親眼看著母親死在麵前,不敢發出一聲哭嚎。

隻趴在我懷裡默默落淚。

趁著深夜守衛鬆懈,我帶著小妹和幼弟從屍堆逃走,躲進城外的林間。

我們癱在樹下喘息,安哥兒拉住我的衣角一抽一噎問道:「阿姐,你會拋下我們嗎?」

月兒冇有說話,但她的眼睛裡透露出惶恐不安。

我俯身抱住他們,堅定道:「不會。」

話音剛落,我的視線和林中一雙綠幽幽地眸子對上。

是脫離了狼群的孤狼。

我剛剛放鬆的精神立即緊繃起來,

「你們彆回頭,待會聽我的指令。」

輕聲交代兩人,我握緊逃跑時在城門口撿來的箭矢,一點點將弟妹推到身後。

「快跑!」

他們如離弦之箭跑開。

惡狼在同一時刻迅速撲來,我握住手中長箭狠狠刺入它的眼睛。

它吃痛咬上我的手臂,我拔出帶在身上的防身匕首一刀一刀插進它的喉嚨。

帶著熱氣的鮮血噴灑而出,我不敢鬆懈,持續著手上捅刺的動作。

或許是被狼群拋下的老狼,它漸漸失去反抗,我也因體力消耗而暈死過去。

昏迷前我瞥見眼前出現一雙金絲黑靴。

15.

我從柔軟的床褥醒來。

安哥兒和月兒齊齊趴在床沿邊熟睡,隻露出兩個圓溜的腦袋。

手臂的傷口被包紮處理好,我大致能猜到是誰救了我們。

能在短時間找地方安置傷患,此處隻能是川丘。

越過守城將領帶人入城,且房間佈置精緻,那人身份顯赫。

除了宣王,冇有彆人。

其實發現孤狼的同時,我看到了藏匿在林中的人影。

冇想到竟是宣王。

他從一開始就冇打算出手,卻在我殺死惡狼後將我帶回府中。

真是符合他隻收留壯丁,不救無用之人的做法。

他並冇有打算隱瞞身份,得知我醒後便派人來為我梳洗更衣,以待詳談。

我坐在鏡前,久違地被婢女伺候梳洗。

長達兩月的逃亡,我所有的軟弱情緒被一一磨平,連麵對野獸都隻有活下去的念頭。

婢女梳起我額角的碎髮,露出一塊銅錢大小的疤痕。

她明顯有些意外,立即放下髮絲遮蓋。

「姑娘恕罪,奴婢不知……」

我也一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塊疤從何而來。

當務之急不是這個,我冇有多想,將其拋之腦後。

川丘是先皇賜予胞弟的領地。

因兩人感情深厚,先皇特允胞弟及其後輩可握兵權,養兵馬。

老王爺去世後,川丘便由他的嫡子,也就是現在的宣王掌管。

眼前男人鼻梁高挺,眉眼狹長,一身墨色狐裘,無端給人一種銳利壓抑之色。

我壓下心中所思,自報家門。

「鎮國將軍葉安之女葉瀟瀟,見過宣王殿下。」

男人撫掌大笑,「我道是哪來了女子能孤身殺狼,原是葉將軍的女兒,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他看似為人爽朗,冇有絲毫架子喊我快快入座。

但今日的談判目的我們心裡都有數。

16.

都城被占,現如今手握兵權的,除了宣王便是我爹。

是入都城勤王,還是斬殺叛軍擁立新王,這隻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我摘下腰間玉佩,跪地雙手奉上。

「葉家願為殿下效力。」

這是一場順利談話,他收下我的玉佩派人送去爹爹。

不出半月,葉將軍帶兵趕到川丘。

我望著風塵仆仆的男人心頭酸澀,連日的堅強瞬間瓦解,化作悲鳴地痛哭。

「爹爹,雲棠祖母和夫人,都,都去了。」

安哥兒和月兒抱住爹爹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積壓許久的驚懼全部釋放出來。

打了無數場仗的鐵血漢子也不禁紅了眼眶,隻是外出剿匪一趟,回來家破人亡。

宣王很識趣地把時間讓給我們,「本王就不打擾葉將軍和瀟瀟小姐敘舊了。」

爹爹安撫好弟弟妹妹才同我說話。

「若不是你用瀟瀟的身份和宣王合作,我還不知你們來了西南。」

他的話有幾分奇怪,我冇有深思,隻想和他交代清楚一切。

「那日叛軍攻城,是雲棠拚命護我們逃走,她被叛軍圍攻,現在生死還未知。」

「祖母年歲已高,在路上冇有撐住。」

「夫人她是……」

話未說完突然被男人抬手製止。

「你說是誰護你們逃走的?」

他神色凝重。

我後知後覺想起,蕭雲棠不出意外應是爹爹親生女兒。

她自幼吃苦,歸家不過三年,便遭此大難。

我死死掐住手心,哽咽道:「是雲棠。」

爹爹沉默地看著我良久,眼眸微動,隨後以手掩麵,悲歎出聲。

17.

兩軍合作,最易於鞏固人心的方式便是聯姻。

「宣王許諾待他登基,封我為後。」

「不可。」

爹爹失口否決。

我知他是擔心宣王非良人,可我心意已決。

早一刻反回都城,蕭雲棠便多一分活著的機會。

他拗不過我,況且他也在擔心著親生女兒。

宣王的兵馬加上葉家軍,兩軍兵分兩路,勢如破竹。

叛軍被打得節節敗退,退縮在都城。

我們將都城包圍,兵臨城下。

叛軍首領立於城牆之上,厲聲喝道。

「葉安,狗皇帝昏庸無能,害得天下民不聊生,你不願同我合作便罷,若你做一方梟雄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還要做他們蕭氏的走狗。」

「你且看看這是何人。」

一位衣衫襤褸的女子被吊上城牆,她身上的肌膚遍佈猙獰的傷痕。

致命傷口是在胸口,一道巨大的血窟窿,可想而知生前受到了怎樣的折磨。

爹爹看見城牆上高高懸掛的屍體目眥欲裂,脫口大喊:「瀟瀟!」

丟失的記憶瞬間如潮水向我湧來。

火光四濺的城中,身著騎裝的女子不顧肩上的傷口,拉著我飛奔,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雲棠,往西南走,一定要活下去。」

她狠狠抽動馬鞭,讓馬匹載著我和安哥兒逃向城外。

轉身麵對沖天的火光和飛來的箭失,利箭貫穿她的那一刻,我聽見自己聲嘶力竭的呼喊。

「葉瀟瀟!」

是了,我不是葉瀟瀟。

我是雲棠,是那個被她用命護下的蕭雲棠。

18.

我因目睹葉瀟瀟中箭記憶混亂,把自己當成了她,幻想著那日逃出的是她。

怪不得月兒和夫人目光古怪。

怪不得祖母將我錯認。

他們都知曉,卻因身處險境,不敢把真相說出,怕我再受刺激。

「葉將軍,攻城吧。」

葉安滿臉的悲痛還來不及收起,詫異地看向我:「殿下,你……」

「我想起來了。」

「瀟瀟的仇我要親手報。」

雙方實力懸殊,他們連一日也冇有撐住。

叛軍首領被生擒,和他一起被抓的,還有葉瀟瀟曾經訂親的小侯爺。

他很早之前就被叛軍收買,叛軍攻來當日,也是他開的城門。

我第一時間派人放下葉瀟瀟的屍體。

她的肢體雖然僵硬但是並未腐爛,她冇有死去很久,可能是前日,也可能是昨日。

又或是,我們圍城的前一刻。

若是早一些,若是我冇有在去西南的路上耽擱時間,葉瀟瀟或許不會死。

我不敢相信她這樣一個溫婉堅毅的女子,到底遭受了多少。

我定要將那叛軍首領千刀萬剮。

這一代的帝王子嗣稀少,叛軍入城當日便儘數殺之。

宣王作為蕭氏血脈,理所應當繼承大統。

19.

叛軍關押入獄,宣王打算待登基稱帝後處理他們,以此樹立自己的威嚴。

葉將軍帶著葉家僅存的兩位兒女回府。

將軍府被燒燬了大半,我看著這個曾經生活過三年的府邸悵然若失。

葉瀟瀟往日裡對我橫眉豎眼的模樣曆曆在目。

餘氏算不得什麼好人,對於原配夫人留下的孩子,她刻意存了養廢的心思。

性寒的養顏湯,不合禮數的衣裳,明裡暗裡的挑撥。

也是葉家人純善,竟無一人看出她的花招。

葉瀟瀟母親早逝,餘氏慣會做表麵功夫,多年的相處下來,她把這繼母當作親孃。

我一屆外人,要去貿然和她說餘氏待她非真心,她如何會信。

是以我索性做了這惡人,將對她不利的事物通通搶了去。

可我也有愧疚的時候,那小侯爺實非良人,我同葉將軍得到他和叛軍接觸的訊息。

和他交好也是為了探取情報。

未曾想害葉瀟瀟傷心至此。

我跟在葉將軍身後,一路回想著以前的日子。

他來到書房,從暗格中取出一道晃眼的聖旨。

「您做出決定了?」

我接過聖旨,「宣王心中看不見百姓,他不會是一個好君王。」

「夫人她,是死在川丘城門口,被宣王手下的士兵射箭殺害。」

葉將軍雙拳緊握,骨節捏得嘎吱作響。

他雙膝跪地,叩拜道。

「臣,願為殿下效力。」

20.

葉將軍兵權在握,宣王不敢食言。

登基當日也是封後大典。

宣王穿上龍袍立於大殿之上,他在等著我頭戴鳳冠出場,與他執手相依。

可惜他註定無法如願。

我穿著同他一樣的龍袍,頭戴金冠踏步走上台階,手持聖旨。

宣王瞳孔驟縮,立馬將目光移至葉將軍身上,咬牙切齒道:「葉安。」

他以為是葉將軍過河拆橋,起了大逆不道的謀反之心。

我唇角溢位一抹笑。

「宣王何必如此動怒,本宮可冇有同宗室兄長**的愛好。」

我將聖旨單手捧住,視線在大殿巡視一圈,「薑丞相,這旨意便由你來宣讀吧。」

薑丞相位於文官之首,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叛軍入城也不敢對他動手。

他不卑不亢地接過聖旨,開啟粗粗地看了一遍,先是一驚,再是恢複鎮定,一字一句念出旨上內容。

我本是當今帝王之女,太子的孿生妹妹。

因皇家忌諱雙生子,我一出生就被偷偷送往邊關,交由他人撫養。

三年前撫養我的淩將軍戰死沙場,葉將軍把我帶回京城。

這道聖旨是我身份的證明,也是父皇留給我的保障。

皇家自古流傳雙生子降世必有災禍,他不忍將我處死,卻也無法忤逆祖宗定下的大忌,隻好把我送走。

大殿文武百官一片嘩然。

21.

我定定地注視宣王,「蕭家的血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他不屑冷哼:「還以為是傳位詔書呢,你就算是皇女又如何,自古以來就冇有女人做皇帝的先例。」

「如果你實相聽話,本王封你個公主也未嘗不可。」

我撫去袖上的灰塵,遞給葉將軍一個眼神。

隻一瞬,大殿被葉家軍包圍的密不透風。

「那我便做這自古以來的第一人。」

宣王捏緊腰間的佩劍,額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頓道:「你想謀反。」

「想謀反的是你。」

我派人拖出雙腿被打斷的小侯爺,再呈上幾封書信,「宣王勾結逆黨,慫恿叛軍攻打都城,罪證皆在此處。」

眾臣一一傳閱。

殿外刀劍廝殺聲不斷,宣王手下將領被的頭顱被儘數提來,他大勢已去。

葉將軍第一個跪下。

「臣願擁殿下為王,請新皇登基。」

薑丞相緊隨其後,大半文官以他為首。

「恭迎新皇登基。」

在宣王府我並非什麼也冇做,連同之前和那廢物小侯爺虛與委蛇,皆是為了今日的證據。

葉瀟瀟被捉後,叛軍首領和小侯爺知道她的身份,冇有取她性命,刻意存了心思折辱她。

為的就是將來和葉將軍開戰,能以此擾亂他的心智。

他們在酷刑下一字一句說出自己對葉瀟瀟所做的惡。

兩人將她當作牲畜玩弄,葉瀟瀟心智堅定。

連日的折磨也冇有使她消沉,受辱過程中她找到機會奮起反抗,在叛軍首領胸口留下重創,還戳瞎了他一隻眼睛。

22.

逆賊一怒之下把她送入軍營充當軍妓。

葉瀟瀟是在得知,他們想用自己來威脅葉將軍後自殺的。

我命人讓他們活著受夠一百種刑罰。

在兩人奄奄一息之際綁到葉瀟瀟墓前,用上好的人蔘吊著他們的性命,一刀一刀親手將他們淩遲。

經過雪災和戰亂,國家百廢待興。

我下令開放糧倉,救濟難民,修建住所。

先前那些不願接濟難民的官員太守,我隻敲打一二。

現在正值用人之際,待萬事安定,手下有可用之才,定要將他們一個不留地剷除。

開春之際,一切步入正軌。

我改年號為昌平。

願國運昌隆,百姓安居,海晏河清。

昌平三年,科舉選拔出的人才被我大力重用,當年不顧百姓死活的那些官員終於被替換。

葉將軍請旨鎮守邊疆。

倒是安哥兒和月兒留在宮中由太師太傅教導。

葉安知道我的意思,第一反應是拒絕,直言不可。

我示意他看向田間勞作的百姓,脫離了戰爭和天災的他們重歸故土,安居樂業。

我沉聲道。

「有何不可,月兒和安哥兒見過百姓流離失所的樣子,也經曆過戰爭的苦難。」

「這江山由葉家守下,隻要他們有治國之才,能憐天下臣民,便可坐上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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