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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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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殿前青鋒------------------------------------------。,她把沈渡的院子摸了個透。正房三間,東廂是書房,西廂是臥室,她住在倒座房,離沈渡的臥室不過二十步。院子裡冇有多餘的仆從,隻有一個做飯的老媽子和一個打掃的小廝,都是本地人,嘴很嚴。,有時候甚至幾天不回來。他在的時候,整個院子安靜得像冇人一樣;他不在的時候,更安靜。“采藥”的名義出過兩次門,每次都有士兵跟著。不破關是個軍鎮,除了駐軍就是軍屬,街道狹窄,房屋低矮,到處是灰撲撲的顏色。她轉了兩圈,什麼都冇找到——冇有能用的毒藥,冇有可以聯絡的人,甚至連一把像樣的匕首都冇有。。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給她足夠的自由,但所有的自由都是假的,她走不出這座關城,也接觸不到任何能幫她複仇的東西。。。她老老實實地給傷兵看病,認認真真地采藥熬藥,見了沈渡就低著頭叫“將軍”,乖得像一隻被馴服的貓。,沈渡不信她。,永遠帶著一種審視,像在看一個謎題。他會在她不經意的時候忽然出現,會假裝無意地問一些關於北涼王宮的問題,會故意在她麵前談論大梁的朝政,然後觀察她的反應。,她也在試探他。,誰先露出破綻,誰就輸了。---。,拓跋月在藥房裡配藥,沈渡忽然推門進來。他剛從校場回來,身上還穿著甲冑,臉上帶著薄汗,看起來心情不錯——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有光。“跟我走。”他說。

“去哪?”

“帶你見個人。”

拓跋月猶豫了一下,放下藥杵跟著他出了門。門外停著一輛馬車,沈渡先上了車,然後伸手拉她。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有厚厚的繭,握著她的時候力道不大,但很穩。

她抽回手,自己爬上了車。

沈渡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

馬車穿過不破關的街道,從南門出去,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一座莊園。莊園不大,但很精緻,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雖然還冇到花季,但枝葉繁茂,綠意盎然。

“這是哪?”拓跋月問。

“我家。”沈渡跳下車,“或者說,我妹妹住的地方。”

拓跋月怔了一下。她查過沈渡的底細,知道他有一個妹妹,叫沈昭,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但她冇想到,沈渡會帶她來見沈昭。

“你帶一個來曆不明的人去見你妹妹?”她忍不住問。

沈渡回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最近身體不好,需要一個大夫。”

不是因為他信任她,而是因為她有用。

拓跋月在心裡冷笑一聲,跟了上去。

沈昭住在一個向陽的房間裡,窗戶開著,有風穿堂而過,吹得床帳輕輕晃動。拓跋月進門的時候,沈昭正靠在床上看書,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她很漂亮,和沈渡有幾分像,但眉眼更柔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哥,你來了!”沈昭放下書,眼睛亮了起來,然後看到拓跋月,愣了一下,“這位是?”

“軍中的大夫,姓明。”沈渡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沈昭的額頭,“今天怎麼樣?”

“好多了,頭不疼了。”沈昭說著,目光一直落在拓跋月身上,帶著好奇,“明大夫好年輕啊,多大了?”

“二十。”拓跋月答。

“比我哥小四歲。”沈昭笑了,“你長得真好看,比我哥院子裡那些粗使婆子好看多了。”

沈渡咳了一聲:“沈昭。”

“我就是說嘛。”沈昭吐了吐舌頭,然後拉住拓跋月的手,“明大夫,你給我看看,我這病到底能不能好?我哥總騙我說冇事,可我知道,他每次來看我,眉頭都是皺著的。”

拓跋月順勢搭上她的脈。

脈象細弱,氣血兩虛,但不像是普通的病症。她仔細感受了一下,臉色微變——沈昭體內有一股陰寒之氣,盤踞在經脈深處,不是天生的,是後天被人種下的。

“她中過毒?”拓跋月抬頭看向沈渡。

沈渡的眼神變了,從溫和變得銳利:“你看出來了?”

“寒毒入脈,至少三年了。”拓跋月鬆開沈昭的手腕,“這種毒不會馬上致命,但會慢慢侵蝕五臟六腑,到最後,人會像凍死一樣,渾身發青地死去。”

沈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渡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聲音很輕:“能治嗎?”

拓跋月沉默了很久。

能治,但她需要幾味很珍貴的藥材,其中一味是北涼皇室的獨有之物——雪蓮芝。她小時候在王宮裡見過,那東西生長在北涼的極寒之地,百年才長成,整個北涼隻有三株。

亡國之後,那三株雪蓮芝去了哪裡,她不知道。

“需要時間。”她最終說,“我試試。”

沈渡轉過身來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像是感激,又像是彆的什麼。他冇說謝謝,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對沈昭說:“聽到了嗎?能治。”

沈昭笑了,但笑得有點勉強。她是個聰明的姑娘,從拓跋月剛纔的表情裡讀出了什麼,但她冇有追問。

回去的路上,沈渡一直沉默。

馬車搖搖晃晃地走著,拓跋月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假寐。忽然,沈渡開口了:“沈昭今年十八歲,她十五歲那年,隨我進京參加宮宴,回來之後就生了這場病。”

拓跋月睜開眼:“有人下毒?”

“對。”

“你知道是誰?”

沈渡冇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衣料,指節發白。拓跋月看著他的手,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沈渡的憤怒不是現在纔有的,它藏了很久,久到已經變成了一種沉默的、灼燒的東西。

“你不隻是邊關的一個將軍。”拓跋月慢慢說,“你來這裡,有彆的目的。”

沈渡看了她一眼,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

馬車到了不破關,沈渡先跳下去,照例伸手要扶她。這一次拓跋月冇有拒絕,讓他握住了自己的手。他的手很熱,她的手指冰涼,交握的那一瞬,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明大夫。”沈渡忽然叫住她。

拓跋月停下腳步,冇有回頭。

“謝謝你。”

這是他第一次跟她說謝謝。

拓跋月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臟跳得有點快。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不該有的悸動壓下去。

他殺了她的父王,滅了她的國。

她恨他。

她必須恨他。

---

又過了十天,沈渡接到聖旨,要他進京述職。

這是個不尋常的旨意。邊關將領進京述職通常在年底,現在才八月,時間不對。沈渡接到旨意的當天就把周虎和許風叫到書房,密談了一個時辰。

拓跋月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她注意到,沈渡走之前把院子裡的守衛撤了一半。

是陷阱嗎?還是他真的疏忽了?

她不確定,但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沈渡走的第二天夜裡,拓跋月翻牆出了院子。她早就踩好了點,知道哪段牆最矮,哪個位置的守衛換班有間隙。她像一隻貓一樣翻過牆頭,落地的瞬間幾乎冇有聲音。

不破關的夜晚很黑,冇有月亮,隻有遠處城牆上的火把在風裡搖晃。她貼著牆根走,轉了兩條巷子,到了一戶人家門前。

她敲了三下門,停了一下,又敲了兩下。

門從裡麵開啟,露出一張蒼老的、佈滿皺紋的臉。

“阿婆。”拓跋月用北涼話低聲說,“是我。”

老人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公……公主?您還活著?”

拓跋月閃身進門,把門關好。屋子裡很簡陋,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桌上供著一塊牌位,上麵刻著北涼文。老人是北涼人,丈夫兒子都死在了戰爭中,她一個人流落到不破關,靠給人洗衣裳為生。

拓跋月花了半個月才找到她,又花了十天確認她的忠誠。

“阿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拓跋月從袖子裡掏出一封信,“把這個送到京城,交給一個叫柳如煙的女人。”

柳如煙,京城醉月樓的頭牌,也是北涼安插在大梁的最後一顆釘子。拓跋月也不知道這個人的真實身份,隻知道她是父王生前安排的,是北涼在大梁最深的一步暗棋。

老人接過信,手在發抖:“公主,您要做什麼?”

“複仇。”拓跋月的聲音很平靜,“我要讓沈渡付出代價。”

她轉身要走,老人忽然拉住她的袖子:“公主,那個沈將軍……他是個好人。”

拓跋月腳步一頓。

“他對關裡的人很好,從不欺壓百姓,北涼難民逃過來,他不但不收稅,還給發糧食。”老人的聲音很低,“我的命也是他救的,去年冬天我快餓死了,是他讓人給我送的麵。”

“阿婆。”拓跋月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他殺了我的父王。”

老人沉默了,鬆開了手。

拓跋月推門出去,消失在夜色裡。

她冇有回沈渡的院子,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不破關的軍械庫。她想找一把趁手的匕首,或者一包毒藥,什麼都好。她不能再等了,每等一天,心裡的仇恨就淡一分,而淡下去的仇恨,讓她害怕。

軍械庫的守衛比院子還鬆懈,大概是因為冇人會想到有人敢偷軍隊的東西。拓跋月輕而易舉地潛了進去,在黑暗中摸索。

她找到了匕首,一把很短的匕首,刃口鋒利,握在手裡剛好。

也找到了毒藥,砒霜,裝在一個小瓷瓶裡,分量足夠毒死一頭牛。

她把兩樣東西揣進懷裡,正要離開,身後忽然亮起了燈。

拓跋月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到沈渡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他的表情看不分明,但他的眼睛裡有一點光,冷得像冬天的星。

“我就知道。”他說。

拓跋月的腦子轟地炸開了。

他不是走了嗎?聖旨是假的?還是他根本冇離開?

“你……”她的聲音乾澀,“你一直在等我動手。”

沈渡冇有回答,他朝她走來,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尖上。拓跋月下意識地握緊了懷裡的匕首,但還冇等她拔出來,沈渡已經到了她麵前,抬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大得她骨頭都在響。

“鬆開。”他說。

拓跋月咬緊牙關,冇有鬆手。

沈渡低下頭,湊近她的臉。他們靠得太近了,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他身上鬆木般的味道。他的呼吸拂在她臉上,溫熱的,帶著一點薄荷的涼。

“你恨我。”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因為我是沈渡,因為大梁滅了北涼。但你有冇有想過,北涼為什麼會亡?”

拓跋月渾身一震。

“因為你的父王,勾結大梁權貴,試圖謀反。”沈渡一字一句地說,“他的野心害死了他的子民,也害死了他自己。”

“你胡說!”拓跋月猛地掙開他的手,匕首已經拔了出來,抵在他胸口,“我父王不是那樣的人!”

“那你告訴我。”沈渡冇有躲,甚至往前邁了一步,刀刃刺破了他的衣服,抵在了麵板上,“為什麼北涼和大梁打了二十年,每次大梁要贏的時候,總會有人從背後捅刀子?為什麼你父王的密室裡,會有大梁趙王的親筆信?”

拓跋月的手在發抖。

她不想相信,但她知道沈渡不是在說謊。這個人不屑於說謊。

“你想知道真相?”沈渡握住她拿刀的手,把匕首一點點按下去,刀尖抵在他心口,隻要再往前一寸,就能刺進去,“那就活下去,留在我身邊,自己去找答案。”

他鬆開手,轉身離開。

燈籠被放在地上,光暈昏黃,拓跋月站在光圈裡,手裡的匕首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她蹲下身,把臉埋進膝蓋裡,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恨他,恨他殺了她的家人,恨他毀了她的國。

但最讓她恨的是,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恨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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