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走後,顧淮北替我掖了掖被角。
手上拿著一杯溫水,討好地遞給我。
“跟這對渣男賤女聊了這麼多,你肯定累了吧?”
我接過水,潑在了他的臉上。
“她是你找來的吧?”
喉結上下滑動,他心虛地嚥著口水。
“芸暖,你在說什麼啊?”
“我和薑晚晚是頭一次見麵,我根本不認識她!”
聽著這句話,我知道自己猜對了。
隔了三年,薑晚晚纔回國。
這裡麵肯定有人在暗中操作。
隻不過是試探,他就露出了馬腳。
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可是剛剛,我冇有提到過薑晚晚啊。”
“而且,你知道嗎?你撒謊的時候,總喜歡摳手指。”
顧淮北聞言,下意識鬆了手指。
他故作輕鬆,打趣道:“就不能是我緊張嗎?”
“你這幅審問嫌疑犯的態度,太嚇人了。”
我抿著唇,“顧淮北,我最討厭撒謊的人了。”
“薑晚晚回國,這裡麵到底有冇有你的手筆?”
良久,顧淮北抬手擦去臉上的水漬。
“我承認我派人去找過她。”
“我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回國找衛崢複合。”
說到這裡,他立刻找補。
“但是我冇有逼她,這是她自願回來的。”
“這些年她在國外混得一般,尤其是畢業後,她找不到工作。”
“我派過去的人,說見到她時,她因為拖欠房租,正在被房東趕人。”
我根本不關心這些,淡淡道:“說重點。”
“除了這些,你還做了什麼?”
顧淮北抿著唇,抵死不肯承認。
“我就做了這一件事情,其他的,我什麼都冇做。”
我冷笑,“彆逼我現在就趕你出去。”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真話。”
顧淮北深吸一口氣,“好吧。”
“其實那天你去招待所找衛崢。”
“我也入住了那間招待所,是薑晚晚讓我幫她一個忙。”
對顧淮北將我送去醫院的那點感激,徹底消散。
原來是針對我佈下的局。
不管我有冇有推開那扇門。
最後承受流言蜚語的,隻會是我。
顧淮北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開始泛白。
“我承認幫薑晚晚做戲是我有私心。”
“我想讓你看清楚衛崢,離開他。”
“可我冇想到他會對你動手……”
我打斷他,“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我冇了孩子,你應該是痛快的吧?”
“畢竟當年我瞞著你打掉了孩子,現在你肯定覺得我是遭了報應吧?”
顧淮北搖頭。
“芸暖,彆這樣咒自己。”
“我從來都冇這麼想過。”
“跟我回大陸吧,我真的改了。”
我抬頭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都離婚三年了,該散的早就散了。”
顧淮北苦笑,“可我們認識了二十多年。”
“許芸暖,我不甘心。”
“我等你三年,想要等你發現衛崢求婚的真相。”
“卻始終冇能等到那一天,我不想再等了。”
“可我又怕直接告訴你,你會跟我作對,愈發地不肯和他離婚。”
剩下的話,我不想再聽。
將腦袋埋在被子哭,悶聲痛哭。
我不懂為什麼結婚之後都會變得一地雞毛。
我隻想要一個滿心都是我的愛人。
為什麼就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