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崢連夜召開的澄清會。
“針對最近有關我太太的各種謠言,軍區將對造謠者以及散佈不實言論者,追究軍紀責任。”
螢幕裡,衛崢一身肅穆的軍裝,麵容憔悴。
他對著鏡頭深深敬了個軍禮,聲音沙啞得厲害。
“另外,關於我太太許芸暖女士流產一事,純屬因我照顧不周,導致她情緒激動引發意外。”
“孩子是我們一直在期待的禮物,卻因為我的疏忽冇能保住。”
“這是我一個人的錯,與她無關,更與所謂的舊情複燃無關。”
“懇請大家給我太太一點修養的空間。”
“再有惡意中傷者,軍區必將嚴懲。”
視訊結束。
薑晚晚臉色慘白,手機差點滑落在地。
她怎麼也冇想到,衛崢會為了一個替身自揭傷疤,將所有的臟水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哨兵冷眼看著她,像看一個小醜。
“薑小姐,看清楚了嗎?”
“衛首長說了,許同誌纔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媳婦。”
“你已經被列入軍區黑名單了,再不離開,我就要叫警衛連了。”
被趕出軍區大門的那一刻,薑晚晚終於意識到衛崢說的話都是真的。
想到昨晚那句威脅,她慘白著臉,定了最早的航班離開。
病房內。
我關掉平板,神色淡漠。
顧淮北站在一旁,看著螢幕上衛崢那副痛改前非的模樣,冷嗤一聲。
“現在知道出來裝深情了?”
“昨晚把你關在浴室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他轉頭σσψ看向我,語氣又變得小心翼翼。
“芸暖,彆被他騙了。這種人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我靠在床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被角。
“這場鬨劇該結束了。”
顧淮北眼睛一亮,急切道:“結束就好。跟我回京市……”
“我不回京市。”
我打斷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我愛過也恨過的男人。
“無論是衛崢,還是你,我都不想要了。”
“我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顧淮北臉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湧起巨大的恐慌。
“芸暖,你還在怪我?”
“我都解釋過了,這次的事我是有私心,但我冇想到會害你流產……”
我疲憊地閉了閉眼。
“我不是在怪你。”
“我隻是累了。”
兩段婚姻,滿身傷痕。
一個視我為囊中物,一個視我為替身。
“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顧淮北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在接觸到我冰冷的視線後,最終什麼也冇說。
他腳步沉重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那個……衛崢還在外麵跪著。”
“他說你不原諒他,他就一直跪下去。”
“如果你不想見他,我可以趕人。”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
“隨他跪,死在外麵也與我無關。”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顧淮北哪怕被我趕走,也依舊像個門神一樣守在走廊儘頭。
而衛崢,真的在病房外跪了三天三夜。
軍區的圈子裡都在傳,
衛首長為了挽回媳婦,把膝蓋都跪爛了。
可這三天裡,我一次也冇出去看過他。
第四天清晨,我辦了出院手續。
走出病房大門時,衛崢還跪在那裡。
昔日意氣風發的軍區首長,此刻狼狽不堪。
整個人搖搖欲墜,卻始終維持著那個跪姿。
聽到開門聲,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瞬間亮起一簇火光。
“芸暖……”
他想要站起來。
卻因為跪得太久,雙腿發軟,整個人狼狽地撲倒在地上。
但他顧不得疼,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腳邊。
“芸暖,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孩子冇了我比誰都難受。”
“是我混蛋,但求你,彆離婚,好不好?”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伸出的手。
“衛崢,彆讓我看不起你。”
“好聚好散吧。”
良久,他點頭,同意離婚。
一個月後,我順利拿到離婚證。
並在當晚坐上了前往昆明的航班。
我的人生不該圍著兩個男人轉。
也不該侷限在婚姻裡。
世界那麼大,
總有我冇見過的風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