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現在還不是很確定,但這掛墜應該跟靈具有關。女孩兒一雙大眼睛盯著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我知道她在想什麽,直接拿出了我的閃電掛墜。
我拿出了我的掛墜,這就相當於表明瞭我的靈探身份。
“你是靈探?”女孩兒終於說話了,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相信她的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天涯靈探組二級靈探鄭曉雷!”我選擇自報家門,這應該算是對對方的一種尊重,“你也是靈探吧!”
“雲歌靈探組二級靈探季離!”女孩兒同樣選擇自報家門,她的名字挺奇怪的,雖然有些拗口,但很容易讓人記住,“坐火車都能遇到同行,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是啊!”我將耳機取了下來,戴著耳機跟別人說話,總是顯得不太禮貌,“咱們兩個這也算是有緣分吧!”
“有沒有緣分不知道,反正是挺巧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說話太唐突了,季離的話說得我有點兒尷尬,這也說明,眼前這個女孩兒不是個很會聊天的人。
“你的項鏈挺有意思的!”當一個話題無法繼續的時候,最好主動換一個話題,就像我現在這樣,“看起來有點兒像……”
“拴狗的鏈子?”我本來想說季離的項鏈有點兒像白金的,可季離直接來了這麽一句,如果說她之前的那句話隻是讓我有點兒尷尬,那麽她剛才這一句直接讓我尷尬得要死了。這女孩兒實在是太不會聊天了。
“不不不,怎麽會呢?”經季離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她的項鏈有點兒像拴狗的鏈子,但我肯定不能說實話啊!我可不能像她那麽不會聊天,“一點兒都不像!”
“你太假了,別人都說我的項鏈像拴狗的鏈子,不過我根本就不在意,管它像什麽,我自己喜歡就行!”季離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居然還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女孩兒不僅不會聊天,而且很有個性。
“你說的對,自己喜歡比什麽都重要!”季離說的話雖然不太好聽,但卻很有道理,至少我非常讚同,“你很有想法啊!”
“你是想說我有點兒缺心眼兒吧!”如果要評選最強話題終結者,那麽季離稱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我爸總說我缺心眼兒,不過我倒是覺得缺心眼兒挺好,要那麽多心眼兒幹嘛?想想都覺得累!”
“你可不是缺心眼兒,你這叫大智若愚啊!”我這次說的可是心裏話,很多時候,人活得累就是因為想不明白,很多人都需要學習季離的心態,當然也包括我。
跟季離聊天,其實也挺有意思的。她說話很少過腦子,基本上想到什麽就會說什麽。雖然很多時候會讓人很尷尬,但隻要我自己不覺得尷尬,氣氛就還是和諧的。
季離的性格很特別,她做什麽事兒似乎都不太會考慮別人的感受,不過別人不管說什麽,她也不會太在意。就算我直接說她缺心眼兒,她也不會生氣,甚至不會反駁,那種“我缺心眼兒我怕誰”的氣質絕對是與生俱來的。
我問季離,她項鏈上的掛墜是怎麽得到的。季離想都沒想,直接將答案告訴了我,是她爸爸送給她的。
季離說,她爸爸年輕的時候也是靈探,不知道實力怎麽樣,不過吹牛的本事絕對是一流。
在我的印象中,有掛墜的靈探都不一般,季離的爸爸說不定也是個高手呢!我問季離,她爸爸平時都是怎麽吹牛的,季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奈的表情。
季離跟我說,她爸爸自稱是當年孤星島上的那批靈探,據說那時候他們還叫引路使者。不僅如此,季離爸爸還說自己是最早的引路使者部隊成員,還是四個中隊長之一,地位比肩當今靈探總局的局長李景哲。
季離爸爸的經曆讓我想起了一個人,曾經送給大壯掛墜的那個老耿,兩個人的經曆實在是太像了。
“你爸爸是不是姓耿?”如果季離的爸爸真的就是老耿,那她爸爸所說的那些事情或許真的不是吹牛。
“你爸爸是不是姓王?”季離沒有迴答我的問題,反而問了我一個類似的問題,搞得我一頭霧水。
我突然覺得季離的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可笑,我叫鄭曉雷,我的爸爸怎麽可能姓王呢?
想到這裏,我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如果高鐵的窗戶可以開啟,我恨不得直接跳出去。之前還說季離不會聊天呢,我好像也比季離強不到哪兒去!
季離姓季,她的爸爸怎麽可能姓耿呢?人家沒罵我已經算是給足我麵子了。
“對不起,我有點兒腦子進水了!”犯下這種低階錯誤,我隻能通過這樣的道歉方式來表達我的心情,而且能問出剛才那種問題,我懷疑我的腦子的確是進水了。
“唉!說實話,有時候我也懷疑,我到底是不是我爸親生的!”季離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表現出一絲失望,“我爸這個人啊!特別不靠譜兒,說話總是一半兒真一半兒假,還喜歡誇大其詞,我怎麽會有這樣的爸爸?”
“也不能這麽說吧!”我這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接了,跟季離聊天,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沒辦法,我隻能繼續轉移話題,“對了,你多大了?”
問完這個問題,我立刻就後悔了,隨便問女孩子的年齡,實在是不太禮貌,但說出去的話,收迴來已經不可能了。
“二十二!”令我感到慶幸的是,季離似乎並不在意別人問她的年齡,幾乎是沒有經過考慮,直接就告訴了我,“不,現在是新的一年了,我應該算是二十三了!”
“你長得可真年輕!”我說的是心裏話,季離本來身材就很嬌小,看起來像個孩子一樣,我本來以為她是個高中生呢!沒想到她比我還要大兩歲。
“你多大?”我說季離長得年輕,本以為她會很高興,至少會笑一下,可事實又跟我想的不一樣。季離麵無表情,反而問了我這麽一句。
“我?現在算起來,應該是二十一了!”年齡對於男孩子來說,不是什麽秘密,季離問了,我就說了。
“你長得可挺著急的啊!”跟季離聊天,尷尬無處不在,不過我也有些適應了。說我長得著急?無所謂,我要向季離學習,不反駁、不生氣。
“是,你說的對!”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長得是有點兒著急!”
“長得著急也沒有用!”季離終於笑了,不過我還是沒有捕捉到她的笑點在哪兒,“你比我小,要叫我姐!”
“行,那我就叫你離姐吧!”雖然季離看起來年輕,可實際年齡確實比我大,我叫她一聲姐也不算吃虧。
“行!”季離沒有拒絕,臉上還洋溢著一絲得意,“對了,你叫什麽來著?”
“鄭曉雷!”我重複著自己的名字,不知道是因為我的名字確實不太好記,還是女孩子的記憶力普遍不是很好,不管是之前的小媛,還是現在的季離,似乎都不太能記住我的名字,“你叫我曉雷就行!”
“好的!”季離輕輕的點了點頭,“你的名字挺好記的!”
我實在是無語了。季離居然說我的名字好記,那她剛才為什麽沒記住呢?看來跟季離聊天,必須要時刻保持非正常的思維模式。
季離不是個會聊天的人,我本來挺會聊天的,可今天或許是被季離傳染了,也不怎麽會聊天了。兩個不會聊天的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很快,我們居然適應了對方的聊天節奏,在一起聊得還挺開心,這可能就是負負得正的道理。
聊了一會兒之後,我有點兒渴了,季離也想喝點兒水。我們的車廂距離賣飲品的服務台很近,我直接去買飲品,季離想拉住我,卻沒有成功。
我買了一瓶可樂和一瓶冰紅茶,問季離要喝哪個,季離選擇了可樂。其實我也挺想喝可樂的,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買兩瓶可樂呢!
我本來想幫季離把可樂瓶蓋兒開啟,季離卻說不用,她直接奪過可樂,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瓶蓋兒扭開了,這絕對是女漢子的做事風格。
喝了一口可樂,季離一臉的享受。突然,季離朝我瞪起了眼睛,她說她是姐姐,飲料應該由她來請。我自然是不同意,她便開始搶我的手機,非要把飲料錢轉給我。
我和季離就這樣搶了好一會兒,最後兩個人居然都有些累了。季離說我這個弟弟不聽話,我則說她這個姐姐欺負人。
終於,我和季離達成了一致,這次飲料我來請,下次由她來請。
我忍不住想笑,季離的腦子還真是夠簡單的,我們兩個隻是在高鐵上偶遇,之前根本就不認識,而且上車和下車都在不同的車站。下次由她請,誰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或者說,誰知道有沒有下次!
季離問我在想什麽,我說沒什麽,季離卻一再追問,我沒辦法,隻能如實迴答。
本以為季離會生氣或者失望,沒想到她卻笑了。她對我說,既然有緣分,那就肯定還有見麵的機會。她承認我們兩個有緣分,而不是簡單的巧合了。
有個人聊天,時間就過得快,不知不覺間,我就要下車了,季離還要再坐幾站。
我站起來,將雙肩包從行李架上取了下來。季離知道我要下車了,主動要求跟我互加微信,用她的話說,如果真的沒有再見麵的機會,可以通過微信約一下。
季離的微信昵稱叫吉利,現在想想,她這個名字還真是挺吉利的。
高鐵已經準備進站了,我背起雙肩包,跟季離揮手告別。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我們已經是朋友了,甚至有點兒相見恨晚的感覺。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兩個的告別並沒有任何的傷感,而且我有種感覺,我和季離一定還會再見的。
高鐵停穩之後,我來到了站台,迴頭望了一眼,看到季離正隔著窗戶向我揮手,我也笑著朝她揮了揮手。季離拿起可樂瓶子,然後用另一隻手指了指,我明白她的意思,下次見麵的時候,她要請我喝可樂,說實話,我有點兒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