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迴到了宿舍,欒永濤的事情解決了,我得告訴吳威一聲。我和周老師也算是救了他一命,如果他有良心的話,至少應該請我吃一頓中午飯吧!
推開宿舍的門,吳威居然不在,而且隨身物品都不在了,這家夥去哪兒了?
我給吳威打了個電話,原來這家夥已經在迴家的列車上了。吳威對我說,如果欒永濤的事情解決了,他可以迴家盡情享受假期生活,如果事情沒有解決,他正好可以迴家避一避,那隻死烏鴉總不至於追到他老家去吧!
結束通話了電話,我是又恨又氣,吳威這家夥隻顧著自己逃命,根本就沒考慮過我和周老師的安危。有他這樣的朋友,真是我的悲哀。
恨歸恨,氣歸氣,吳威已經走了,我也要開始籌劃我的假期了。平日裏除了上課就是執行任務,我確實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了,我決定跟周暮雪請個假,迴老家過寒假!
周暮雪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我找她請假,她從來都不會拒絕。不僅如此,周暮雪還堅持讓我帶薪休假,搞得我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周暮雪隻對我提出了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能因為休假而耽誤修行,她要求我利用這個假期,努力提升自身實力,為參加三級靈探考覈做準備。
參加三級靈探考覈?要不是周暮雪提醒,我差點兒把這件事兒忘了。之前我問過周暮雪關於三級靈探考覈的事情,當時周暮雪對我說,參加三級靈探考覈,前提是通過二級靈探考覈滿三個月,引渡超過一百隻魂靈。
成為靈探以來,我引渡過不少的魂靈,算起來差不多也有一百隻了。到這個月的月底,我通過二級靈探考覈也滿三個月了。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滿足了參加三級靈探考覈的前提條件。
我記得當時周暮雪還說,三級靈探考覈與之前的考覈不同,如果實力不夠的話,會有生命危險的。現在周暮雪讓我為三級靈探考覈做準備,也就意味著我的實力已經夠了。
既然如此,三級靈探考覈確實應該提上日程了,我現在非常期待。
請好了假,我去找大壯,問他要不要跟我一起迴家,大壯卻告訴我,這個寒假他不打算迴家了。我問他原因,大壯說,奶奶不在了,迴家也沒什麽意思。
大壯和奶奶的感情很深,這我是知道的,所以我沒有再勸大壯,隻是叮囑他照顧好自己。
隨著假期的開始,學校宿舍裏幾乎沒有什麽人了,大壯一個人住在裏邊肯定很孤獨,我突然有了一個很好的想法。
我讓大壯搬到靈探組的值班室裏住,這樣他和球球兩個人還能做個伴兒,遇到引渡任務也能直接處理,非常方便。
大壯滿心歡喜的接受了我的建議,自己一個人住在宿舍裏,的確是挺難受的。球球還在發愁晚上自己一個人住會無聊呢!聽說大壯要來陪他,他自然是舉雙手讚成。
安頓好一切之後,我又叮囑大壯,記得按時買蘋果給球球吃。大壯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大壯辦事,我絕對放心。
我收拾好隨身物品,背著一個雙肩包走出了靈探組。因為走得比較匆忙,除了大壯和球球,我沒來得及跟靈探組的其他人告別,隻是給他們分別發了微信,告訴他們我要開始假期生活了。
周暮雪迴微信說,不要忘了她對我的要求。我又迴了她一條微信,隻說了三個字,“放心吧!”
林鵬迴微信,說我帶薪休假不要臉。我說這是組長的決定,我隻能接受。林鵬發過來一個氣惱的表情。其實,林鵬這個人雖然看起來挺討人厭的,實際上人還不錯,除了生活作風方麵。
劉陽迴微信祝我一路順風。我迴了句“謝謝!”
夏然發過來一堆羨慕的表情,估計她現在也想休假了。
葉子桃迴微信說,讓我休假迴來請大家吃飯。我自然說沒問題。
徐莫凡和葉子柳並沒有迴我的微信,這也很正常。這兩個人平時都不怎麽愛說話,也很少在微信上聊天,甚至連朋友圈都不更新。
現在是春運時期,迴家的客車票三天前就已經賣光了。沒辦法,我隻能坐火車迴家了。
我的家鄉冀寧是個很神奇的地方。無論是繁華的大都市還是幽靜的小城鎮,火車站一般都位於城區的中心位置,冀寧卻是個例外,冀寧火車站距離城區非常遠。
據說在清末的時候,冀寧準備修建鐵路,但當時的清政府認為,冀寧是大清龍脈所在之地,修建鐵路會切斷龍脈,所以鐵路就沒有修成。
龍脈沒有被切斷,大清最終還是亡了,修建鐵路的事情又被提上了日程。
為了不影響城區的整體佈局,鐵路的位置一改再改,最後定在了冀寧城外,火車站自然也就不可能在城區之內了。
冀寧火車站的規模不大,車流量也有限,而且大多是一些綠皮普快。冀寧火車站向東十幾公裏的地方,新修建了一個火車站,那是鄰近城市的高鐵站,坐高鐵到那裏比直接到冀寧火車站方便得多。
我背著雙肩包走上高鐵,這是我第一次乘坐高鐵迴家,感覺還挺新奇的。我將在高鐵上度過兩個小時,這比坐客車迴家快了一倍還要多。不過客運站離我家很近,高鐵站離我家就非常遠了。
雖然是春運時期,但因為我是從始發站上車的,此時車上的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多,甚至還有不少空座位。我對照車票上的座位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並排兩個座位,我比較喜歡挨著窗戶的那個,但事與願違,我的座位是另一個。我將雙肩包放在了行李架上,然後自覺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了將近十分鍾,我旁邊挨著窗戶的座位依然空著,看來那是個空座位。既然是空座位,那我就沒必要客氣了,直接坐了過去。
火車緩緩啟動,我戴上了耳機,路途雖然漫長,但有音樂與我相伴。
乘坐高鐵迴家,雖然速度更快,但卻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不能踏實睡覺。如果是乘坐客車,我可以從頭睡到尾。除了中途在服務區停五分鍾之外,其餘時間客車都不會停,直到終點站冀寧客運站。可現在是乘坐高鐵,如果不小心睡過頭了,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不能睡得太踏實,可睡意來了,擋是擋不住的。我這個人就是這樣,隻要是在車上,不管是客車還是火車,耳機一戴,瞌睡馬上就來。我就這樣睡著了,不過睡得還算比較輕,屬於七分睡三分醒的狀態。
耳機裏播放著那首熟悉的《阿拉斯加海灣》,自從上次聽夏然唱過之後,我便將這首歌列入了最新歌單。我不知道這首歌的原唱是誰,但我總覺得這個原唱唱得不如夏然好聽,或許原唱在唱這首歌之前沒喝酒吧!夏然可是喝幹了一杯啤酒的,所以投入的感情更多,更能打動人。
恍惚間,我感覺火車好像停了,然後傳來了一片嘈雜的聲音,好像是有人在走動。我猜火車應該是到了某一站了,乘客正在上車。這跟我沒有一點兒關係,我都沒有睜開眼睛,就這樣一邊聽歌一邊休息。
“對不起,這是我的座位,你能讓一下嗎?”本來沒打算睜開眼睛,可這迴不睜眼睛似乎是不行了,有人正在跟我說話,一邊說還一邊用手拍著我的肩膀。
我睜開眼睛,眼前正站著一個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女孩兒。女孩兒個子不高,身材略顯嬌小,頭發很短,剛剛能夠遮住耳朵。女孩兒幾乎沒有化妝,純天然的臉蛋兒還算漂亮,細眉毛,大眼睛,雙眼皮,由內而外透著一絲幹練,氣質上一點兒都不像女孩子。
女孩兒的穿著打扮也很中性,皮夾克搭配牛仔褲,脖子上還圍著一條棕色的圍巾。女孩兒背著一個小雙肩包,裏邊裝的東西不少,把小雙肩包撐得滿滿的。
“哦,對不起,我以為這裏邊是空座呢!”我不好意思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既然座位的主人來了,我除了讓座別無選擇,“外邊這個座位是我的,你進去坐吧!”
“謝謝!”女孩兒還算有禮貌,從我身邊走過,坐到了我剛才坐的那個挨著窗戶的座位上。
女孩兒坐好之後,又重新站了起來,並將小雙肩包托在了手裏。她似乎是想把小雙肩包放到行李架上,但她身高太矮,想要把小雙肩包放上去並不容易。
“我來幫你吧!”女孩兒遇到困難,我作為男人,自然要伸出援手,我接過女孩兒的小雙肩包,輕鬆的放在了行李架上,和我的雙肩包正好是挨著的。
“謝謝!”剛才的那句“謝謝”隻是出於禮貌說的,這次的這句“謝謝”纔是真正想表達一下感謝。
女孩兒將圍巾取了下來,掛在了窗邊的掛鉤上。我們兩個同時坐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我胸前的掛墜突然有了反應,好像是在發熱。我抬頭看了眼女孩兒,女孩兒的臉上也劃過了一絲詫異,不自覺的用手摸了摸脖子。
女孩兒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鏈,項鏈很短,剛好繞脖子一圈。項鏈正中央的位置點綴著一個掛墜,掛墜是黑色的,形狀很特別。之前女孩兒一直戴著圍巾,我根本就沒看到這項鏈和掛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