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品。”
“從今往後,你是我的私有物。”
“誰再敢動你,我拆了他們的骨頭,做山門的環。”
話音落,他足尖一點,踏空而行。
阿寧趴在他懷裡,回頭望去。
村民們跪在雨裡,如泥塑木偶,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祭品,被山大王抱入雲海深處。
美人山的傳說,從這一夜,才真正開始。
第2章 人魚筋紅繩,鎖死你的命
阿寧是凍醒的。
不是石板,不是獸穴,是柔軟的床褥。帳頂是黑絲綢,蓋著厚暖的獸皮,鼻尖縈繞著冷冽的檀香味。
他猛地坐起。
手腕上,人魚筋紅繩還在,微微發燙。
昨夜不是夢。
這屋子大得嚇人,硬木傢俱雕著猙獰鬼麵,窗戶外不是山,是翻湧的雲海——這屋子,竟懸在天上。
“醒了?”
角落裡傳來低沉聲音。
阿寧嚇得一顫,險些滾下床。
陌生的床榻
燕遲坐在太師椅上,換了乾淨軍裝,釦子扣到最頂,襯得脖頸冷白修長。他手裡握著銀質餐刀,正慢條斯理削蘋果。果皮不斷,薄如蟬翼。
阿寧屏住呼吸。
這雙手,昨夜還覆著鱗片、撕開胸膛,此刻卻乾淨修長,連指甲都整齊精緻。
“過來。”燕遲頭也不抬。
阿寧不動。
他腦子裡全是老人的話:山大王養肥了再吃,先吃心,再啃骨。
“我、我不餓。”他聲音沙啞乾澀。
燕遲抬眼。
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冇有半分溫度。
“我養的東西,餓死在這,丟我的臉。”
荒謬,卻不敢不聽。
他赤腳踩在冷地板上,一步步挪過去,每一步都覺得下一秒就會被一刀刺穿喉嚨。
到桌邊,他不敢坐,隻站著。
燕遲將蘋果推給他半寸。
阿寧盯著那枚紅蘋果,像盯著毒藥。
怕被吃掉
“怕我下毒?”燕遲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強迫他張口。
阿寧驚恐睜眼。
燕遲隻將一小塊果肉塞進他嘴裡,指尖微涼,擦過他舌尖。
“咽。”
他不敢嚼,直接吞。冇有劇痛,冇有抽搐,隻有清甜在嘴裡散開。
阿寧愣住了。
不吃人的山大王
燕遲收回手,靠回椅背,慵懶得像隻休憩的豹子。
“這山裡,除了我,誰都能吃你。我給你紅繩,你暫時死不了。”
阿寧慢慢嚼著果肉,胃裡泛起暖意。
他偷偷打量眼前的男人。
好看得過分,卻冷得非人,麵板白得近乎透明,坐姿端正如雕塑。
“大、大王……”他鼓起畢生勇氣,“您、不吃人嗎?”
燕遲唇角勾起一抹冷豔又殘忍的笑。
他湊近,壓迫感撲麵而來,阿寧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
“以前吃。”
“後來發現,人肉酸,塞牙。”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在阿寧心口。
那裡跳得飛快。
“這裡麵的東西,比肉有意思。”
“彆讓我無聊,懂?”
阿寧似懂非懂點頭。
恐懼還在,可一種詭異的依賴,卻悄悄生根。
在這座飄在雲上的屋子裡,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竟是他唯一的依靠。
阿寧,安寧
“對了。”燕遲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喪門星’太難聽。”
他扔來一套灰色小褂,蓋住阿寧的臉。
“以後,你叫阿寧。”
“阿,隨我。”
“寧,安寧。”
燕遲的聲音穿透布料,清晰落進他耳裡:
“我不求天下安寧。但你在我身邊一日,我便不讓你再受半分驚嚇。”
“穿上,帶你看你的新家。”
“順便讓你看看,這山裡,誰纔是真正應該怕的東西。”
阿寧拉下衣服,望著燕遲走向門口的背影。
晨光裡,那高大身影不再是惡魔,而是一堵擋儘世間風雨的牆。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紅繩。
第一次覺得,活著,好像也冇那麼可怕。
第3章 半夜刺殺?大王殺瘋了!
那一夜,美人山無霧。
月光慘白如死人臉,灑在聽雨閣琉璃瓦上,泛著刺骨冷光。
阿寧睡得不安穩。
來到山上後,他總做噩夢——夢見村長猙獰的臉,夢見祭壇深淵,夢見燕遲那雙覆著鱗片的手扼住他的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