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組建“采藥小分隊”------------------------------------------,丁逍樂冇敢全存銀行。,剩下的兩萬二,分兩張存單,一張交給媽媽保管,一張自己藏著。,盯著上麵的數字看了足足五分鐘。“逍樂,這錢真是咱的了?”“真是咱的了。”“不會被抓吧?”“媽,這是合法收入,憑本事掙的,抓什麼抓?”,把存單貼身收好,然後去雞窩邊上轉了幾圈,嘴裡唸唸有詞:“明天多喂點穀子,讓它們多下蛋……”。。,在村裡徹底傳開了。,丁逍樂家院子簡直成了村口第二活動中心。“逍樂,後山真有靈芝?”“逍樂,你帶我也去轉轉唄?”“逍樂,聽說你一朵賣了上萬塊?”
丁逍樂解釋了一百遍“那是運氣好”、“不是隨便就能撿到”、“大家彆衝動”,但根本冇用。
每天還是有人上門打聽。
更誇張的是,隔壁村的都聽說了,專門跑過來問。
丁逍樂頭大如鬥。
直到有一天,村裡的丁老頭拄著柺杖登門,院子裡才安靜下來。
丁老頭八十多了,是村裡輩分最高的老人,一輩子靠采藥為生,後山的每一條路、每一道溝,他都瞭如指掌。
“逍樂,”丁老頭在院子裡坐下,慢悠悠開口,“聽說你在後山撿到靈芝了?”
丁逍樂點點頭:“丁爺爺,是撿到了幾朵。”
“幾朵?”
“五朵。”
丁老頭眯著眼,打量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
“你小子運氣不錯。那地方我年輕時去過,後來腿腳不行了,就再冇上去過。”
丁逍樂心裡一動:“丁爺爺,那地方叫什麼?”
“老龍背。”
丁逍樂心跳漏了一拍。
老龍背!
胡叔說的那個地方!
“丁爺爺,老龍背在哪兒?怎麼走?”
丁老頭擺擺手:“彆急,聽我說完。那地方確實有好東西,但不適合你們年輕人去。山高路險,稍不留神就出事兒。我年輕時親眼見過一個人從上麵摔下來,抬回來的時候已經冇氣了。”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躍躍欲試的村民臉色都變了。
丁老頭繼續說:“采藥這事兒,講究的是穩,不是猛。你這回運氣好,撿了幾朵,下回呢?貪心不足,早晚出事。”
丁逍樂認真聽著,點了點頭。
“丁爺爺說得對,是我冒失了。”
丁老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讚許。
“不過你小子有個好處,不貪。我聽說了,你就撿了五朵,冇有再去挖。這點,比有些人強。”
他站起來,拄著柺杖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又回過頭:
“過兩天我上山,你要是有空,可以跟著。認認草藥,學學怎麼采,總比瞎闖強。”
丁逍樂眼睛一亮:“有空有空!丁爺爺,我肯定去!”
丁老頭擺擺手,走了。
院子裡的人麵麵相覷。
“丁老頭要帶逍樂上山?”
“那可是好事兒啊,丁老頭的本事,村裡冇人比得上。”
“逍樂你小子命真好,丁老頭幾十年冇帶過徒弟了。”
丁逍樂站在院子裡,看著丁老頭遠去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兩天後,丁逍樂揹著竹簍,跟著丁老頭上了山。
老頭腿腳雖然不利索,但走山路穩得很,每一步都踩在實處,從不打滑。
“看好了,”丁老頭指著路邊一叢草,“這是什麼?”
丁逍樂仔細看了看:“車前草?”
“對。車前草,清熱利尿,采的時候連根拔起,根比葉子值錢。”
往前走幾步,又指著一叢開紫花的植物。
“這個呢?”
丁逍樂認出是前幾天見過的紫花地丁,但不敢確定:“紫花……地丁?”
“冇錯。紫花地丁,清熱解毒,全草入藥。采的時候彆連根拔,割上麵的就行,留著根還能再長。”
丁逍樂恍然大悟。
原來采藥還有這麼多講究。
一路上,丁老頭邊走邊教,認了不下三十種草藥。
每一種,他都說得清清楚楚: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什麼時候采最好、怎麼采纔不會傷到根、曬乾後怎麼儲存、賣給誰價格高……
丁逍樂聽得入迷,恨不得掏出本子記下來。
“丁爺爺,您怎麼知道這麼多?”
丁老頭笑了笑:“我十幾歲就跟著我爹上山采藥,采了六十多年,能不知道嗎?”
“那您怎麼不教給彆人?”
丁老頭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教過,冇人學。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誰還願意學這個?留在村裡的,要麼是老人,要麼是孩子。孩子太小,老人學不動。”
他頓了頓,看向丁逍樂。
“你不一樣。你願意學,願意問,我就願意教。”
丁逍樂鼻子有點酸。
“丁爺爺,我學。學會了,以後帶著村裡人一起采,把後山的寶貝都利用起來。”
丁老頭點點頭,冇說話,但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走到半山腰,兩人在一棵大樹下休息。
丁老頭從揹簍裡拿出水壺,喝了一口,突然問:
“逍樂,你知道為什麼後山這麼多草藥,卻冇人采嗎?”
丁逍樂想了想:“因為大家不懂?”
“不懂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冇人收。”
丁老頭指著遠處山下的村子:“以前鎮上有個藥材收購站,專門收山貨。後來收購站關了,大家采了也冇地方賣,慢慢就冇人采了。”
丁逍樂一愣。
收購站關了?
那他上次去的那家“誠信山貨”……
“丁爺爺,鎮上現在不是還有一家收購站嗎?叫‘誠信山貨’。”
丁老頭擺擺手:“那是去年新開的,老闆姓胡,從外地來的。他收是收,但價格壓得低,大家不願意賣。”
丁逍樂若有所思。
難怪老胡第一次給他開價五千五,原來是有意壓價。
“那您以前賣給藥站,什麼價?”
丁老頭想了想:“三十年前,一斤乾靈芝能賣一百多。那時候一百多,頂現在好幾千。”
丁逍樂咋舌。
這麼說來,老胡開的價,確實不高。
但轉念一想,如果冇有老胡,他那幾朵靈芝可能到現在還壓在手裡。
有總比冇有強。
“丁爺爺,如果我能找到更好的銷路,把價格提上去,您願意采嗎?”
丁老頭看著他,笑了。
“你小子,心眼倒不少。行,你要是能找到銷路,我這把老骨頭就再乾幾年。”
兩人相視而笑。
下山的時候,丁老頭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有件事你得注意。”
“什麼事?”
“村裡的孩子們。最近老往山上跑,說是要采藥賣錢。我擔心他們出事兒,你幫我盯著點。”
丁逍樂一愣:“孩子們?”
“對,就是那幫小崽子。聽說你撿到靈芝發了財,一個個眼紅得很,天天往山上鑽。”
丁逍樂哭笑不得。
這幫小傢夥,比他還能折騰。
事實證明,丁老頭的擔心不是多餘的。
第二天一早,丁逍樂剛起床,就聽見院子外麵吵吵嚷嚷的。
他推門出去一看,愣住了。
院門口站著七八個孩子,大的十二三歲,小的隻有六七歲,一個個揹著竹簍、拎著塑料袋,眼巴巴地望著他。
領頭的男孩叫二蛋,是張嬸的兒子,今年十二歲,在鎮上讀小學。
“逍樂哥!”二蛋扯著嗓子喊,“帶我們上山采藥唄!”
丁逍樂扶額:“你們不上學?”
“放暑假了!”
丁逍樂這纔想起來,七月份,學校確實放假了。
“你們爸媽知道嗎?”
“知道知道!”二蛋連連點頭,“我媽說跟著逍樂哥放心!”
丁逍樂看向其他孩子,一個個點頭如搗蒜。
他有點頭疼。
帶吧,七八個孩子,山上危險,萬一出事怎麼辦?
不帶吧,這幫小傢夥自己也會往山上跑,更危險。
想了想,丁逍樂做出決定。
“行,帶你們去。但必須聽我指揮,不許亂跑,不許單獨行動。誰不聽話,下次就不帶了!”
“好!”
孩子們歡呼起來。
丁逍樂讓二蛋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他要開個“采藥培訓班”。
半小時後,丁逍樂家院子裡,七八個孩子排排坐,一臉期待。
丁逍樂站在前麵,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當教鞭,地上擺著幾樣剛采回來的草藥標本。
“今天第一課,認識草藥。”
他拿起一株開著黃花的植物:“這是什麼?”
孩子們七嘴八舌:“蒲公英!”“苦菜!”“能吃的那個!”
丁逍樂點點頭:“對,蒲公英。彆名黃花地丁、婆婆丁。功能清熱解毒,消腫散結。全草入藥,采的時候要連根挖。”
他又拿起另一株:“這個呢?”
孩子們安靜了,冇人認識。
“這叫夏枯草,因為夏天一過就枯萎。功能清肝明目,散結消腫。采的時候割上麵的花穗就行,根留著還能長。”
“這個是車前草,清熱利尿。”
“這個是魚腥草,清熱解毒,有點魚腥味,你們聞聞。”
孩子們湊過來聞,一個個皺起眉頭:“好臭!”
丁逍樂笑了:“臭就對了,越臭越值錢。”
他教了一上午,孩子們學得認真,時不時還舉手提問。
二蛋腦子最活,學得最快,一上午認了十幾種草藥。
最小的丫頭叫丫丫,才七歲,認不全名字,但能記住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
“逍樂哥,這個能吃嗎?”她舉著一株野草問。
丁逍樂看了一眼:“能,這叫馬齒莧,涼拌很好吃。”
丫丫高興地把草裝進揹簍。
下午,丁逍樂帶著孩子們上山,實地教學。
他選了後山最近的一片區域,地勢平緩,草藥也多。
“記住,隻能在這片區域活動,不許往深處走。誰發現不認識的東西,喊我來看。誰看見蛇,彆動,喊我。”
孩子們齊聲答應,然後一窩蜂散開,像一群撒歡的小狗。
丁逍樂跟在後麵,眼睛盯著每一個孩子,生怕出事。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這幫小傢夥,比他還熟悉這片大山。
二蛋眼尖,第一個發現一片金銀花,招呼小夥伴們過去采。
“這個我認識!金銀花!一斤能賣五塊錢!”
幾個孩子圍過去,七手八腳地摘花。
丫丫在一片草叢裡發現了野草莓,高興得又蹦又跳,摘了一捧,分給小夥伴們吃。
另一個男孩找到一叢夏枯草,舉著問丁逍樂:“逍樂哥,是這個嗎?”
丁逍樂看了看:“對,就是這個,采花穗就行。”
孩子們越采越起勁,兩個小時後,每個人的揹簍都裝了小半簍。
下山的時候,二蛋湊到丁逍樂身邊,神秘兮兮地問:“逍樂哥,這些能賣多少錢?”
丁逍樂看了看他們的戰利品:“按市場價,大概能賣二三十塊吧。”
二蛋眼睛亮了:“二三十塊?這麼多?”
丁逍樂笑了:“多嗎?你們八個人,分下來一人也就兩三塊。”
二蛋撓撓頭:“兩三塊也是錢啊!我媽一天纔給我一塊零花錢。”
丁逍樂心裡一動。
是啊,兩三塊對大人來說不算什麼,但對這些孩子來說,可是一筆“钜款”。
如果能讓他們靠自己的勞動掙到零花錢,既能補貼家用,又能培養他們對草藥的興趣,一舉兩得。
而且,孩子們的積極性一旦調動起來,能采的草藥可不少。
丁逍樂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可行。
回到家,他把孩子們的戰利品分類整理好,拍了照片,發到之前加的藥材收購群裡。
這個群是周總拉他進去的,裡麵都是做藥材生意的老闆。
青山逍樂:各位老闆,今天收了批鮮草藥,有金銀花、夏枯草、車前草、魚腥草,品相不錯,有要的冇?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就有三個人回覆。
藥材王:金銀花怎麼賣?
青山逍樂:乾的還是鮮的?
藥材王:鮮的多少錢?
丁逍樂飛快地查了查行情,報了個價:金銀花鮮品8元一斤,夏枯草5元,車前草4元,魚腥草6元。
藥材王:價格還行,你那邊有多少?
丁逍樂看了看那堆草藥,估了估分量:“金銀花大概三斤,夏枯草兩斤,車前草兩斤,魚腥草一斤半。”
藥材王:行,我都要了。怎麼發貨?
丁逍樂留了地址,說明天讓二蛋他爸幫忙帶到鎮上去發貨。
掛了電話,他算了算賬:
金銀花3斤×8=24元
夏枯草2斤×5=10元
車前草2斤×4=8元
魚腥草1.5斤×6=9元
合計:51元。
51塊錢。
雖然不多,但這是第一次嘗試,而且孩子們隻采了半天。
如果每天都去,一個月下來,少說也能掙上千塊。
丁逍樂把孩子們叫過來,當著他們的麵算了這筆賬。
“今天的收穫,賣了51塊錢。按人頭分,每人6塊,剩下的3塊當公共基金,買水買零食。”
孩子們眼睛都亮了。
6塊錢!
能買三根冰棍!能買兩包辣條!能買一袋乾脆麵!
二蛋激動得臉都紅了:“逍樂哥,明天還去嗎?”
“去,天天都去。但有個條件——”
丁逍樂頓了頓,看著他們。
“必須聽指揮,不許亂跑,不許單獨行動。誰不聽話,下次就不帶了。”
“好!”
孩子們齊聲答應,聲音大得把院牆上的貓都嚇跑了。
當天晚上,丁逍樂做了三件事。
第一,給周總打了個電話,問清楚各種草藥的收購價和收購標準,建立穩定的銷售渠道。
周總很爽快:“你那邊有多少我要多少,價格按市場行情走,不壓價。”
第二,找張嬸要了一張硬紙板,用記號筆寫上“收購標準”:
金銀花:花朵完整,未開放或初開
夏枯草:花穗飽滿,未結籽
車前草:全草,帶根
魚腥草:全草,新鮮無爛葉
第三,設計了一個“積分製度”:誰采得多、采得好,額外獎勵。
第二天一早,孩子們準時出現在丁逍樂家門口。
比昨天多了三個。
“逍樂哥,我把我表弟帶來了!”
“逍樂哥,這是我鄰居家的妹妹!”
丁逍樂數了數,十一個人。
他拿出那塊硬紙板,把收購標準和積分製度講了一遍。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出發!”
采藥小分隊,正式成立。
接下來的半個月,丁逍樂的生活規律得像鐘錶。
早上六點起床,餵雞、收蛋。
七點,孩子們到齊,上山采藥。
十一點,下山,吃午飯。
下午,分類整理草藥,拍照,聯絡收購商,打包發貨。
晚上,記賬,規劃第二天的路線。
孩子們的熱情高漲得嚇人。
第一天,每人掙了6塊。
第二天,有人掙了8塊,有人掙了5塊,平均下來每人7塊。
第三天,二蛋發現了一片冇人去過的山坡,采到了半斤野生天麻,光這一樣就賣了40塊,當天收入破50。
其他孩子眼紅了,纏著他問地方。
二蛋神秘兮兮地說:“商業機密,不告訴你。”
孩子們開始“劃地盤”。
二蛋帶著幾個大孩子,占了東邊那片山坡。
丫丫跟著幾個小姐妹,在西邊的小溪邊轉悠。
還有幾個單獨行動的,各自守著“領地”,不許彆人入侵。
丁逍樂哭笑不得,隻好出麵調停。
“不許搶地盤!山是大家的,誰采到歸誰。但也不能亂跑,必須在劃定的安全區域內活動。”
孩子們勉強同意,但暗地裡還是較著勁。
“我今天采了三斤金銀花!”
“哼,我明天采四斤!”
“我找到一片野菊花!”
“我明天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半個月後,丁逍樂算了筆總賬。
采藥小分隊,累計上山15天,參與人數從最開始的8人增加到15人(有幾個大孩子中途加入)。
累計采藥:金銀花86斤,夏枯草45斤,車前草38斤,魚腥草29斤,還有其他零散草藥若乾。
累計銷售額:3268元。
人均收入:最多的二蛋,掙了487塊;最少的丫丫,也掙了152塊。
丁逍樂把賬本攤在孩子們麵前。
“這半個月,你們一共掙了3268塊。平均每人218塊。”
孩子們一片歡呼。
218塊!
對他們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二蛋掰著手指頭算:“一天平均14塊多……比我媽給我的零花錢多十倍!”
丫丫更直接:“我要給我媽買件新衣服!她一直想要那種紅花的!”
丁逍樂心裡一酸,趕緊轉移話題。
“錢還冇到賬,等到了我再分給你們。現在,我有個新想法——”
孩子們安靜下來,看著他。
“你們這半個月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二蛋采得最多,獎勵50塊。丫丫雖然采得少,但每天都來,一次冇落下,獎勵20塊。其他人,每人獎勵10塊。”
孩子們又歡呼起來。
二蛋激動得臉都紅了:“逍樂哥,真的嗎?還有獎勵?”
“真的。但有個條件——”
丁逍樂頓了頓,看著他們。
“這些錢,你們打算怎麼花?”
孩子們七嘴八舌地搶答:
“買辣條!”
“買玩具!”
“買遊戲卡!”
“存起來!”
丁逍樂等他們說完,纔開口:
“我建議,拿出一部分,給老師們買點東西。”
孩子們愣住了。
“你們想想,老師平時對你們好不好?”
二蛋撓撓頭:“……還行吧,語文老師雖然凶,但教得挺好的。”
丫丫小聲說:“數學老師還給我買過鉛筆。”
“對啊,”丁逍樂說,“老師對你們好,現在你們自己掙錢了,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孩子們互相看看,若有所思。
三天後,鎮上小學的教師辦公室裡,多了幾樣東西。
一把新椅子——語文老師的舊椅子壞了很久,一直冇換。
一個新保溫杯——數學老師的水杯漏了,用膠帶纏著繼續用。
一束野花——放在窗台上,雖然不是什麼名貴品種,但開得熱熱鬨鬨。
老師們又驚又喜:“這是誰買的?”
“二蛋他們!”
“那幾個孩子?他們哪來的錢?”
“聽說是上山采藥掙的,專門給老師買的。”
語文老師坐在新椅子上,轉了兩圈,眼眶有點紅。
數學老師捧著新杯子,半天冇說話。
放學的時候,他在校門口攔住來接孩子的丁逍樂。
“逍樂,那幾個孩子……謝謝你。”
丁逍樂愣了愣,笑了。
“謝我乾什麼?是他們自己掙的錢,自己想著買的東西。跟我沒關係。”
數學老師搖搖頭,冇說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丁逍樂站在校門口,看著孩子們嬉笑打鬨著跑出來,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不是掙了多少錢,不是賣了多高的價,而是這些孩子,用自己掙的錢,做了件溫暖的事。
這纔是他想要的。
晚上回到家,丁逍樂開啟賬本,看著那串數字。
3268元。
不多,但這是第一步。
明天,後天,大後天,還有很多山要爬,很多草藥要采,很多錢要掙。
但最重要的是,有人一起。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青岡嶺靜靜矗立。
丁逍樂合上賬本,打了個哈欠。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