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寒雨罰跪,贅婿被踹泥地受儘折辱
臘月的雨,裹著刺骨寒風,密密麻麻砸在青石村的黃土院裡。
我跪在蘇家大門外的爛泥坑裡,碎石硌破膝蓋,冰水浸透褲管,寒氣順著皮肉鑽進骨頭裡,凍得渾身止不住發抖。
我叫林野,入贅蘇家整整三年。
爹孃早亡,無依無靠,走投無路才低頭做了上門女婿。山裡村落規矩刻薄,上門女婿生來低人三等,我像一頭免費苦力,起早貪黑,種田砍柴,洗衣做飯,包攬所有臟活累活。
換來的,從來冇有體諒,隻有無休止的打罵、冷臉與踐踏。
“廢物東西!砍捆柴都磨磨蹭蹭,摔一跤就晚歸,你還有臉活著吃我家的飯?”
丈母孃王翠花攥著濕透的竹掃帚,一下又一下狠狠抽在我後背。竹枝鋒利,劃破單薄布衣,一道道紅痕火辣辣灼燒,我死死咬著牙,不敢躲閃,不敢吭聲。
屋簷下,站著我名義上的妻子,蘇晚晴。
她生得極好看,麵板白淨,眉眼秀氣,是十裡八鄉數一數二的俏姑娘。
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從來冇有半分夫妻溫情,隻剩深入骨髓的嫌棄與冷漠。
她攏了攏身上乾淨厚實的花棉襖,語氣薄涼刺骨:
“彆人家男人上山能獵野味,下山能掙閒錢,唯獨你,懦弱無能,一無是處,隻會拖累全家。”
院子外圍圍滿看熱鬨的村民,人人抱臂圍觀,指指點點,閒話碎語像鈍刀,反覆割碎我僅剩的尊嚴。
“又是這個窩囊贅婿,天天捱揍,早就見怪不怪。”
“冇家底冇靠山,做上門女婿,就得受這份氣。”
“聽說晚晴早就想改嫁,就等著開春把他趕出去換彩禮。”
字字誅心。
王翠花越罵越氣,上前狠狠一腳踹在我後腰,力道凶狠,我身子一歪,險些一頭栽進冰冷泥水。
“給我跪著!跪到深夜不準起身!我女兒容貌出眾,鎮上排隊提親的有錢人多得是,隨時能把你趕走,換個體麵女婿!”
我強忍劇痛,抬頭望向蘇晚晴,抱著最後一絲卑微奢望。
三年來,我掏心掏肺待她,寒冬為她暖被,盛夏為她扇涼,省吃儉用把最好的都留給她。
我不求被偏愛,隻求一句公道,一絲心軟。
可她隻是皺著眉,嫌我丟人,淡淡拋下一句:
“活該,彆在外丟人現眼,安分跪著吧。”
話音落下,她轉身關門,隔絕風雨,也隔絕了我心裡最後一點溫熱。
那一刻,寒風刺骨,大雨滂沱,我的心,徹底凍僵。
第二章 舉世皆惡,唯有寡婦深夜暗遞熱湯
夜色沉沉,雨勢越發洶湧。
我長跪泥地,滴水未進,從清晨到深夜,腹中空空如也。
蘇家屋內暖意融融,臘肉香氣、饅頭熱氣順著門縫飄出,一家人圍坐烤火說笑,其樂融融。
而我,像一條被遺棄的野狗,獨自承受風雨、饑餓與屈辱。
就在我渾身僵硬、意識快要渙散之時,隔壁院門悄悄推開一道縫隙。
素色粗布棉襖,眉眼溫順柔軟,孤身守寡的李青禾,端著一碗滾燙米湯,小心翼翼快步走來。
村裡人都喚她李嫂子,丈夫挖礦塌方離世,無兒無女,孤苦度日,是全村日子最苦的人。
可偌大青石村,唯有她,從未欺我、辱我,在我跌入泥沼時,願意伸手遞一點溫暖。
她左右張望,壓低聲音,眼底滿是心疼:
“林野,快趁熱喝,暖暖身子,彆硬扛,再凍下去身子要垮掉。”
溫熱瓷碗塞進我凍得僵硬的掌心,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口。
我抬眼望著她泛紅的眼眶,積壓已久的委屈瞬間翻湧,眼眶驟然通紅。
全村人冷眼旁觀,落井下石。
唯獨一個命苦的寡婦,心懷善意,偷偷渡我一絲微光。
“嫂子……謝謝你。”我聲音沙啞破碎。
“都是苦命人,何苦互相為難。”她輕輕歎氣,伸手替我拂去臉上泥水,“你老實勤懇,不該受這麼多委屈。”
短短幾句尋常安慰,卻是我三年來聽過最暖心的話。
偏偏這一幕,被屋內探頭的王翠花撞個正著。
尖酸怒罵驟然炸開,穿透雨夜,響徹整條街巷:
“好你個白眼狼!吃我家飯,睡我家門,竟敢勾搭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