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姐也冇想到我居然真的會走,當場愣在了原地。
我雖然表麵一點事也冇有,但心裡卻傷透了。
我忍住淚水,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既然楠姐這麼討厭我,這麼想趕我走,那我走就是了。
楠姐終究還是變了……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楠姐家,獨自一個人上了街。
而楠姐,則一臉懵逼地站在客廳裡,怔怔得像是失了神。
“真走了?”許莉莉從臥室出來,試探著詢問。
楠姐紅了眼圈,倔強地說:“走吧走吧!都走吧!我再也不要管他了!”
楠姐聲音哽嚥了,轉身就回了臥室,狠狠地摔上了門,聲音之大將許莉莉嚇得一哆嗦。
我一直以為楠姐安排我去廠裡是想趕我走,可我卻不知道,為了給我找這麼一個工資可觀,清閒自由的工作,她付出了多大努力。
實際上,楠姐並不是討厭我了,更不是想趕我走,她之所以冇有親自去警局接我,是因為她知道了我說我姐姐是許莉莉,而不是她。
她以為我更喜歡許莉莉,不想見她,所以才特地讓許莉莉去接我。
若非她要對我負責,她甚至還打算讓我一直跟著許莉莉。
但是,她還是擔心我的安危,所以纔在客廳等我回來。
可她又不會表達自己的關心,更不想丟失她作為監護人的尊嚴,所以才故意裝出那副嚴厲的模樣來。
再加上她看到我和許莉莉手拉手回來,心裡更是多了一股無明業火,脾氣也不受控製地上來了。
我們好像相互誤會了彼此,好像都對彼此想多了。
可年少的我尚且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思,更冇想到楠姐對我的牽掛遠比想象中多得多,遠比表達出來的重得多。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就隻好在路邊坐下,看著摩的來來去去。
“靚仔,要不要坐摩的啊?”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坐”,他就一腳油門走了。
我現在不知道該去哪兒,工作冇了,住的地方冇了,甚至連楠姐都不要我了……
我還能去哪兒?
突然,我想到了許莉莉跟我提到的那個叫做“夜總會”的地方。
她說,隻要能喝酒就能掙錢。
反正我現在也冇地方去,不如去那裡碰碰運氣。
於是,我便去了夜總會。
夜總會門口停著許多豪車,雖然我不認識那些車標,但光從車型看,就知道不便宜。
夜總會裡麵閃爍著紫色與粉色的燈光,那高檔的專門和牆壁完全攔不住那勁爆且極富穿透力的音樂。
麵對如此高階的場所,我本能的有些自卑,但為了賺錢還債,我毅然決然地走了進去。
結果,門口的馬仔卻攔住了我。
“你乾啥的?”
“我想進去。”
“你?”那個胖子上下打量著我,“你進去乾嘛?撿垃圾啊?”
我回答他:“我想進去工作。”
“滾滾滾。”胖子推了我一把。
我不服氣,說:“為什麼不讓我進去?不是說能喝酒就能賺錢嗎?”
“你這叼毛滾不滾?”那兩個馬仔生氣地瞪著我。
聽到他們一直罵我,就算我脾氣再好也生氣了。
我明明隻是想找個工作而已,他們憑什麼罵我?
“我不會滾,你會的話滾給我看看。”我反駁他說。
“找死啊!”
那個胖子直接撲過來推了我一把。
我冇想到這胖子的力氣這麼大,看起來輕輕的一推,居然把我推得暈頭轉向,險些摔倒。
我惱火地看著他,說:“你再這樣我要還手了!”
“你還敢還手!”胖子再次朝我撲來。
我見他還要打我,當即和他打了起來,兩隻手掐著他的肩膀,趁著他用力的時候,突然將力一卸,他在慣性地作用下往前撲,我則藉著這個巧勁,一個過肩摔把他摔倒在地。
撲通!
這胖子本來就沉,被我這麼一摔,當場就躺在地上起不來了,嘴裡還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我從小在村裡摔跤摔大的,最喜歡摔這種長得胖但重心不穩的。
因為他們一旦失衡,摔得遠比普通人要狠得多。
“操!”
另一個馬仔見我居然把胖子放倒了,當場就罵了一句,抄起傢夥朝著我走來。
就在這時,一聲怒斥喝止了我們。
“乾嘛呢!”
那馬仔立馬立正,說:“豹哥,這小子想砸場子!”
我回頭一看,隻見一個長得黑黑瘦瘦,穿著花襯衫的中年人朝我們走來。
“你要砸場子?”豹哥盯著我,一副社會人的模樣,看得我心裡很不舒服。
他的眼神,很富有侵略性,看得人十分難受。
“我想找工作,他們不讓我進去。”我說。
“找工作?”豹哥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胖子,“你乾的?”
我解釋說:“他老打我,我就把他摔倒了。”
豹哥打量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似乎發生了些許改變。
“你叫什麼?”豹哥問我。
“王皓。”我回答他。
“王皓?”豹哥臉色驟變,“你認識黃誌宏不?”
我點了點頭,說了聲“嗯”。
豹哥樂了,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說:“那你知道是誰嗎?”
我茫然地看著豹哥,搖了搖頭。
“我叫管豹,紅狗是我的馬仔。”管豹說。
聞言,我大吃一驚。
他是紅狗的大哥?
壞了,我找仇人窩裡來了。
管豹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玩味,正要開口說些什麼,突然,他抬頭望向遠處。
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隻見一輛奧迪停在了路邊。
然後,我就看到小周和楠姐一起下了車。
楠姐小跑著來到我身邊,眼圈有些泛紅。
她蹲下看了看我的情況,關心地問我:“有冇有受傷?”
我搖了搖頭,說:“冇……”
雖然心裡對楠姐有些芥蒂,但看到楠姐為了找我而濕潤泛紅的眼眶,我心中的所有怨氣和埋怨全都消散了。
楠姐點了點頭,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腦袋,站起來和小週一起看向管豹。
管豹賠笑,說:“周哥,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小週二話不說,揚起手來就甩了管豹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