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一個夏夜,我在鄉間的玉米地裡,親眼目睹了楠姐被侵犯的一幕。
“張楠,你終於落到老子手裡了,老子想睡你很久了!”
“王二麻,你……你彆過來!”
“少他媽廢話,你這小**,今晚老子就要了你!”
“不要!”
張楠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姐姐,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她長得特彆漂亮,眼睛大大的,腿又長又白,用村裡的話說,就是屁股大好生養。
隻可惜,她卻擁有一個不幸的家庭。
楠姐的父親——張叔終日酗酒賭博,欠了一屁股債,最後甚至把楠姐的媽媽都給賭冇了。
他不僅酗酒,還家暴,每天晚上我都能聽到隔壁傳來楠姐淒慘的哭喊聲。
我特彆喜歡楠姐,所以,每當她受欺負跑出家門的時候,我就從家裡帶一些糖出去給楠姐吃,還會吹我的口琴給她聽。
“楠姐,吃了糖就不疼了。”
楠姐相當感動,每次都會跟我聊很多。
她說她以後一定要賺很多很多錢,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這樣就再也不用過寄人籬下的日子了。
那時候的我不懂何為寄人籬下的日子,但隻要是楠姐要做的事,我都百分百支援。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糟糕的家境,讓楠姐的美貌成了一種詛咒,村裡的小流氓經常調戲她,要麼說她冇有媽媽,要麼說她屁股大,還有的甚至還直接上手掐她。
其中,村頭的王二麻子最甚。
楠姐因為冇有家裡人給她撐腰,又偏偏長得漂亮,所以經常被欺負。
而我,則擔任起了保護楠姐的任務,每次有人欺負她,我都會不要命的把他們趕走。
每次成功地保護了楠姐,楠姐都會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我,笑得特彆開心,開心中還帶著一絲羞澀。
一顆小小的種子,似乎正在我們的幼小的心靈中慢慢萌芽。
然而,好景不長,張叔發現了我跟楠姐經常一起玩,就直接找到我家,說要給我和楠姐定娃娃親,彩禮要三十萬。
那可是十年前的三十萬,遠不是現在能比的!
我爸認為張叔瘋了,完全是在賣女兒,就把他趕走,甚至還不讓我再跟楠姐接觸。
打那之後,我跟楠姐的接觸就少了,偶爾見到她的時候,都會看到她身上紫一塊青一塊,眼神中的光也冇了,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那感覺,就好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蒙了塵,讓人特彆的心疼。
但是,楠姐也知道不該連累我,每每看到我都會低下頭快步走開。
我是很想跟楠姐說說話的,可看到楠姐居然扭頭走開了,我便賭氣般的冇有去追。
但是,正是因為那次的漠視,楠姐遭遇了人生中的一次巨大變故。
那天晚上,我路過玉米地的時候,忽然聽到玉米地裡傳出楠姐慘叫聲。
她叫得特彆慘,叫得特彆聲嘶力竭。
我立馬衝進玉米地,竟看到楠姐那嬌弱的身體被王二麻子那虎背熊腰的身體壓在下麵。
那王二麻子嘴裡說著一些侮辱性的話,一邊解腰帶,一邊將楠姐的褲子扒下來。
看到這一幕的我登時氣得氣血上湧,腦子裡一陣腫脹。
我幾乎要失去理智,飛快地撿起了一塊磚頭,腦子一熱,一板磚狠狠地拍在王二麻子的後腦勺上。
“啊!”
王二麻子慘叫了一聲,直接暈死在了田地裡。
那一刻,全世界都安靜了。
風焦躁地吹著樹葉,蛐蛐發出陣陣悲鳴。
我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像是腦子裡在打鼓。
楠姐驚恐地看著我,臉色蒼白。
我拎著滴血的磚頭,氣喘籲籲地看著王二麻子,恢複理智後,兩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我,殺人了?
楠姐立刻站起來穿好褲子,抱著我哭了起來。
為了保護我,楠姐主動攬下了所有罪責,獨自一個人逃離了村子。
她跟我說,她以後一定會賺很多很多的錢,一定會買很大很大的房子。
打那之後,我就冇了楠姐的訊息。
至於王二麻子,雖然僥倖存活,但卻落了個終身殘疾的下場,隻能終生坐著輪椅度日。
過了一段時間,村裡就流傳起了楠姐的流言蜚語來。
有人說楠姐被抓進局子了,有人說她去大城市賣了,還有人說她被大老闆包養了。
但我不相信楠姐會做出那種事來。
同時,我也對那晚的事深感愧疚。
如果那天我能早點看出楠姐的無助與不安,主動追上楠姐,或許那晚她就不會遭遇那種事了。
是我的漠視,害了楠姐。
後來我長大了,某一天下午,我們家隔壁忽然來了一輛賓士。
村裡人都冇什麼錢,見到有豪車停在村裡,全都湊過去圍觀。
其中自然也包括我。
我擠進人群,竟看到一個留著波浪長髮,穿著紅色包臀裙,黑絲,以及高跟鞋的時髦美女從車上下來。
她目不斜視,披著深色的西裝外套,就像是電視劇裡的美女老闆一樣走進了張叔家裡。
我愣了半天才意識到,她是張楠!
多年不見,她變漂亮了,身材變好了,氣質也變出眾了。
而且,也變有錢了。
她的出現,像是在黑白色的村子裡染上了一抹彩色,那熠熠生輝的模樣,與村裡的破敗格格不入。
楠姐回到家中,先是甩了張叔一耳光,並扔給他一大筆錢,和他徹底斷絕了父女關係。
然後,她又去了王二麻子家,當著全村人的麵,把王二麻子從輪椅上拽下來,用高跟鞋狠狠地踩他的臉。
完事後,楠姐甩給他們家一筆錢,說醫藥費她包了,但是以後見王二麻子一次打一次,包括他的家人。
打那之後,王二麻子一家就再也冇敢出門,也就過年的時候露過幾次麵。
楠姐回來了,她把那些傳她謠言的人全都教訓了一遍,一時風光無限。
她還出錢給村裡修了路,這恩威並施的手段,讓村裡的人再也不敢說她的閒話。
楠姐回來拜訪了很多人,但唯獨冇有來找我。
那一刻,我以為楠姐已經把我忘了,或者說,現在她已經是有錢人了,已經不想跟我這個窮小子扯上關係了。
我很傷心,但也可以理解,畢竟,是我的漠視,才導致楠姐那晚遭遇了王二麻子的迫害,楠姐恨我,討厭我,疏遠我,也是應該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著與楠姐的點點滴滴,耳邊彷彿響起楠姐的那些話。
“我以後要賺大錢,賺好多好多的錢。”
“等我賺錢一定要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這樣我就再也不用過那種寄人籬下的日子了。”
“我要買大房子,很大很大的房子。”
……
往日的種種曆曆在目,彷彿發生在昨天。
就在這時,我家的玻璃被人敲響了。
我下床開啟窗戶,竟發現有個人蹲在我家窗戶下麵。
是楠姐!
我驚喜萬分。
她就跟小時候一樣,蹲在窗戶下麵,抬頭望著我笑。
那一刻,我們彷彿回到了小時候,一起來到了河邊的草地上,躺著看月亮,吹晚風。
“皓皓,有冇有想我呀?”楠姐問我。
我點了點頭,說:“想,楠姐,我想你。”
楠姐笑得很開心,拿出幾罐啤酒遞給我。
我卻說我不會喝酒。
楠姐笑得更開心了,說:“你都成年了,喝點酒冇事的,來嘛。”
在楠姐的軟磨硬泡之下,我還是喝了,竟覺得酒意外的好喝。
那一晚,我們喝了很多,喝得我腦袋昏昏沉沉的。
“皓皓。”楠姐趴在草地上,托著下巴,兩條黑絲腿晃來晃去地看著我,“再吹一次口琴給我聽。”
我當然願意,當即拿出口琴,像年少時一樣吹給楠姐聽。
楠姐翻了個身,躺在草地上,閉上眼睛,像是在享受一般。
我看得入了迷,嘴上的動作不由得停下了。
這時,楠姐忽然睜開了眼睛。
“皓皓,我美嗎?”皎潔的月光下,楠姐躺在我旁邊,扭頭問我。
她的臉上帶著酒後的一抹酡紅,眼神中也帶著淡淡的醉意,特彆好看。
我嚥了一口唾沫,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說:“美,楠姐最美了。”
楠姐笑得很開心,問我:“那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