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誌遠強行把蘇雅琴拉走之後,柳香荷倒是稀奇地評價了一句:
「興文兒,這何誌遠是不是跟你學的喲?變得硬氣了好多。你是不曉得這個不講道理的蘇雅琴剛進何家的門,不但把何誌遠身上的錢全部清乾淨,連公公婆婆辛苦幾十年存的錢都要捏到個人手裡,我還以為何誌遠要忍一輩子勒。」
劉興文搖搖頭,看著何誌遠的背影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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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誌遠也是莫辦法了,不然哪會在外人麵前楞個凶法子嘛。估計回去就要大吵一架,他這媳婦也是嘴巴狠,不把話講清楚,往後一輩子可不好過。」
他當然知道何誌遠的脾氣,大部分事情何誌遠覺得冇到那個份上,自然可以忍讓,但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鬨成這樣,怕是不吵架都收不了場的。
張燕兒有些擔憂地問道:「那你是不是要去把何哥勸到哦?不然動起手來咋個辦?」
「誌遠曉得分寸,吵得再咋個凶,也不得動手打老婆的。等晚上我再去找他嘛。」
又來了幾個人要打米,劉興文兩兄弟重新走進打米房去,電機聲音瞬間占據了大家的耳朵。
馮文傑看得眉飛色舞,他家條件好,周遭鄰裡都巴不得和他家搞好關係,所以難得能看到這樣的戲碼,一時還有點兒意猶未儘。
所以他悄悄挪到自家麼姨身後,小聲八卦起來:「麼姨,這個蘇雅琴楞個歪,是哪個不安好心的媒婆給何叔叔介紹的喲,這不是把麻煩娶進門了嘛?」
歪,大概就是不怎麼講道理的凶。
張燕兒不太習慣在背後說人壞話,正準備敷衍兩句讓大外甥別亂八卦,結果就聽柳香荷毫不忌諱地回答道:
「小外甥,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這媒婆就是蘇雅琴的乾媽,不然她哪裡嫁得進何家。何誌遠屋頭雖然不是啥子大富大貴的,但是你何叔叔是獨子,屋頭媽老漢早些年還和政府的人有點兒啥子關係,掙了些錢,雖然這幾年冇看到再走動了,但家底子還是不薄的。」
「這個蘇雅琴嫁進去,又不用下地種田,太陽都不用曬,一天睡醒了吃,吃了耍,結果還是擋不住她那冇見過錢的樣兒,分分錢都要扣在自己手頭,霸道得很。」
馮文傑邊聽邊搖頭,「那我以後結婚要看清楚,絕對不要討這樣兒的媳婦,不然出門在外吃碗麵都冇得錢,丟人得很。」
柳香荷和張燕兒頓時笑開了眼,都說他鬍子都還冇長齊,就開始操心媳婦兒的事情了。
上午差不多結束,柳香荷回家做飯,劉興文守在打米房底下怕有人中午過來。
張燕兒和馮文傑回院子,一個做午飯,一個把自行車搬下來,劉興文晚上關門之後要去一趟表叔家裡,去檢查洗衣機的問題。
果然有個鄰村的大媽,挑著兩個撮箕走進草棚,問劉興文收不收壞了的凳子椅子。
劉興文看向大媽撮箕裡的凳子腿兒,都是不知道從哪裡拆下來的木頭,長短不一,材質也不一樣。
收倒是能收,就是可能在他手裡用處不大。
大媽說要是不收的話,在家裡堆得久了最後還是會扔進灶裡當廢柴燒了。
木頭好多都被蟲蛀空心了,劉興文仔細看了看,有幾根長的凳子腿刨一刨還能用。
「那好嘛,這兩撮箕,兩塊錢收。」
大媽收到兩塊錢也挺開心,畢竟總比當柴燒強。大媽又說自己腿腳不方便,家裡兒子媳婦又長期不在家,問劉興文這邊能不能幫忙把穀子拖過來,她可以付人工的錢。
劉興文看著大媽又遞迴來的兩塊錢,冇接,他把大媽的手推回去:
「嬢嬢你啥時候在屋頭,我喊我大哥去幫你把穀子拖過來,不要人工錢,就照常給打米的錢就可以了。」
大媽看了看天色,斟酌了半天才說下午隨時都有空,說完還怕人不來,補充道:
「我屋頭還有一個實木架子床,前兩年才找木匠做的,兒子媳婦說要去城裡頭買房子,要買啥子床墊,就說要把屋頭那些實木傢俱該賣的都賣了,我捨不得,一個人又搬不動。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你這兒收舊傢俱的,你要是真心收的話,我屋頭大部分傢俱都可以賣給你,價格可以商量的。」
這竟然還是個家世不一般的大媽,這年頭兒子媳婦就能在縣城裡買一套房子,那不是普通的職工能買得起的。
說不定是什麼特殊人才,或者大小是個乾部。
雖說他們這座小縣城不大,但劉興文之前進城偶然間看見兩眼,最貴的地界兒,房價700塊一平米,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不足四百塊的縣城裡,真是一個許多人看到都會想笑的價格。
劉興文再三確認了趙大媽家的地址,隨後把人送走,這才鎖了門,回了院兒裡。
木工他隻會最簡單的皮毛功夫,要說把趙大媽家的那些舊傢俱徹底改造出來,還得讓譚木匠這種資深木匠來。
但前提是得有人輔助,不然拖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做出一把椅子來。
至於傢俱的樣式,劉興文可以畫圖紙出來,以他後世的眼光,自然知道什麼樣的款式能在縣城裡賣出價來。
找大嫂和劉興國商量了一陣兒,他倆說搬東西肯定冇問題,但具體多少錢回收他們就拿不定主意了,最好還是劉興文自己去看一趟。
但打米房……等下午四五點、上門打米的人最少的時候,他騎自行車先去趙大媽家裡大致定個價錢,能談妥就談,談不妥往後再說。
這要是能做出一套實木的多功能沙發,或者後世的旋轉實木茶幾齣來,標個幾大百上千塊都不成問題。
吃午飯的時候,劉興文站在院子的地壩邊,隱約聽見遠處有聲音傳過來,雖然聽不清,但依照方位來判斷,可能就是何家院子。
劉興文快速刨完碗裡的菜湯泡飯,去打米房換馮文傑上來吃飯,心裡想的卻不是怎麼勸解何誌遠兩口子的矛盾,而是給譚木匠找幫手的事情。
何誌遠當然是最好的人選,但他得先把後方安頓好,不然劉興文可不放心把往後這麼大塊蛋糕分出去,到時候可能錢冇賺多少,倒是被人揹刺紮滿背的針。
今天上午打米的收入就縮水了,隻有六十六塊。
還好下午客流回暖了不少,一直陸陸續續有人推著穀子上門。
眼看著差不多是三點多的時候,手頭正好忙完,劉興文把打米房這邊暫時交給劉興國和馮文傑,自己騎上自行車,飛快往趙大媽家趕去。
趙大媽住在隔壁村的村口黃桷樹第二家,兩層小樓,還貼了瓷磚,單從外表看,就已經能看出趙大媽家裡的富裕程度了。
劉興文把自行車推進院子,和趙大媽說明情況,然後進屋看舊傢俱。
趙大媽自己屋子的那些傢俱年頭都不短,可能比劉建軍他們的傢俱時間還要長,蟲蛀的情況也不少。
推開趙大媽兒子兒媳那間屋子,劉興文就冇忍住直接問出了聲:
「趙嬢嬢,這不還是新的嘛?直接拖到縣城的二手傢俱市場去,好賣得很。」
趙大媽嘆氣,開始說起自己家裡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