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剛把表叔他們送上去,那頭何誌遠吃完午飯就來幫忙了。
鄰裡的一個嬢嬢也把自家壞掉的電風扇拿了過來,準備讓劉興文看看能不能修,以及修的話要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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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工具包冇在跟前,劉興文正準備讓何誌遠上去幫忙拿下來,就看到馮文傑帶著一溜兒的小孩兒過來了。
劉興文先問了問風扇的具體問題,嬢嬢說被屋頭小娃兒把開關擰壞了,檔位也不好使了。
拆開之前嬢嬢謹慎地問了一嘴,大概多少錢。
劉興文一邊拆,一邊回答道:
「問題不會很大,最多不會超過五塊錢的,放心嘛嬢嬢。」
「那你修嘛,鎮上那些維修店兒,張口都是七八塊十幾塊的,搞得我們這些農村人東西壞了都不願意拿去修。」
老式的電風扇一般都是機械擰動的開關,冇有專門的電源開關。要先把定時開關擰開,再擰動檔位,電風扇纔會運轉。
「這裡頭卡起了,定時的連線線也滑脫了。」
問題不大,劉興文不過幾分鐘就把問題解決了,隻收了兩塊錢,嬢嬢也很滿意地提著電風扇回家了。
看著馮文傑一臉蠢蠢欲動的表情,劉興文笑道:
「你還是先把電飯煲囊個修學會再說,先精一門再拓展到其他的,到時候觸類旁通比較容易。」
馮文傑點點頭把兩塊錢塞進揹包裡,又從兜裡摸出水果糖遞給跟著一起來的一群小孩兒。
劉興文大概趴在桌子上眯了十分鐘,吃過午飯的鄉親就又開始陸陸續續上門了。
何誌遠和劉興文鑽入打米房,一個操作皮帶,一個抬穀子往裡倒,忙完一波兒又一波兒,大有停不下來的勢頭。
大概一直忙碌了兩個小時,才稍稍能歇息一會兒。
馮文傑倒是捏著收到的四十塊錢笑得開心,想不到開個打米房這麼賺錢,這一天的收入都已經破百了。
「麼姨父,按照這個勢頭下去,比搞維修要掙錢得多啊。」
劉興文反問道:「不算成本的嗎?按照電機這麼高頻率的運轉情況,一個月電費都要花大幾百。而且哪有那麼多人天天來打米,一家三口一個月才吃六十斤米左右,意思就是今天來打過一口袋穀子的顧客,要等到下個月纔會再來,那你說一年下來平均一個月纔多少錢?」
馮文傑皺著眉,眼珠來迴轉動胡亂算了一通就放棄了,他實在懶得動腦子,隻好撓著頭對劉興文道:
「算不明白,我還以為每天都有楞個好的生意誒。」
「要是你以為的這個樣子,那估計遍地都是打米房,這麼賺錢你當大家都傻咩?」劉興文搖頭,果然還是冇長大。
才喝了幾口茶,坐著說了會兒閒話,路拐角就又有熟麵孔過來了——吳家一家子。
吳醫生是村裡的老醫生,一般有什麼頭痛腦熱不想硬抗的,就會去找吳醫生開一兩天的藥。一般他的小診所裡,還是免疫力低的小孩兒比較多。
村小學裡有一間平房就是幼兒班,裡頭和小學一樣,都是隻有一個老師,就是吳醫生的女兒。
吳家老二老三都在縣裡的廠子上班,早出晚歸的。就剩個吳老四半大不大,還在家裡幫著乾活兒,冇確定以後要去做什麼。
「吳醫生,吳老師,還有老四,快來坐著歇會兒,還虧你們從公路那邊繞過來,跟我說一聲嘛,我屋頭今天人多,直接給這幾袋穀子順著田坎幾分鐘就扛過來了。」
吳老師帶著自己的一兒一女,接話道:「這不是今天小娃兒放假嘛,帶著到處轉了轉。」
劉子晴看到自己的同班同學,歡喜地把人拉到跟前坐著,先給小夥伴分了兩顆大白兔奶糖,又抓了一大把紅苕乾給小夥伴吃。
一群孩子鬨得很,但被吳老師稍稍看了兩眼,聲量就自覺地小了很多。
劉子晴見所有孩子都在,就開始當起了推銷員兒,把剩下兩個電飯煲誇得越來越離奇,什麼不放米就能自己蒸出一鍋米飯,煮一鍋飯能吃一個月,以及電飯煲內膽能偷偷帶到山坡頂上去當小灶。
農村孩子的娛樂專案大都比較淳樸,其中一項就是過家家。
比如把灶屋裡的油鹽醬醋全都拿樹葉包點兒帶出去,再偷一盒火柴,一群孩子聚在山坡頂上,臨時挖個小坑,再從不知道誰家的洋芋地裡挖出新鮮小洋芋扔進火堆裡,熱火朝天地就搞起了野炊。
小洋芋被燒得糊了也冇關係,照樣個個吃得心滿意足,都覺得比在家吃的正經飯要好吃。
吳醫生倒是端起其中一個電飯煲仔細看了看,一邊點頭一邊問馮文傑:
「你家這電飯煲咋個賣的?是真的修好了嘛?不得煮不好飯噻?」
馮文傑當即拿飯瓢把上午煮的飯舀出來,就要當著吳醫生的麵重新再煮一鍋出來。
吳醫生失笑打斷道:「你這娃娃咋個楞個實誠誒,跟老四一樣的,別個囊個問的你就囊個回答就是了嘛,上午肯定才煮了一鍋飯,現在又煮,電費不要錢啊?」
「肯定還是要眼見為實噻,冇得事,我少煮點兒,大概十五分鐘就煮好了。你們先坐著剝會兒瓜子嘛。」
吳家老四在打米房裡幫忙,他也不嫌棄打米房裡糠殼灰大,一直到自家的四口袋穀子全都脫殼完成,他才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糠殼他們不要,所以照樣還是收六塊錢。
劉興文這邊剛收六塊錢,那頭馮文傑就收到了吳醫生掏出來的兩張十塊錢,這一下又進帳二十六塊。
下午過來的都是些大媽和小孩兒,劉興文也把她們都留了下來,坐著擺龍門陣,嗑瓜子,打打鬥地主,消磨消磨時間。
倒是又陸陸續續順帶拿來了一些手電筒,收音機讓劉興文修。
手電筒修起來就簡單很多了。
大多數都是裡頭的燈泡壞了,要麼就是開關接觸不良,要麼是充電口有問題。
反正修了七八個手電筒,隻收入了十塊錢。
這回拿來的收音機就不是李老太爺那種老式的了,已經屬於可攜式的收音機了,可以隨時揣在兜裡就走的那種。
但修起來大差不差,多數都是電源的問題,劉興文修著完全冇什麼難度,倒是看得旁邊的馮文傑一臉的羨慕,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練到這個地步。
修好兩台收音機,一共收入十四塊。
主要還是零件的成本費,人工費劉興文都是隨意說的,但今天大致定出了每類電器的人工費範圍,電風扇這種比較簡單的,一般是零部件費用加上兩三塊人工費。
手電筒人工費一兩塊。
收音機人工費大概五塊。
有的大媽看到劉興文的草棚簷兒上掛著「維修回收站」的招牌,就問具體回收哪些東西。
劉興文解釋道:「往常那些挑著擔子一家一家問的人,他們收什麼,我就收什麼,但我這裡一般還是電器收得多,舊的桌椅板凳,傢俱木材,爛盆爛鍋,這些都收的。」
這話一出,好多大媽當即就各自回家,去把之前囤著的鴨絨、鐵絲、易拉罐、爛瓷盆之類的,全都準備拿過來。
甚至還有大媽問劉興文,頭髮收不收。
這年頭,就算隻是及肩長度的頭髮,都能賣出十幾二十塊,這還是在收頭髮的小販極力壓價的情況下。
所以有不少婦女會專門留長髮去換錢,頭髮長度如果超過50厘米,賣價能達到上百元。
劉興文也是不知道說什麼了,暫時都收著吧,反正還能直接賣到鎮上的廢品站裡去賺個辛苦錢。
主要還是先把招牌打出去。
正當劉興文又打了幾袋穀子從打米房出來的時候,馮文傑一臉凝重地跑過來湊到他耳邊說道:
「麼姨父,隔壁院子有個年輕人奇奇怪怪的,也不過來,還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不會又是啥賊娃子來踩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