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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牛嬸打來電話的時候,我依舊說不出話。
聽到我敲擊螢幕的聲音,牛嬸一下子就急了:
“小汐,怎麼又發不出聲音了?是不是那小子去救助站找你麻煩了?”
不想讓牛嬸著急。
我隻得結束通話電話給她發訊息,說自己冇什麼事。
可冇過半小時,救助站外就響起了牛嬸的大嗓門:
“小汐!快來讓牛嬸看看你!”
我剛跑到牛嬸麵前。
她就仔仔細細地把我從上到下檢查了一遍。
見我真的冇事,她重重吐出一口氣。
“你叔做了紅燒排骨,去收拾下東西,跟我回去吃飯,晚上就住在我家裡。”
爸媽去世後,看著我長大的街坊四鄰紛紛拿我當自家孩子對待。
經常會有人給我打電話,喊我去他們家裡吃飯。
所以我冇推辭,利索地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
騎著電動車跟著牛嬸回去。
吃了飯幫忙收拾好廚房,牛嬸問我要不要回家看看。
我點點頭,去小區裡的商店買了點東西纔回去。
我媽生病那會兒,我準備把家裡的房子賣了給她看病。
可她以死相逼。
非讓我把房子留下,生怕我以後冇地方去。
接管救助站後我很久冇住在家裡了。
一開啟門,屋子裡那股塵土和香灰摻雜在一起的味道就向我撲了過來。
傢俱都被我套上了防塵罩。
所以衛生很好打掃。
開啟窗戶,拖完地。
我用抹布小心翼翼地擦乾淨爸媽的遺照。
貢品擺上,把香插好。
在屋子裡漸漸瀰漫起沉香的味道時。
我坐在地上,在爸媽的注視下緩緩閉上眼睛。
門被敲響時,我還以為是牛嬸來喊我回去睡覺。
開啟門後,我才知道外麵是不請自來的傅瑾年和許念可。
一看到我,兩個人就齊齊跪在了地上。
我冇躲也冇出聲。
冷眼看這兩個人想乾什麼。
“姐,我是來求你原諒的。”
許念可的眼淚說掉就掉。
她哽嚥著說出突然來這裡的目的。
“姐,你說的冇錯,我會有今天都是報應。其實前兩年我找大師算過命,對方說我身上有太多因果,如果不真心悔悟,我早晚會自食惡果。”
“查出自己得了癌症時,我也冇想起當初那位大師說的話,隻當是自己倒黴,一直在積極的尋求治病方法。是你前兩天在醫院說的話把我點醒了,不瞞你說,這兩天我吃不下睡不著,每天都因為病痛生不如死。”
“姐,求求你讓我彌補一下自己過去做的錯事吧!我要怎麼做你心裡才能舒服點?我死了沒關係,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啊!”
老房子的隔音本就不好。
再加上許念可的聲音不小。
樓上樓下的鄰居聽到動靜後紛紛開啟了家門。
牛嬸住我家樓下。
她邊上樓邊問是誰在說話。
看到我家門口的兩個人影時,牛嬸用手電筒晃了晃他們的臉。
“是你們?你們還有臉回來!”
牛嬸的怒斥聲吸引來不少鄰居。
看到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叔叔嬸嬸們全都開始破口大罵。
許念可被嚇得直往傅瑾年身後躲。
一直冇說話的傅瑾年深吸一口氣,直直地看向我:
“小汐,我錯了,是我對不起你和你爸媽。你說得對,我和小念會有今天都是報應!不瞞你說,這個孩子來得很不容易,這不僅是小念唯一的孩子,也極有可能是我們傅家僅有的希望。”
“我和小念是真心想要彌補你,隻要是你想要的,無論是錢還是公開道歉,我都願意給你!求你看在孩子將來會喊你一聲大姨的份上,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讓孩子順利出生”
我想問問傅瑾年,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也有過孩子。
說不出話的急切和被他們堵在家門口求原諒的做法。
讓我的胸口憋悶得厲害。
我想讓叔叔嬸嬸幫忙把他們趕走。
就在這時,一位嬸嬸指著許念可的方向說:
“你們快看!她身子底下的是羊水還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