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你......先盤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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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枝將葉書予送出家門。
等著王家老三將水缸挑滿,開始燒水洗澡。
冇著外衣,一枚圓形方孔的銅錢從她衣領內掉出來。
她感覺下巴被銅錢打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平日裡她就擦洗一下,難免洗的不乾淨,現下有時間,水缸的水又是滿的,自然要好好洗個澡。
外麵的日頭大。
洗完澡後宿枝就坐在院子裡晾頭髮。
這時、
外麵有人敲門。
“誰啊?”宿枝問。
葉書予說了午時他不回來。
“路過、討口水喝。”外麵的聲音有些低啞。
宿枝站起身,透過門縫看了一眼,這不看不打緊,一看整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她日日畫著采菊賊的畫像。
即使這畫像冇傳到百姓手裡,大家看一眼轉頭就忘了。
但是她忘不了!
滿臉的橫肉,頭髮豎起但亂的很。
尤其是那鼻頭,很大,很肉,光是看就很不友善。
宿枝吞了吞口水,看了眼栓好的門,壓下心底恐慌開口:
“我家冇水了,你去彆家討口喝的吧。”
“行,那就不叨擾了。”采菊賊說完,便轉身離開。
宿枝卻冇有放下警惕,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直到他拐彎離開。
她從桌子上拿起簪子,朝一側的牆麵看了看。
她怕這人會翻牆。
悄咪咪的開啟門,往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啊!
也不知道什麼心理,她竟一路朝江影家跑去。
江影的住所,在衙門裡不是秘密。
“砰砰砰!”
她眼睛四處看的同時,急忙拍響門。
“敲鬼呢!”江影的聲音從屋內傳來,“休沐就不能讓勞資好好睡一覺?”
話音落下,他開啟門後一愣。
宿枝披散著頭髮,淺杏色對襟短衫,長裙搭配她的長髮,莫名有一種......
說不上的感覺。
“呦!葉家娘子怎麼來了?”江影調侃著,但眼神卻落在了她的頭髮上。
女子的發、一般都隻在親人和自家男人麵前披散著。
宿枝可不知道他怎麼想,大口喘著粗氣,結結巴巴道:“采菊賊、采菊賊來我家敲門了!”
江影頓時嚴肅了起來,回屋拿起刀具,直接就往宿枝家跑去。
宿枝見狀,又跟他跑了起來。
不過她跑的慢,很快就被甩遠了。
她撐著膝蓋,歇一會,追一會,歇一會,再追一會。
直到回到家。
隻見江影黑著臉就在門口。
“冇抓到?”宿枝問。
江影將她一把扯進院子裡,隨後關上了門。
“先把頭髮梳了。”
宿枝氣的咂舌,“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冇抓到?”
“我來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我看過了,你的屋子全亂了,你瞅瞅有冇有丟東西。”
江影深呼一口氣開口。
他就說,那采菊賊眼光高,能跟宿枝一次,就有第二次。
隻要是她,就能把采菊賊引出來。
也怪他,昨日都知道葉書予今日不在,還賭了那死小子的氣!
宿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連忙跑進屋翻了翻,“啊!該死的賊人!”
江影聽罷,連忙進屋。
“丟什麼了?!錢?”
“不是。”宿枝咬著唇,抱著手裡的錢匣子,心有些亂。
那賊人無恥至極!
江影有些無語,“丟錢了也冇事,我給你,你人冇事就行。”
想了想,他加了一句:
“蒲哥去的早,哥兒幾個幫襯你們是應該的。”
宿枝抬眼看他,八字眉一出現,那必然是委屈至極。
江影一愣,摸著鼻子問:“什麼東西......這麼重要呢?蒲哥留給你的定情信物?”
宿枝搖頭。
“丟的不是重要東西就行,你......先盤發吧。”江影將臉撇到一邊。
儘量不再去看她這個樣子,“我先出去呆會。”
宿枝冇應聲。
等他出去了,她才死死攥著拳,一想到那東西上麵還繡著她的名字。
心都死了。
將頭髮盤起來,她才走出房間。
小聲問:“江影,如果......以後抓到采菊賊了,要是在他身上找到受害人的東西,會被......傳喚嗎?”
“冇事,你的情況我清楚,到時候我替你說情況。”江影說著,“彆害怕,對你的名聲冇影響。”
宿枝:“......”
“那如果是私密的東西......”
“多私密?”江影挑眉,“他偷你衣服了?”
宿枝捏著短衫的衣角,“嗯”了一聲。
江影,“一件衣服而已,又冇寫你名兒!”
宿枝閉著眼,“寫了!”
江影:“???”
“你?在衣服上寫名兒?我也冇見你哪件衣服寫著名啊!”
江影是真不清楚偷一件衣服,能怎麼滴。
“肚兜兒。”宿枝絕望的開口。
院子裡一片靜謐。
不知道是不是日頭太大,宿枝的臉很紅,江影也冇好到哪去。
他都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蒸爐。
“我靠。”江影低罵一句。
半晌,他纔出聲:“他應該還會來,這次我守著你,等他來了我搶回來。”
宿枝抿了抿唇,“那你記著點,不用搶回來,毀了就行。”
她告訴江影,無非就是希望他能幫忙。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總比采菊賊被抓到,被所有人都知道的強一些。
江影不太自然的點了點頭,“嗯。”
又是一陣沉默。
“你......餓嗎?”江影問。
宿枝搖頭,“我吃過早食了,還不餓,你吃什麼我給你做。”
現在倒不是江影讓她把采菊賊引出來了。
而是她得把采菊賊引出來。
事不關己時,可以高高掛起,事關己時,那就不能掛了。
“不用,有窩窩頭啥的嗎?給我拿兩。”
江影還冇吃。
“那我給你熱兩個去。”宿枝說著,就提起裙衫往廚房走。
江影張了張嘴,“不用熱,怪麻煩的,彆生火了。”
宿枝冇吭聲。
現在是她求人辦事了。
江影見狀隻好跟上去,就見宿枝坐在灶台前拿起火摺子生火。
她撅起嘴吹火摺子的樣子,讓他喉結不由自主的滾了滾。
“葉家娘子,我說了怪麻煩的,冷的我也吃的下,給杯茶就行。”
“不麻煩。”宿枝說著。
淺杏色的身影在廚房打轉,江影就這麼瞅了一會。
他發現一個事。
自從李清說完讓他娶她這件事後、
隻要見麵,他總忍不住的去看她。
一直到未時三刻。
外麵有人依稀喊著:“衛家小子殺人了!衛家小子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