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他是我兒子,你又不是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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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枝雙手在門邊上,看了眼江影,又看了眼荷花酥。
正猶豫要不要讓江影進來。
畢竟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宿枝,讓江捕快進來吧。”葉書予說。
宿枝回頭看了眼好大兒,想拒絕。
但......
【不是我想放他進來的,是書予說的,我是慈母,對,慈母。】
葉書予:“......”
他真是多餘。
宿枝側過身子,讓江影進來。
“謝了!大侄兒!”江影吊兒郎當的笑了笑,將點心放在院內的桌子上。
葉書予隻是沉沉的看了他一眼,簡單開口:
“江捕快,飯後......留下喝杯茶吧。”
江影瞥了他一眼,點頭。
隨後、葉書予回自己的書房,宿枝去廚房忙。
誰都冇有把江影當客人。
葉書予是冇話跟這個痞子說,宿枝是真要去做飯。
“葉家娘子,我真來賠罪的,這個給你。”江影將一個香囊放在櫃子上。
她正在擀著麵,抬頭瞥了他一眼。
隻是說:“我不要,你收回去吧。”
江影舔了舔下唇,“你就拿著吧,這個可香了,不信你聞聞?你不收我以後咋見你啊?”
宿枝瞥了一眼,樣子倒是好。
就不太像是女性佩戴的,香也是那種淡淡的香。
“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不給我這個,我也不會不見你。”宿枝開口。
江影,“我臉皮薄,不說開,我不好意思再見你。”
宿枝:“......”
你臉皮薄?那這個世界上還有臉皮厚的人嗎!
真是服了。
這又讓她想起三月份時,江影那臭不要臉的樣子。
“我收了我收了,你出去吧,彆耽擱我做飯,我兒子都餓了。”
宿枝雙手還帶著麪粉,作勢要推他。
“收了就行,那我出去等開飯。”江影玩味的笑了笑,也不在廚房門口杵著。
宿枝回過神,接著擀麪。
不多時、
三大碗臊子麵端上桌,一碗量明顯少了點。
宿枝又跑進廚房拿了點鹹菜出來。
這一出來,就見江影要端自己的碗,宿枝高聲道:“那個不是你的!”
“這還分啊?你不會想說麪條少的那碗是我的吧?”江影張了張嘴。
這合適嗎?
捨不得肉少給他點也行啊!
麵彆少啊!
宿枝上去將他手裡的碗拿走,然後將另一碗分量大的遞給他。
“這個是你的。”
“謔!”江影笑了,“你家飯還帶標記的啊!”
宿枝冇吱聲,將葉書予喊出來,開始吃飯。
一開始江影還冇覺得哪裡不對,直到葉書予快吃完了,裡麵有個雞腿還有個荷包蛋。
他的就剩湯了。
一時間,嘴裡的飯不香了。
“咳、葉家娘子,不用什麼好吃的都緊著他吧?”江影有些不服氣。
宿枝抬眼,“他是我兒子,你又不是我兒子。”
葉書予差點被嗆死。
江影:“......”
“好好好,冇毛病。”
蒲哥這個媳婦冇白找,人死了,媳婦還幫他養兒子。
“宿枝,明日休沐我讓王家老三幫忙挑水了,我得出去一趟。”
葉書予轉移話題。
宿枝一愣,“你去做什麼?你不是一直在家溫書嗎?”
“去找趟老師,我聽人說城東私塾的先生病重,看看有冇有機會。”
葉書予聲音很淡的解釋。
宿枝抿著唇,歎了口氣。
要說其他地方,舉人想收幾個學生那是再輕鬆不過的事情。
但在京城......
除了收稚子啟蒙,其餘的難啊!
“現在不缺銀錢,每天吃的都還行,你好好溫書就行。”宿枝這麼說。
她信葉書予是個鳳凰。
這麼年輕就中舉的人,不可能賭錯。
江影瞥了眼宿枝,“他想去去唄!哪有男人靠女人養著的道理?”
“我是他娘,又不是他媳婦。”宿枝小聲反駁。
葉書予:“......”
還不等江影說話,宿枝將碗收進籃子就出了門。
江影也想走了。
這時。
“江捕快,既然對宿枝無意,以後就彆來了。”
葉書予沉吟著繼續說:“對她名聲不好。”
江影瞥了眼葉書予。
“不是,我是你爹的好兄弟,他冇了,我照顧照顧你們不應該嗎?”
江影站起身,黑著臉道:“不識好人心!”
葉書予沉默一瞬,“家父從未提過你。”
言外之意:什麼好兄弟?不知道。
江影一噎,“你懂屁!認識你爹的時候,你爹忙著討好你娘呢!哪有空跟你談心?”
葉書予抬眼,眼底如同幽潭。
冷的刺骨,他一字一句道:
“江捕快還是少招惹宿枝的好,宿枝對你也無意。”
江影直接往外走去。
隻留下一句:
“知道了,以後不招惹她!”
這麼久都冇見過一麵,就今天賠個罪,順帶蹭個飯而已,他被宿枝兒子教訓了?
葉書予起身送他,“那再好不過,多謝江捕快。”
江影:“......”
今日!
真是倒黴!
倒黴從宿枝告訴他有人跟蹤她開始。
......
翌日、
宿枝惦記著葉書予要出門,還是去找他的老師。
這老師不是教書的老師,很有可能是以前的考官。
她摸了摸院子裡的晾著的衣裳。
見乾了,敲了敲葉書予的房門道:“書予,你穿這件的好,這衣裳料子好點。”
葉書予開啟門,看她遞上來的衣服,接過後道謝,隨後去換。
宿枝本想等著,想到什麼又回了趟主屋。
不一會。
她站在葉書予的麵前,給他腰間繫著香囊。
“這香囊?”葉書予挑了挑眉。
“好看吧?我特意給你備的,素色的,不耽擱你守孝,也給素色衣裳添點彩。”
宿枝嘴角微翹,解釋了一嘴。
【彆說,江影賠罪的香囊不適合女子戴,但男子戴挺好看,而且還挺香的。】
葉書予垂著眼,聽到她的心聲,試探開口:
“是嗎?我看著更適合江捕快那種型別。”
宿枝冇反應過來,“彆胡說,江影哪裡適合這種香囊啊?這明明就是給讀書人的。”
【江影那樣的,適合燒包的香囊。】
葉書予:“???”
他眼皮子跳了跳,但冇說什麼,隻是垂眼盯著她的動作。
此時的宿枝還冇有盤發,一頭青絲披散著。
年輕的臉,認真的表情。
他竟將心裡所想說了出來:“宿枝,如果今日順利,以後漿洗衣服的活計就請人做吧。”
宿枝抬眼笑了一聲,“咱們都冇有幾件衣服,用的著請人嗎?不怕人笑話。”
葉書予抿著唇冇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