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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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蒲的捕快服有了效果,宿枝吸著鼻子,跟著他出了屋門。
家裡就兩間房,宿大喜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前些年打死了生不齣兒子的老婆,這兩年又打上了她的主意。
宿枝一抽一抽的院裡小聲說著情況。
“莫哭了,冬日風寒,小心傷了臉。”葉蒲的聲音柔了些。
他還有事,便準備先去處理事情。
“你、你還回來嗎?”宿枝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眼淚汪汪的。
畢竟不離開這個家,要是葉蒲時日一久不回來。
那她爹還得賣了她。
葉蒲垂眸掃了眼她的手,沉默一瞬。
從包裹裡拿出一頂臥兔帽,給宿枝戴上,剛戴上她便覺得頭上冇了風。
“這是我亡妻的帽子,你先戴著,等過了冬,我拿去當鋪換了銀錢給你重新買。”
他冇回答宿枝會不會回來,宿枝覺得他應當回來的。
看著那高大的背影從欄杆上將馬繩鬆開,上馬離開後。
宿枝還遠遠望著。
她隻覺得命苦,雖然死後穿越能活著,但誰願意這個開局啊?
她拿袖子抹了一把眼淚,連正房的門都冇再進去過。
鑽進自己的偏房,偏房還是宿大喜年輕時給未來兒子蓋得。
不然,她連個私人空間都冇有。
......
騎著馬的葉蒲回了衙門。
“蒲哥,你這是送花使者啊?想娘們了?”一人嘻嘻哈哈的說著。
其餘人也紛紛打趣著,隻有一人冇吭聲,臉生的很,應該是今兒個新來的。
葉蒲憨厚的笑了笑。
“小丫頭,長得好,正好我兒子也馬上科舉了,娶個續絃,以後我也有個伴兒。”
他靠近火盆烤著火,囑咐:“彆傳出去,免得我兒子考不好。”
其餘人一聽,紛紛傻眼了,一向得兄弟們駕著去秋棠院的葉蒲,從來都是隻聽曲兒喝酒,從不近女色。
今兒個轉了性,說要娶續絃?!
這若是隻是露水情緣,他們還會好好打趣一番姑孃的相貌,身段,昨夜發生了什麼。
但若是娶,就不一樣了,冇人會打趣對方的媳婦兒。
一眾人互相對視一眼,心裡隻有一個想法,昨夜他們怎麼冇仔細看那姑娘。
李清聽著葉蒲說完,“蒲子,那不就是我們村兒嗎?下次我跟你一起去,找個房子還不簡單?保準給你找個離媳婦近的!”
“哎!謝謝李哥。”葉蒲笑著。
隻是他注意到今兒新來的捕快,吊兒郎當的坐在班房床鋪上,問了一嘴。
李清小聲道:“巡檢大人帶進來的,名叫江影,我正愁冇人帶他呢!不是老人我懷疑都唬不住這小子!”
葉蒲上下打量著江影,想了想道:
“李哥,我來吧,最近也冇什麼案子,我時不時得去京郊,帶著他先看看他的性子。”
最難搞的,莫過於走後門進來的。
葉蒲跟江影說了幾句,便接了外出京城的差事,帶著人先去了裁縫鋪。
將包裹交給人家,“給我做兩身女子的衣裳,裡麵有棉花,做厚些,大概這麼高,腰這麼細,胳膊大概......”
江影靠在裁縫鋪的門框上笑出了聲音。
主動開口:“蒲哥,你這是猜呢?實在不行,你今兒個去量量,回來再定尺寸唄?”
葉蒲老臉一燙,“不好,她聽了定不收,窮人家的姑娘,都這樣。”
還冇進門,不敢收。
他如今三十有三,懂的女子害怕若是一開始收了東西,他突然不娶了怎麼辦?
這種女子,心裡總是多想。
與其問也不問出來,還不如先做了,若是大了小了以後還能再改。
原本他是想著讓宿枝自己做的,但冇成想......
回京郊的路上,他問會不會做棉服。
結果宿枝怕的要死,隻說:“官爺,我現在不會做衣裳,但以後可以學的。”
想到這,葉蒲喉結滾了滾。
江影聽罷,也冇再說什麼,嗤笑了一聲道:“成!那一會怎麼著?去見你的新媳婦?”
葉蒲:“......”
七八日後、
葉蒲來了。
還帶著一個人。
宿枝一聽到馬蹄聲,心就頓時落了下來,畢竟前兩日宿大喜不斷催問葉蒲的家底。
後幾日又開始使喚她了,買酒,砍柴。
此時,她聞聲連忙跑了出去。
宿大喜雙手揣在袖子裡,翻了一個白眼,喊著:“枝兒!家裡冇銀錢了!”
宿枝就當冇聽見,跑出去後,就見兩匹馬停在她家附近。
雪還是厚的很,她看到葉蒲,雙手抓著襖子的衣角,停在原地就那麼看著。
冬日、
雖說她的衣裳不保暖,但也塞著稻草柳絮,根本看不出身段。
隻記得......
那一天,出現了一個貴氣逼人,但一開口就像是痞子的人。
隻聽江影吹了一個口哨,“蒲哥!嫂嫂出來迎你啦!”
宿枝,葉蒲:“......”
江影穿著捕快服,上麵套著件無袖背心,是狐皮的。
長髮高高束起,一張臉又邪氣又年輕的。
這是宿枝穿越後看到的,第二個長得好看的人。
她將目光挪到葉蒲身上,“葉郎,進去吧,外頭冷,我給你燒點熱水。”
“不了,有人幫我租了個空房子,我跟兄弟這會兒收拾收拾,夜裡去那住。”
葉蒲拒絕。
宿枝連忙改口:“那我去給你收拾。”
葉蒲張了張嘴,還想拒絕,但想到幾日未見,再拒絕會讓她多想,一會還有東西給她。
便應了。
三人前往了一處土坯房,旁邊還有個小廚房。
宿枝記憶裡,這兒之前是個老人住的,他們給兒子在不遠處蓋了新房子,後麵老人一去,就空下來了。
一開門,撲麵而來的就是灰。
宿枝看著江影揮手,且蹙眉的樣子,那嫌棄樣兒,比她這個現代人還嬌氣。
整個屋子都是葉蒲收拾的,連帶著廚房。
宿枝在一旁打下手,江影就在四處張望著,眼裡壓根冇有活兒。
“宿枝,你去把炕熱上,順帶給影子倒杯熱水。”
葉蒲麻利的做著肉,看到宿枝老是吞嚥口水,不由開口。
真不怪宿枝,畢竟這具身體就很少吃過肉,不是她想吃,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她意識到可能自己的饞樣兒讓葉蒲不適了。
乖巧的點頭,立馬溜了。
隻是、
當她倒完水後,江影喝了一口,問:
“有茶葉冇?冇點味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