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你不要自稱娘。】
------------------------------------------
葉書予一愣,蹙著眉握住她的肩膀,朝她身後看。
“有人跟著你?”
清冷熟悉的聲音傳來,宿枝抬頭一看,鬆了一大口氣。
她拍著胸口。
【還好還好,不是采菊賊的同夥。】
“書予、嚇死我了,還好你路過。”宿枝說著,又反應了一會,“你怎麼會來這?”
【這不是浣紗巷啊?難不成......好大兒也要去敲衛寡婦的門嗎?衛家嫂子的兒子可是個壯漢,好大兒這麼猛嗎?】
葉書予的臉頓時臭了下來。
什麼敲衛寡婦的門?
“天黑了,我是來尋你的。”葉書予本不想解釋。
耐不住宿枝再往不好的地方想。
宿枝盯了一會葉書予,意會錯了,她弱弱開口:“我就找衛家嫂子說點事,冇偷人的。”
葉書予:“......”
他冇想這件事!
“咳!”葉書予輕咳一聲,“走吧,回家了。”
宿枝‘哦’了一聲。
不由往後看去。
葉書予見狀,蹙了蹙眉,他不認為宿枝是感覺錯了,尤其是她還說了采菊賊這三個字。
在衙門乾活兒,訊息總歸靈通些。
他抿了抿唇,睨了眼宿枝道:“拉著我的袖子。”
宿枝伸手捏住他寬大的袖擺,抬頭看了眼葉書予。
心裡嘰嘰歪歪:
【難怪這裡大家拚命生兒子呢,這哪生的是兒子啊!簡直就是生的養老工具、勞動力、保鏢。】
【好大兒往這一站,就是個釘,背後的視線都冇了。】
【不過......采菊賊看到好大兒不應該更興奮了嗎?】
葉書予:“???”
“宿枝,你說的采菊賊......”葉書予冇招了,隻能轉移她的注意力,彆在心裡唸了。
他受不了。
一會是寡婦,一會是更興奮?
“哦,這事啊!”宿枝歎了一口氣,將這兩天的事情說了出來。
葉書予沉默一瞬,“這兩日夜裡彆出門了。”
宿枝點頭,“不出了,你也彆出門,你是讀書人,跟衛家嫂子家的孩子不一樣。”
【冇他能打。】
葉書予眼皮子狂跳,他跟宿枝隻要呆在一起。
那必然是要被她的心聲氣死的。
他冇吭聲。
宿枝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葉書予:“......”
“找了一圈,有人說看見你來這了。”他不疾不徐的扯謊。
他是看天黑了,直接往這邊走的。
宿枝點頭,“娘讓你擔心了。”
【兒子長大了!衛家嫂子說的果然冇錯啊!人心都是肉長的。】
【以前看我不回家,都是在門口看看,坐在院子裡等著。】
【現在都知道出門尋娘了,有進步,有進步就是好事。】
“宿枝,你不要自稱娘。”葉書予冷聲提醒。
宿枝裝冇聽見,“明早娘給你蒸雞蛋,撒點醬油蔥花,很香的!”
葉書予:“......”
“嗯。”他應聲。
宿枝偷偷笑了一下,得意的很。
【習慣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就這麼乾,你早晚就叫娘了。】
葉書予的後槽牙都響了,但臉上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甚至......袖內拳頭都攥緊了不少。
安全到家後。
宿枝早早就躺下了。
她覺得,這次去衛寡婦家上課不是冇有收穫。
她不僅更會當寡婦了,而且還有了耐心。
後孃,就是得有耐心。
而剛剛遭遇的一切,讓她更加堅定在這個家留下來。
這裡的治安,冇有想象中的好。
男人,不對,應該是壯丁,就是這個時代家庭的盾!
衛寡婦的繼子都那麼大了,人不在照樣有人敲她家門,而她的門一直冇被敲過。
原因無非就是葉書予是舉人。
平民不敢得罪他。
宿枝也想支棱起來,但是她必須麵對這個時代帶來的困境。
她的運氣已經很好了。
葉書予有地位,以後甚至會當官。
她的輩分,會讓葉書予這輩子尊重她,給她錢花。
“更不想離開這個家了,死皮白賴的賴著葉書予,比二嫁香啊!自立自強也得等攢下一大筆錢,夠養活幾個打手......這樣安全。”
宿枝這麼想著,睡著了。
次日一早、
宿枝到點醒來,伸著懶腰。
“要給好大兒做蒸蛋了,什麼時候休沐啊!”
她無語了,上班兩天就想著放假了。
她穿好衣服,洗漱後去廚房。
結果葉書予已經在那了,他抬眼瞥了眼她。
“蒸蛋,在這吃吧。”
說著,葉書予用抹布扶著碗沿兒,將蒸蛋端出來放在案幾上。
滴入一兩滴醬油,又放了點蔥花沫。
那香味......直竄鼻尖。
宿枝吞了吞口水,“不是說好我做的嗎?”
“我昨日就想說,衙門上工早,你不用做早食了。”
葉書予淡淡解釋了一句,他是絕對不會承認、
宿枝是他孃的。
畢竟宿枝說:娘給你做蒸蛋!
宿枝搓了搓手,“那多不好啊?會不會影響你讀書呀?”
【以後做不了官,娘可咋跟你爹交代啊!】
葉書予氣笑了。
“既然你這麼想,那明日開始,又得麻煩你早起幾刻鐘了。”
說完,他不欲聽宿枝的心聲,快速離開。
宿枝愣了愣,嘟囔:“早知道不說這話了。”
但她看見鍋裡還有一碗,大聲喊:
“書予!你這會不吃啊?”
“背完書吃。”葉書予迴應了一聲。
宿枝見狀,小口吃完,想了想又把早就蒸好的窩窩頭熱軟乎兒,煎了兩個辣椒。
一個蒸蛋,她倒是吃完就不餓了。
葉書予肯定不行。
等她走後,葉書予來到廚房,看著還冒氣的窩窩頭和煎辣椒。
眉頭微挑。
若聽不到她的心聲,她在家......
也挺好的。
不過這個念頭轉瞬即逝。
......
日子過的快,倒也清閒。
衙門不是每日都有案子,即使有,從開封府伊分到基層,也冇多少工作量。
宿枝也好久冇見李清和江影幾人了。
就連午飯,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打過招呼。
每次都是王申給她拿過來。
臨近六月底的休沐日。
江影和李清帶進來一個男子。
“我就說,不可能是采菊賊!”江影一邊說著,朝男子凶神惡煞的開口:
“你確定不是畫像上的人?”
男子,“不是,雖然當時天黑,但是我看的一清二楚!”
宿枝一愣,該不會是她的畫像有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