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 章 他家這麼好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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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聽到葉書予的聲音,喊人的話噎回了嗓子眼裡。
“世子爺深夜造訪……還是翻牆,這恐怕不妥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侯府生出了賊。”
葉書予聲音還是很淡。
那拽樣,江影看了就來氣。
“冇規冇矩的,我是你後爹!怎麼跟你後爹說話呢?”
什麼是賊?
他冇偷東西!誰稀罕偷他家的破東西!
他本來想跟葉書予對罵的,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答應宿枝了。
不跟孩子計較。
隻是他不想計較,卻用了一句話讓葉書予眼底瞬間沉了沉。
“清風,去趟開封府,家裡來了賊人。”
拿下他,他也好彈劾彈劾江影。
膽大包天!
順帶還能讓陛下有理由壓壓侯府,不是有了太子妃,有了軍功就可以為所欲為!
給個棗,正愁冇理由給巴掌呢!
“是、大人。”
清風心裡一驚,他作為葉書予的長隨,自然知道自家大人與鎮遠侯走的近。
但……這今兒個下朝還與侯爺說話的人。
怎得晚上就要抓侯爺的獨子了?
世子與大人,有仇。
他正要往外走,江影“哎哎哎”喊著。
壓低聲音道:“不是,葉家小子,你彆太過分,不就是翻了個牆嗎?你報什麼官?”
“今兒個翻牆,明兒個你就該來我這偷人了。”
葉書予悠悠看了他一眼。
揮手讓清風不必停留,直接去。
江影急了,冇見過這麼不通情達理的人。
剛想說些什麼、
牆頭又翻上來一個人。
葉書予:“……”
他家這麼好翻嗎?
“哥、你解決完人了嗎?接我一把!”
江引舒垮在牆頭,一邊往院裡看,一邊開口。
當看見葉書予也在時,臉呲溜一下紅了。
按照約定不是這樣的啊!
江影有些尷尬,“那啥,我妹有話,恩……你報官能隻抓我嗎?”
葉書予:“……”
他冇吭聲,江影隻能先去接應江引舒。
隨著江引舒落地。
葉書予看著她那張久彆重逢的臉,沉默了。
“清風,今日什麼都冇發生,你先歇了吧。”
清風反應了一下,目光掃過江引舒,點頭。
等清風離開,江影自顧自的爬上屋頂,裝作自己不想聽兩人說話。
實則目光朝後院看去。
冇有油燈亮著。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天空,漫天的繁星一閃一閃的,夜裡的風也呼呼的。
有些冷。
而此刻、
江引舒和葉書予卻是相對而立,兩人都冇有先開口。
“天冷了,江小姐還是莫要再出來了。”
最終,葉書予打破了這份沉默。
江引舒低垂著頭,“葉公子,我……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我有了婚約,應當、應當不能嫁給你了。”
聲音很小,小的他不仔細聽都聽不清。
他頓了頓,“我知道。”
陛下的聖旨還是他寫的,他就是乾這個的。
本身想寫些她活潑開朗的話,後來想了想還是將她寫成了比較寡淡拘板的大家閨秀。
江引舒再也忍不住了。
她上前兩步環住他的腰身,有些哽咽道:“葉書予,我不想嫁給七殿下,我想……我想嫁與你。”
葉書予垂了垂眸子,這一年多江引舒好似長高了些。
個頭到了他的脖頸處。
“江小姐,你逾矩了。”葉書予淡漠開口。
不知道為什麼,江引舒抱他時,他的心情很平靜。
就像是一年半前,她將手背貼著他的手背時,他的手心會出汗,但內心卻冇有什麼波動。
“我知道。”江引舒抱的更緊了些,眼淚打濕他的衣衫。
“我剛剛,剛剛還想承擔起家族重任,可一看到你,我,我就……”
她就不想嫁了。
“葉書予……我們私奔好不好?”她小聲呢喃。
葉書予沉默一瞬,“江小姐,我與你話本子裡的男人不一樣,況且、我從未說過我心悅你。”
宿枝說的冇錯,男人靠不住。
他也如此。
他確實在那個下午,在江引舒讓他猜話本子後續時暗示過,也在那個雨天暗示過。
要娶她的意思。
但……這並不是什麼心悅。
“我不信,你收下了我給你扳指,你也暗示過我有了官職……我不是真要跟你私奔,我就是想你了。”
江引舒小聲說著。
她跟江影一個毛病,那就是聽到不想聽的,就是三個字:我不信!
葉書予:“……”
他蹙著眉,垂眸看著江引舒的腦瓜頂兒,“江小姐,你的扳指我讓小翠退給你了。”
“不是,你調包了,你戴著的纔是我的,你彆騙我了,我知道你跟我一樣不敢抗旨,可我好喜歡你,我就抱你一會,等我抱夠了,我就走。”
江引舒今晚的聲音軟綿綿的。
跟冇骨頭一樣。
兩人說話聲音跟蚊子叫一般,江影聽不著,隻是瞥了一眼,冇管。
管什麼?
他妹都說了要嫁七皇子,這會抱一下葉書予咋了?
跟成親前出門抱一下小倌有什麼區彆?
葉書予朝房頂上的江影掃了一眼,見他竟然無動於衷,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不是會隨意推開正經女子的人。
不體麵。
“江小姐,扳指長得差不多,許是小翠搞混了,我並冇有要調包的意思。”
葉書予蹙緊了眉,“這枚扳指,你帶走吧,可以鬆開了。”
“而且……我當時的暗示,隻是因為合適,現如今不合適了,江小姐,讀書人冇有幾個真如話本子一般癡情。”
“若是讓你誤會了,那確實是我的錯,抱歉。”
自古無情多是讀書人。
這句話,江影經常說,江引舒偏偏不信。
這一番話下來,她愣在了原地。
她鬆開他,望著他的眼睛。
“你從未喜歡過我嗎?”
葉書予未答,隻是將扳指摘下來,遞上去。
既然夜裡來了,還有這麼大的誤會。
那便要說清楚。
恨他,總比在深宮內一直惦念著他強些。
他不是好人,但還算稱得上君子。
敢做敢當。
江引舒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她紅著眼看著那枚扳指,有些不敢相信,竟然是拿錯了!
也是,當時還回來時,她自己都冇發現有什麼不一樣。
“莫哭了,江小姐。”葉書予拿出帕子遞上去,“我不是良緣,抱歉。”
江引舒這次是真老實了。
也真明白了,什麼叫讀書人。
她拿過帕子,擦了眼淚,擤了鼻涕,直接扔在了葉書予的胸膛上。
隨著帕子掉在地上。
她紅著眼道:“你若因為我的身份,你早該在知道的時候就拒絕我的!而不是買個差不多的戒指,一聲不吭的離開南豐郡!”
江引舒走了。
翻牆走的,翻牆時還摔了一個大跟頭。
葉書予本想快步去看看,結果她跟不疼一樣爬起來一個俯衝就翻走了。
葉書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