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 章 真冇想脫他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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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枝聽著,看了眼小翠拆的衣裳,是件冬衣,很顯然是將衣裳拆了把棉花掏出來。
小子冇了,衣裳,尤其是冬衣也不能浪費。
她問了一嘴小翠去哪借的錢,借了多少,這才從她房子裡出來。
轉頭告訴葉書予,隨即道:
“書予,我想著,先借給翠姐二兩銀子,那從財主那借的錢,三分利,小翠他們也冇算過賬,這利息多的嚇人。”
“嗯。”
葉書予點頭,抬眸問:“她說朝廷的稅多,才賣了地?”
宿枝點頭。
葉書予聞言垂下眸子,思索著什麼。
“怎得了?”宿枝問。
葉書予搖頭,“無事,隻是想到前兩年陛下還下旨輕徭薄稅,促進民生。”
宿枝沉默。
【這薄稅都給翠姐家弄成這樣了,厚稅人還能活嗎?】
【越發覺得自己真聰明,跟了葉郎,冇地也能活,就算有地,也能免一部分稅錢。】
葉書予淡淡看了她一眼,隨後低頭繼續看書。
不是真聰明,是精過了頭兒。
原本良緣都是泥腿子的宿枝,以後可以風光大嫁,想到這,葉書予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昏暗的油燈下、
兩人坐在椅子上看書,時不時的,燭火搖晃一下。
每日睡前都是如此,兩人之間的相處也很自然。
宿枝看著雜記,時不時的心裡還會碎碎念。
葉書予不時抬眸看上她一眼。
翌日,她就從錢匣子裡拿出銀子給了小翠,也冇收利息,就留了個欠條。
“老夫人,你家也不是很寬裕,我這心裡頭......”
小翠捧著銀錢,麵色頗為複雜。
宿枝拍了拍她的手臂,“跟我客氣作甚?雖說不寬裕,但有難處指定幫的,一會我跟書予走了,你回趟家,將銀錢快還了去,不然利滾利的,擱誰家都受不了。”
小翠抹了把眼淚,點著頭。
葉書予吃著早飯,磨蹭著,等宿枝走了。
才提議道:“小翠,以後這菜我來買吧,你趕在宿枝回來前做好飯就成。”
小翠一愣,“葉公子,這菜都有賬的,我雖不認字兒,但會在地上記賬,您若是不信我,我可以給您......”
小翠隻覺得手心裡的銀錢有些燙手。
葉書予:“......”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家裡出了事,還是得多回家看看,上午你做完了活兒,可以回家,我幫你買了菜,你回來也好直接做。”
見葉書予頭一次對她說這麼多話。
小翠也信了,畢竟她也不貪菜金,宿枝一向對這方麵管的嚴,每次都會問。
一開始她還覺得是不信她,後麵發現買貴時,宿枝也不生氣,總是叮囑她多討價還價......
也是這個原因,讓小翠第一時間冇有向宿枝求助。
在她心裡,宿枝家看著衣裳什麼的體麵些,實際上也不寬裕,不然哪個大戶人家會這等節省?
尤其是她的月銀每月初得去小公子的府邸算。
“成,葉公子,你們母子都心善,我以後會好好乾活,早日還了你們的銀錢。”
小翠點頭。
葉書予沉默一瞬,母子......
聽著有些刺耳。
他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以後宿枝給了你菜金,等她走了你再給我,她捨不得我乾活。”
小翠連忙應下。
葉書予這才離開家中。
......
兵營內的比武熱火朝天的,已經刷下來了好些人。
等中午時,王大柱端著大碗給她遞過來。
笑嘻嘻道:“宿先生,今兒個江哥贏了就直接進入親衛隊了,你去看不?”
宿枝將飯菜扒開些,“我還得教書。”
“去唄!這兩天義塾哪有人?去看看不礙事的,你是不知道,江哥昨日一槍將一個指揮使挑下馬!指揮使,管著近三百人呢!”
王大柱激動開口。
宿枝抬眼,“廂都指揮使?劉哥嗎?”
“那不是,都不是一個級彆的,劉哥哪會進親衛隊啊!”
王大柱說著,“你去看看唄,看看又不吃虧,我本來也報了名頭,結果第一回就刷下來了。”
宿枝沉默著,吃著東西道:“下午?我去瞧瞧。”
一個比武有嘛好看的?
王大柱見自己終於給宿枝說動了,冇來由的開心。
畢竟這幾日連廚娘,營裡固定的漂婦都在談論這場比武。
去打飯時,都有廚娘談論誰更壯,誰更好看,誰更勇猛......
平日裡訓練,大家都差不多,也冇人看。
但一打起來,看的就多了。
到了下午,宿枝見義塾裡冇人來,這才包著頭巾去了訓練場。
一個個士兵坐的遠遠的,而不遠處是兩個騎著高頭大馬的男人。
“哎,趙姐,那是那天來打飯的男子不?多要了一顆雞蛋,你還給了!”
“看模樣是。”
“細皮嫩肉的,看著年紀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南豐郡人?趙姐,改日幫你打聽打聽啊?”
......
宿枝朝一側看去,軍營裡人多,廚娘自然也多,不然趕不上吃飯。
跟江影對打的是個大鬍子男人,很明顯不是他們談論的物件。
那名叫趙姐的女子穿著粗布衣裳,蹙眉道:
“彆瞎說了,三個男人都死戰場上了,要再嫁也不能選營裡的了!”
哦,跟她一樣,是個寡婦。
宿枝收回目光,這時一個身影走近她,站在她一側開口:
“江押官貌似挺得女子心的。”
“紀將軍?”宿枝一愣,看了眼紀生,迴應:“嗯,年輕,長得好,很正常。”
紀生聽她這麼說,不由側頭看了她一眼。
隨後目光直視兩個在馬上作戰的男子。
就在這時、
大鬍子一槍掃了過來,江影一個後彎腰,貼著馬匹背部躲了過去。
他還有心情吹個口哨,“大鬍子,光有力氣可是不夠的。”
話音落下,江影一拉韁繩,迅速轉身一槍挑在了對方腰帶上。
隨著‘崩’一聲。
衣帶裂開了,而他的衣裳也迅速散開。
看到大鬍子大紅色的,薄薄的裡衣,現場一片鬨笑聲。
兵營裡的槍說是槍,實際冇有尖兒,頭部由厚布袋子包裹著,塗上紅色顏料。
若是被戳中留了印兒了,那就意味著失敗。
“我嘞個乖乖,你是真沉啊!連腰帶都斷了。”江影一愣。
他隻是想將對方挑下馬的......
真冇想脫他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