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抽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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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半哄半強硬把人抓上車後,江樂安縮在角落離封雲諫八丈遠。
封鶴眠昨天下午就匆匆趕回公司開會,封家夫婦也在各自公司打拚,而封蕭蔓則出席娛樂圈活動,四人今天都冇在家裡。
外界通常喊封家為怪物家族,很大一個原因是封家五人都有極高的經商天賦。
封潭和封鶴眠打理本家科技企業,旗下分公司遍佈全國,林儀的娛樂公司和封蕭蔓的化妝品公司都已成為龍頭企業,而封雲諫則走的多元化方向,又年輕,目前脫離封家獨立成立了華韻集團。
這兩天唯有封雲諫有空,得了家裡囑咐,必須抓剛找回的江樂安去體檢。
抽血要空腹,怕去太晚會餓著江樂安,所以早上六點一過,人就被帶進了車裡。
從彆墅區出發到封傢俬人醫院要半個小時,江樂安迷糊間睡起回籠覺。
他恨不得鑽進車門和座椅的夾縫裡,整個人團巴成一團,又穿的白色毛衣,像塊圓溜溜的糯米糍。
見江樂安困得迷迷瞪瞪,封雲諫長手一伸,把人帶進懷裡抱著。
江樂安太困了,依偎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姿勢窩好繼續睡。
等車門開啟,秋日的冷風一吹,人就醒了,江樂安是被抱下來的,見到醫院大門,嗖地跳下地往車內爬,一副見了洪水猛獸的樣子。
封雲諫又氣又好笑,一把環住江樂安的腰,把人拖了出來。
“樂安,今天必須體檢。”
江樂安被彆在腰間欲哭無淚,“雲諫哥哥,我真的很健康……真的倍兒棒!”
封雲諫懲罰性拍了下江樂安的屁股,無語想:誰說他傻?這捧著手機學網路用詞挺快的。
望著江樂安眼底隱隱泛起的青黑,封雲諫決定今晚冇收他的手機。
“乖乖體檢了我今天就帶你去玩。”封雲諫丟擲誘餌。
小魚兒果斷上鉤,江樂安果然不掙紮了,抬起頭期待問:“去哪裡玩?”
封雲諫:“你表現好我再告訴你。”
江樂安立馬點頭如蒜,配合著人進了醫院。
結果一坐進醫生辦公室,江樂安就開始發抖,一雙眼要哭不哭,緊緊盯著麵前的醫生。
師融挑眉一笑,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卻依舊打趣問封雲諫:“你這兒上哪兒去拐的小男孩兒?什麼身份讓你親自帶來看病啊?”
要知道這是封家的私人醫院,冇有封家人允許,外人可冇資格在這裡看病。
封雲諫不悅掃了他一眼,開口表明江樂安的身份:“這是封家真正的第三子。”
師融看向江樂安,眼前的男孩兒細皮嫩肉畏畏縮縮,和封家人完全不是同類,倒像是小綿羊進了狼窩。
“你好小少爺,我是封家主治醫生,師融,以後有任何不舒服都可以來找我哈。”
好歹是給封家打工,以後江樂安也是他的金主之一,可要友善一點兒。
但江樂安聽完直接將臉埋進封雲諫腰間裝死,他可一點都不想找白大褂。
“給他安排全套體檢。”封雲諫言簡意賅。
把人帶去測身高體重時,師融站在後麵無情吐槽:“這麼快就找到了啊,嘖嘖,你當假少爺,這真假少爺的戲碼都冇什麼意思。”
師融大封雲諫五歲,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最近雖聽見些風聲,但冇想到封家速度竟然這麼快。
封雲諫在金融、新能源等多個領域開創了公司,並且越做越大,彆人都說要專心乾一行,但封雲諫不,他有絕對的實力掌控多個領域,就算他是假少爺,彆人依舊要對他點頭哈腰。
封雲諫冇搭話,就聽師融說:“不過這孩子確實挺可憐的。”
說來奇葩,封雲諫不是親生這件事,還是被動知道的。
那時候封傢俬人醫院還冇建,當初搞錯身份環的護士其實知道自己可能搞錯了兩邊的孩子,畢竟是自己接生的,對孩子多少有點印象,但封夫人林儀生孩子當天,封家和林家兩邊都來了許多有頭有臉的人物,那護士膽子小,怕冒然說出自己工作失職,會丟了這份編製工作。
封傢俬人醫院今年退休了一批護士要重新招人,他們財大氣粗都是直接從各個醫院高薪挖人,那護士已經乾到護士長,被封傢俬人醫院的負責人發了邀請信。
結果護士以為是當年之事被髮現了,情緒崩潰跑來醫院大哭說出了實情,封家這纔去做親子鑒定,確定了封雲諫和封家夫婦冇有血緣關係。
如果她最初就說出實情,那這場烏龍就不會發生。
但冇有如果。
基礎體檢弄完,江樂安就要抽血了。
見護士取出針,要給他手臂消毒時,江樂安做出最後的掙紮:“一定要打針嗎?我怕……”
封雲諫準備去捂他的眼,“害怕就閉上眼睛,很快就好了。”
“不,彆遮,不看會更害怕。”江樂安把他的手拿下來,直勾勾盯著那根細針。
如果不看,江樂安永遠不知道疼痛會在哪一秒發生,那種惶惶然的未知感更讓他恐懼,如果看著,至少他能做好準備。
以前捱打時就是這樣,那些人要打他,他就會直勾勾看著,隻要在他們出手前做好保護自己的姿勢,就不會打到要害。
銀針冇入皮肉,血液蜿蜒進入瓶子,許是太久冇打過針,預想的劇烈疼痛冇有出現,隻有一點點疼,但幾管血抽走,江樂安眼前發黑,整個大腦眩暈起來。
“樂安!”
針抽走的下一秒,江樂安整個人就往後栽,封雲諫眼皮一跳,忙把人接住。
師融急忙朝護士說:“快接杯溫水拿點糖來!”
“乖乖,這身體太差了……”
才抽了四管血,人就低血糖要倒了,人也瘦得可憐,這是在外麵受了多少苦啊?
護士拿來水和糖,封雲諫扶著人,低聲哄:“乖寶,張嘴。”
江樂安閉著眼,小臉慘白,皺眉哼唧一聲,乖乖張嘴接了口溫水。
連喝幾口,封雲諫拆了一顆糖喂到人嘴裡,緩了十來分鐘,江樂安才懨懨睜眼。
“唔,我不要打針了。”
見人醒,師融說:“化驗報告還要些時間,你先帶小少爺去吃飯吧。”
“乖寶,我們去吃飯好不好,你想吃什麼?嗯?”
封雲諫攬著江樂安,男人微微俯身,一張臉幾乎和江樂安的臉貼在一起,聲音更是溫柔似水,激起師融一片雞皮疙瘩。
這是他那個在F國玩刀弄槍嘎人不眨眼的好兄弟?
他這是當封家人不成決定入贅封家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