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檢查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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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江樂安因為心情好,忘記自己本來回潯陽縣的意圖,等他坐在包廂裡等吃飯時,纔想起自己要去醫院找媽媽。
“哥哥……我想去醫院。”江樂安坐在封鶴眠和封雲諫中間,聞言二人不約而同側頭看來。
封鶴眠昨天冇去,不知道具體情況,還以為是江樂安身體不舒服,緊張開口:
“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男孩兒抿唇搖頭,一副心情低落的樣子,“我想去看媽媽,她昨天暈倒了。”
封雲諫剝完一隻蝦送到江樂安嘴裡,江樂安唇瓣微微張開,可以覷見內裡一點猩紅軟舌,溫熱掃過指尖,江樂安不小心舔了他一下。
男人垂眸掩下情緒,慢慢說:“你媽媽她現在不想你去看她。”
江樂安不解,鼓著腮幫也不嚼了,側頭投去求知的眼神,含糊問:“為什麼?”
封雲諫臉不紅心不跳撒著謊:“因為你不是她的親生孩子,一時間接受不了。”
血緣關係這東西隻在初中生物課上學過,江樂安脫離教育已經有兩年,那些知識彷彿隔著一層薄紗,讓他記不真切。
“我和她不是真正的母子關係?”江樂安用僅剩的知識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嗯,你和昨天坐在你旁邊吃飯的那位女士是真正的母子關係,”封雲諫抽了張紙巾,抬手細細擦掉江樂安嘴唇上沾上的醬汁,後者乖乖仰頭,“我和暈倒那位女士是母子關係,我跟你被抱錯了。”
見江樂安嫻熟自然抬高臉讓封雲諫擦嘴的動作,讓封鶴眠心裡酸了一下。
纔過去一天,關係怎麼這麼好?
“對不起,你本該在封家快樂長大的,是我搶了你的人生。”封雲諫說這話是真心的,如果不是自己占了江樂安的身份,江樂安也不會被燒傻,不會被欺負這麼多年。
一想起那些資料,封雲諫就能幻視那六年來,小可憐天天被欺負得委屈哭泣的樣子……心臟都悶悶疼。
江樂安疑惑地戳戳封雲諫的臉頰,“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道歉?”
結合昨天警察叔叔的話,江樂安想了一下,這件事是意外而成,封雲諫冇有做錯任何事。
封雲諫一顆心軟得糊塗,淡淡應了一聲才說:“現在你的養母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我們不要去打擾她好不好?”
得找個機會讓江樂安死心。
不然心裡時刻掛念外人的小狗,總是不念家的。
江樂安:“那需要多久呀?”
“等她接受事實後我再告訴樂安好不好?到時候我帶你去見她。”封雲諫抬手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裡,輕聲細語地哄。
封雲諫和封鶴眠對視一眼,至於秦丹翠什麼時候接受事實,那還不是封家說了算。
如今非常信任封雲諫的江樂安點點頭,一雙眼已經飄到了碗裡。
封雲諫輕笑一聲:“先吃飯吧。”
之後,封鶴眠和封雲諫暗暗較勁兒,比賽剝蝦,左投喂一個右投喂一個,冇來得及吃的就剝好放碗裡,一整個小碗都快滿出來。
江樂安一邊吃一邊含糊說:“夠了夠了,謝謝哥哥,謝謝哥哥。”
一頓飯下來,江樂安吃得滿足,兩個哥哥聽得滿足,三人心情舒暢的結束了午飯。
等回到車上,李管家打來電話:“大少爺,張磊和方大偉二人抓到了,需要現在押來給小少爺道歉嗎?”
看了眼車後座已經披著毛毯睡去的人兒,封鶴眠壓低聲量:“不用了,讓他們下跪磕頭錄一個道歉視訊,錄好直接打斷腿送去F國。”
“視訊不要見血。”
剛纔去教訓王康,江樂安都害怕得發抖,再見這兩個混賬,他怕江樂安會哭。
結束通話電話,一行三人回了彆墅。
江樂安進屋後,就見客廳坐著幾個白大褂,江樂安迅速躲到了封雲諫背後。
封鶴眠問:“怎麼了?”
“有有有……有打針的叔叔!”江樂安苦著一張小臉,緊緊揪住封雲諫背後的衣服,一動不動縮在後麵當小烏龜。
封雲諫高壯,江樂安瘦瘦小小纔到他胸膛,這一躲,整個人都看不見了。
江樂安五歲那場高燒,因為冇得到及時醫治,高燒冇緣由反反覆覆燒了許久,他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幾乎每天都是打針吃藥,雖然過去多年記不清細節,但江樂安看見白大褂還是會反射性害怕。
封雲諫將小烏龜扯到身前說:“他們是來給樂安檢查身體的,彆害怕。”
江樂安一咬牙,直接抱住了封雲諫的身體不撒手,“我身體好好的,不用打針。”
小烏龜變成了小蛋糕,抱在懷裡香香軟軟,從封雲諫的視角隻會看見小蛋糕仰著頭,露出一張天真無邪的容顏。
江樂安求起人來,一雙眼氤氳著濕意,後腦勺紮起的小揪揪一同搖晃,像小狗的尾巴在撒歡甩。
“哥哥我不想打針……”
說江樂安傻吧,還知道扒著人不撒手,說他聰明吧,不知道封雲諫一攬,就能將他提著去沙發處。
江樂安都懵了,腰間的手沉穩有力,就這樣把他賣到了白大褂中間。
“不用害怕,不會打針的。”封雲諫低聲安慰著,但動作冇停,帶著人坐到沙發上,示意醫生開始檢查工作。
常規檢查裡有一項聽診,江樂安穿的連帽衛衣,半厚不厚,聽診器無法直接聽,從上麵也伸不下去,醫生說:“小少爺,請把衣服撩起來。”
江樂安本就害怕,揪著衣服磨磨蹭蹭半天也不肯撩上去,還是封雲諫一手控製住他的手腕抬到脖頸處,一手抓著他的衣服往上抬。
瘦削的腰肢,白到幾乎發光的麵板,這些在回來第一天,封雲諫給他換衣服時就全部看過。
跟看書一樣,每次看,每次都有不同的理解嘛,這次看,封雲諫也從懷中人兒的身軀裡,品出一點兒自己的變態味兒來。
好哥哥要變情哥哥了,封雲諫暗想,他果然是個怪物,敢肖想剛找回的真少爺。
冰涼的聽診器貼上,惹得江樂安狠狠一抖,不安分地扭動兩下,就聽封雲諫在耳邊威脅:“再動就把你拉去打針。”
江樂安不敢動了,隻能側頭氣呼呼瞪了他一眼。
他決定等會不理他一分鐘!
等聽診器撤走,封雲諫放下衣服時,“不經意”擦過小粉紅,隨後若無其事低頭給他整理衣服,彷彿自己就是在充當一個好哥哥的角色。
江樂安以為結束時,麵前的白大褂說:“初步檢查下來,小少爺有些營養不良和貧血癥,需要去醫院抽血化驗看一下具體指標。”
江樂安都快哭出來了,他掙紮著起身想要跑,還說:
“我剛纔根本就冇動,我不要打針!”
封雲諫輕飄飄來一句:“你剛纔側頭瞪我了,這也算動。”
天殺的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