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雄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恭敬地遞了過去:“金家金正雄,求見血獄宮主,有重寶獻上。”
守衛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了片刻,其中一人轉身進入宮殿通報。不多時,殿內傳來一個沙啞而陰冷的聲音:“讓他進來。”
金正雄心中一緊,整理了一下衣衫,邁步走進了宮殿。殿內光線昏暗,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幽藍色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正中央的高台上,坐著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鬥篷的陰影遮住了他的麵容,隻能看到一雙閃爍著猩紅光芒的眼睛,如同毒蛇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金正雄,是你?”高台上的人開口了,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說吧,什麼事值得你親自跑一趟血獄宮。”
金正雄不敢抬頭直視那雙眼睛,他將懷中的三隻寒玉匣放在地上,然後緩緩開啟。
頓時,三道濃鬱的血色光芒從匣中散發出來,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都被這千年血蔘的氣息所壓製。
“宮主大人,”金正雄沉聲道,“金某此來,是想請宮主出手,為我兒金豆豆報仇。這三顆千年血蔘,聊表心意,還請宮主笑納。”
高台上的人沉默了片刻,猩紅的目光在三隻寒玉匣上停留了許久,似乎在評估著這份禮物的價值。“報仇?”
他嗤笑一聲,“金家大少不是號稱百年不遇的天才嗎?怎麼還需要我出手?”
“不瞞宮主,”金正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犬子……犬子被人廢去了修為,如今已是廢人一個。對方實力強大,金家內部又……唉,晚輩實在是無能為力,隻能求助於宮主。”
“廢去修為?”血獄宮主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波動,“能廢掉金家天才的,想必不是無名之輩。說吧,是誰乾的?”
“是一個叫陳景言的年輕人,是他的手下乾的,他……”
金正雄將陳景言的情況簡略地說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豆豆主動挑釁在先的事實,隻說是陳景言的手下無故出手,心狠手辣。
血獄宮主聽完,沉默了許久,殿內的氣氛變得越發凝重。金正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這位喜怒無常的血獄宮主是否會答應他的請求。
終於,血獄宮主開口了:“有意思!一個傻子,竟然有這麼厲害的手下,陳景言……有點意思。這三顆千年血蔘,我收下了。不過,我血獄宮從不做虧本的買賣。幫你報仇可以,但事成之後,金家名下的那三座礦山,要歸我血獄宮所有。”
金正雄心中一震,那三座礦山是金家重要的經濟來源之一,每年都能產出大量的礦石。但他轉念一想,隻要能報仇,隻要能重新奪回在金家的地位,失去幾座礦山又算得了什麼。
“好!”金正雄咬牙道,“隻要宮主能為我兒報仇,三座礦山,金家雙手奉上!隻是......”
“隻是什麼?”
金正雄把他的想法告訴了宮主。
宮主拍了拍手,一個十分精緻的年輕女子走上前。
宮主笑著說道:“她是血獄宮的聖女,天賦異稟,由他為金少代孕。你把你的公子送到血獄宮,一年之後,你就等著抱孫子,令公子也會恢複修為,恢複男性功能。”
金正雄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宮主接著說:“想必血獄宮的能力你有所耳聞。金家和血獄宮合作這麼多年,難道你還要懷疑本宮嗎。”
金正雄喉結滾動,冷汗浸透內衫:“大人,我兒的下體已經受到嚴重的損傷,恐怕......”
血獄宮宮主忍不住哈哈大笑:“看來你還是對血獄宮的能力不太瞭解。外力所傷,就憑血獄宮的秘術,不過三月便可痊癒;至於那被廢修為……隻需引九幽寒髓入體、鍛骨洗髓七日,再輔以聖女血契共鳴,金少不僅可重登先天之境,更將突破桎梏,直指神海!”
血獄宮宮主接著說道:“至於你,為什麼當年血獄宮不能為你醫治,因為你是被禁藥所傷,傷及神經,就是大羅金仙來了都無能為力。”
金正雄冇想到血獄宮還有這等非凡之力,如今算是抱上大腿了。
他仔細一想,血獄宮這麼做,必有所圖。
果然,宮主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目光如刀:“金家掌控的‘玄鐵礦脈’深處,埋著上古血煞陣眼。這是血獄宮老祖埋下的,一年後,金家務必把玄鐵礦奉上,供血獄宮使用。”
金正雄知道,一年以後,玄鐵礦估計采的差不多了,但血獄宮要的不是礦石,而是陣眼啟用所需的地脈精氣。血獄宮的東西,金家不敢硬搶,做個順水人情何嘗不可。
“好,一言為定。金家玄鐵礦一直由我負責,我說了算。”
金正雄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忙躬身道:“多謝宮主大人成全!金某感激不儘,日後金家定當唯血獄宮馬首是瞻!”
血獄宮主擺了擺手,似乎有些不耐煩:“好了,下去吧。儘快將你兒子送到血獄宮後山禁地,聖女會安排後續事宜。記住,此事不可外泄,否則,你知道後果。”
“是是是,金某明白,絕不敢有半分泄漏!”金正雄連連應諾,小心翼翼地收起地上的空玉匣,倒退著向殿外走去。
“等等。”
血獄宮宮主又叫住了金正雄。
金正雄嚇得連忙跪下,他害怕宮主反悔。
宮主嗬嗬一笑,揮揮手:“起來吧,本宮隻是有些事要向你交代清楚。”
“請大人訓斥。”
血獄宮宮主看到金正雄被嚇得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暗暗高興,他就喜歡這種聽話、乖順的狗。
“江海市的水很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口裡的傻子陳景言,冇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你暫時放棄報仇的事情。”
“為什麼?我兒都被這個傻子傷成這樣了,我如何向帝京豪門交代?大人剛纔不是已經答應了嗎?”金正雄顯得很委屈:“大人,金家就這樣放棄報仇,外人怎麼看金家?”
“愚蠢。”宮主隨口罵了一句後繼續說:“金家是隱世家族,何須在乎彆人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