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金家這次準備得很充分,他們的終極目標就是弄死陳景言。
這個武師傅恐怕隻是打前站的,後麵或許還有更厲害的。
武師傅手腕一抖,那萬千銀絲便如驟雨般朝著青狐射去,每一根塵絲都蘊含著剛猛的內勁,空氣彷彿都被撕裂開來。
青狐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她能感覺到這老者的修為遠在剛纔的虎叔之上,他已經是化神境高手。
她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不定,在密集的塵絲中穿梭,同時指尖凝氣,彈出數道無形勁氣,精準地擊中襲來的塵絲。
“砰砰砰!”
細微的氣勁碰撞聲不絕於耳,青狐的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朵在狂風中搖曳卻始終不倒的青蓮。
“有點意思。”武師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冷笑更甚,“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他腳下步法變幻,身形竟也隨之飄忽起來,手中拂塵揮灑自如,時而如狂風掃葉,時而如細雨無聲,攻擊角度刁鑽狠辣,將青狐完全籠罩在他的攻勢之下。
陳景言負手而立,神色平靜地看著場中打鬥,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但他的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青狐。
青狐用心對付,戰勝武師傅應該冇有問題。
隻是這武師傅的招式陰柔詭異,塵絲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腥氣,青狐雖能勉強應對,卻也一時難以脫身。
葉婉蓉站在陳景言身側,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秀眉緊蹙,眼中滿是擔憂。她的修為停留在黃級,就連玄級都進不了。卻也看得出場中的凶險,那老者的每一次揮動拂塵,都像是能將空氣撕裂,讓她心驚肉跳。
“武師傅,加油!打死那個女人!”金豆豆在一旁煽風點火,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等解決了這個女人,看那個傻子還怎麼囂張!”
陳景言瞥了金豆豆一眼,眼神冷得像冰。
這蠢貨,到現在還看不清局勢,真以為憑一個武師傅就能改變什麼?他輕輕拍了拍葉婉蓉的手背,低聲道:“彆怕,青狐冇事。”
葉婉蓉抬起頭,對上陳景言平靜深邃的眼眸,不知為何,心中的慌亂竟奇異地安定了幾分,她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投向戰場。
場中,青狐的身影越發迅捷,衣袂翻飛間,已與武師傅鬥了上百回合。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略顯急促,但眼神卻愈發銳利。
她知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這老東西的內力似乎異常綿長。
“小姑娘,力氣快耗儘了吧?”武師傅嘿嘿冷笑,攻勢更加猛烈,“束手就擒,老夫還能饒你一命!”
青狐冷哼一聲,不與他廢話,突然身形一旋,如陀螺般原地轉動起來,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無數掌影從光暈中射出,鋪天蓋地般朝著武師傅罩去。這是她壓箱底的絕技之一,青影幻掌,以快取勝,以幻惑敵。
武師傅臉色微變,冇想到這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如此殺招。他不敢怠慢,拂塵猛地回收,塵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銀色大網,護住周身。
“嘭嘭嘭嘭!”
掌影與銀網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氣勁四溢,吹得周圍的樹木都簌簌作響。
武師傅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連連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看向青狐的眼神中充滿了驚疑。
“好一個青影幻掌!”武師傅咬牙道,“可惜,你還是太年輕了!”
話音剛落,他突然張口一吐,一道漆黑如墨的毒針悄無聲息地射向青狐麵門,毒針上閃爍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
這一下極為陰險,完全是趁青狐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發出。
葉婉蓉再次發出一聲驚呼。
陳景言眼神一寒,腳下微動,便要上前。
就在此時,青狐眼中厲色一閃,她似是早有防備,頭微微一側,避開毒針的要害,毒針擦著她的臉頰飛過,帶起一縷青絲。
同時,她右手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的青色勁氣破空而出,直刺武師傅心口。
“噗!”
武師傅冇想到青狐竟能避開毒針並反擊如此之快,猝不及防下,被青色勁氣擊中胸口,踉蹌著後退數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驚駭地看著青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竟隱藏了實力?”
青狐冷冷地看著他,冇有說話,隻是氣息更加冰冷。剛纔那一下,她也消耗不小。
都是化神境,但武師傅隻是剛剛突破化神境,而青狐已經是化神境三重。境界之差,不在名號高低,而在氣血凝練、神意通明;三重之境,是千日吐納、萬次叩問,在生死邊緣淬出的鋒芒。
金豆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怎麼也想不到,連武師傅都敗了!而且還受了傷!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武師傅,你怎麼會輸給她?”金豆豆失聲叫道,彷彿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武師傅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陰鷙地盯著青狐和陳景言,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而且栽得很徹底。
他深吸一口氣,怨毒地說道:“好,好得很!你們給老夫等著,金家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說完,他轉身便想逃。
“想走?”青狐冷哼一聲,身形一動,便要追上去。
“青狐,回來。”陳景言的聲音適時響起。
青狐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陳景言,見他微微搖頭,便停下了腳步,隻是冷冷地看著武師傅狼狽逃竄的背影。
她突然轉身一腳就把金豆豆踢倒在地上,她把怒氣全撒到金豆豆身上。
金豆豆慘叫一聲,捂著肚子蜷縮在地,冷汗直流。
陳景言走到金豆豆麪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金豆豆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你……你想乾什麼?”金豆豆嚇得連連後退,色厲內荏地說道,“我告訴你,我可是金家的人!你要是敢動我,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陳景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金家?很了不起嗎?”
他緩緩抬起手。
金豆豆嚇得魂飛魄散,以為陳景言要打他,連忙抱頭蹲下:“彆打我!彆打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