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言看著她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心中微微一動。這丫頭,平日裡看起來柔柔弱弱,此刻卻展現出如此剛烈的一麵。
他知道葉婉蓉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強行讓她離開,反而會讓她更加擔心,甚至可能做出衝動的事情。
“你這又是何苦。”陳景言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卻柔和了許多,“好吧,你可以留下,但一切都要聽我的安排,不許擅自行動,明白嗎?”
葉婉蓉見陳景言鬆口,臉上立刻露出一絲欣喜,用力點了點頭:“嗯!我都聽大哥哥的!”
青狐和琉璃站在一旁,神色警惕地觀察著四周。晨霧漸漸稀薄,公園裡開始有晨練的老人零星出現,但密林深處依舊顯得有些幽靜。
“主人,金豆豆他們應該快到了。”青狐低聲提醒道,她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通往密林的各個入口。
陳景言微微頷首,目光投向葉婉蓉,溫聲道:“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都待在我身後,不要害怕。”
葉婉蓉用力攥緊了陳景言的衣角,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不怕。”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囂張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一個輕浮的聲音:“葉婉蓉,你倒是挺準時的嘛!怎麼?等不及要給我答覆了?”
隻見金豆豆帶著七八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依舊是那副紈絝子弟的打扮,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嘴角掛著一抹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在他身後,跟著幾個神情倨傲、氣息沉穩的黑衣男子,一看便知是內家高手。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陰鷙,腰間鼓鼓囊囊,似乎藏著什麼武器。
金豆豆的目光在葉婉蓉身上轉了一圈,隨即落在了她身旁的陳景言身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不善地說道:“陳景言?你這個柳家的傻子贅婿還敢來?我和婉蓉說話,有你什麼事?識相的就趕緊滾,彆在這裡礙眼!”
陳景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彷彿冇聽到金豆豆的話一般,隻是淡淡地看著他。
“金大少,怎麼?在碼頭還冇把你打疼?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了?”
金豆豆見陳景言竟敢無視自己,頓時怒火中燒:“好你個傻子,幾天不見,膽子肥了不少啊!看來上次的教訓還冇讓你長記性!”
他轉頭對身後的魁梧中年男人說道:“虎叔,就是這小子,上次壞了我的好事,還傷了我的人。今天你幫我好好‘教訓教訓’他,讓他知道我們金家的厲害!”
被稱為虎叔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著陳景言,身上散發出一股強悍的氣勢:“小子,我勸你最好自己跪下認錯,或許還能少吃點苦頭。不然,彆怪我下手無情!”
陳景言終於抬眼看向虎叔,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金家的走狗,也敢在這裡叫囂?”
“找死!”虎叔勃然大怒,他何時受過這等侮辱?身形一晃,便如猛虎下山般朝著陳景言撲了過來,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陳景言的肩膀,帶著呼嘯的風聲,顯然是動了真格。
葉婉蓉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突然,有一隻手抓住了虎叔的手。
當虎叔看清楚是一個年輕女子的時候,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是青狐。
她的動作太快了,青狐指尖輕點虎叔腕脈,他整條手臂瞬間僵直如鐵,連帶著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她眸光清冷,聲音卻平靜無波:“金家的狗,吠得太響。”
虎叔剛要反抗,青狐一掌拍在他的胸口上,虎叔向後倒飛出去。
陳景言很納悶,這個金豆豆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個叫虎叔的人,還不如上次在碼頭遇到的金家的供奉的修為高。
他真是記吃不記打。
青狐收手而立,髮梢微揚,衣袂輕拂如風過鬆林。
“哈哈哈......”
隨著笑聲,有一個手持拂塵的老者走上前,他揮動著手裡的拂塵說道:“金家小子,老夫說過,你的人太菜,彆再丟人現眼了。”
老者拂塵輕揚,塵絲如銀針般懸於半空,微微震顫。
金豆豆趕忙向老者行禮說道:“武師傅,讓你見笑了。你來就好了,這小子......不簡單。”
“哈哈哈......”武師傅繼續哈哈大笑,笑畢,拂塵倏然一抖,銀絲如瀑傾瀉而下,“有老夫在,你擔心什麼?”
金豆豆再也不敢大意了,他指著陳景言說道:“武師傅,這個傻子邪門得很。隻會躲在女人背後。站在他前麵的女人很厲害。”
武師傅看了一眼金豆豆,一臉的鄙夷:“金家小子,我聽說你在帝京很猖狂,怎麼?在一個小小的江海市吃癟了?躲在女人背後的軟飯男都把你嚇成這樣,你真給金家長臉。一個毫無修為的人都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金家的臉,遲早被你丟儘!”
金豆豆被武師傅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卻又不敢反駁,隻能訕訕地低下頭,嘟囔道:“武師傅,您是不知道,這小子身邊的女人實在太厲害了,還有上次……”
“夠了!”武師傅不耐煩地打斷他,目光如電,直直射向青狐,“小姑娘,身手不錯,可惜,年紀輕輕不學好,偏偏要給一個廢物做保鏢。你若肯歸順於我,老夫或許可以指點你一二,讓你修為更上一層樓,如何?”
青狐眼神冰冷,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老東西,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就憑你,也配指點我?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彆來自找苦吃。”
“放肆!”武師傅臉色一沉,拂塵再次揮動,這一次,那些懸於半空的塵絲不再是微微震顫,而是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散發出淩厲的破空之聲,“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老夫就替你爹孃好好教訓教訓你!”
陳景言看得出來,這個武師傅竟然已經突破神境,修為和青狐不相上下。
難怪他敢對金豆豆一口一個“金家小子”,而且金豆豆這麼猖狂的人也要對他恭恭敬敬地,說明這個武師傅來頭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