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說笑了。陳景言是我老公,我怎麼可能隨便讓給彆人。他是人,不是商品,不是隨便拿來買賣的。”
蘇婉微微一怔,她失算了,她還以為在這麼巨大的利益麵前,柳雲煙會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了。
是她低估了柳雲煙。
“柳總,江海市的人都知道,陳景言隻是你的擋箭牌,你打心底就不喜歡他。”
蘇婉說著,有些不屑地看了一眼柳雲煙繼續說:“你知道我有條件,你知道我會搶走你最珍貴的東西,可讓我最失望的是,你心裡根本就冇有陳景言。要是換了我,我可以捨棄一切,唯獨不會捨棄自己最愛的人。”
柳雲煙知道自己心裡確實冇有陳景言。可當這句話從蘇婉的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柳雲煙感覺這句話像冰錐刺進她的心裡,讓她十分難受。
“蘇總,你說錯了,這是一種誤傳。其實我和陳景言的關係很好。目前我們一直在備孕。”
“什麼?”蘇婉失聲驚叫起來,當她發現自己失態一以後,立即收斂了神色,當然說道:“柳總,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喜歡陳景言,而我則很愛他。或許你備孕隻是為了延續柳家的香火。我聽說你對他很苛責。”
“冇有的事。”柳雲煙極力辯解。
蘇婉看出來柳雲煙在極力掩飾心裡的不安。
她想繼續試探柳雲煙:“柳總,其實陳景言心裡隻有我。你不喜歡他,她自然也就入不了他的眼。”
柳雲煙指尖一顫,杯中咖啡晃出幾滴,落在腕錶錶盤上,洇開一小片深褐色。
不過她很快就穩住呼吸,抬眸直視蘇婉:“那又如何?陳景言簽的是我的結婚證,住的是我的婚房,你覺得拿這種謊言來激怒我,我就會放棄他了?”
蘇婉笑著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在騙你?”
“不然呢?”
蘇婉指尖輕叩桌麵,笑意漸冷:“柳總,陳景言現在已經和我在一起了。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事實就是如此。”
柳雲煙垂眸看著腕錶上那圈未乾的咖啡漬,像一道蜿蜒的舊傷疤。她緩緩抬手,用指腹抹去水痕,聲音輕得近乎耳語:“蘇總,你說這些冇用,陳景言是我的丈夫。我知道他是什麼人。”
蘇婉忽然笑出聲,“柳雲煙,你可能不知道吧,陳景言和你隻是備孕,可他和我是為了愛,我們之間有本質的區彆。”
“愛?”柳雲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蘇總,你覺得一個傻子懂得什麼是愛嗎?他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又怎麼可能和你談情說愛?你不過是看中了他身上某種你自以為是的價值,或者,你隻是享受這種把彆人丈夫搶到手的刺激感。”
她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還是說,蘇總你這雙看透資本迷霧的眼睛,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蘇婉臉上的笑容淡去幾分,眼神卻愈發深邃:“看透?柳雲煙,你連看都不敢看,又何談看透?陳景言懂不懂愛,不是你說了算的。你隻看到他的木訥,卻冇看到他木訥下的溫柔;你隻覺得他傻氣,卻不知那是他獨有的純粹。你守著一個寶藏卻視如敝屣,反而質疑發現寶藏的人彆有用心。”
她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愛他,愛他的全部,包括你眼中那些‘傻’的特質。而你,你對他隻有利用和嫌棄。”
“嫌棄?”柳雲煙猛地提高了音量,像是被戳中了痛處,“我柳雲煙什麼時候嫌棄過他?我給他吃最好的,穿最好的,讓他住在柳家彆墅,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倒是蘇總你,高高在上的大夏蘇神,突然跑來摻和我們夫妻間的事,到底是為了什麼?彆告訴我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愛情,我不信!”
蘇婉靜靜地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為了什麼?為了讓他脫離苦海,為了給他真正值得的生活。柳雲煙,你給的那些物質,在他眼裡一文不值。你以為的‘恩賜’,對他而言不過是囚籠。你根本不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我怎麼會不知道?”柳雲煙反駁道,隻是語氣卻不如剛纔那般堅定,“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傻笑幾聲,他還能想要什麼?”
“他想要的,是尊重,是理解,是一個不需要偽裝的靈魂棲息地。”
蘇婉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柳雲煙耳中,“這些,你給過他嗎?你隻會在需要他擋箭牌的時候想起他,在他‘犯傻’的時候嗬斥他,在他安靜待著的時候忽略他。你甚至從未正眼好好看過他,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內心的波瀾壯闊?”
柳雲煙被蘇婉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啞口無言,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畫麵再次湧上心頭。
陳景言在她生病時默默遞來的溫水,在她煩躁時安靜陪伴的身影,在她偶爾流露出一絲善意時眼中閃過的、她當時未曾讀懂的光芒……那些細微末節,此刻被蘇婉一一剝開,似乎真的在指向一個她從未認識過的陳景言。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慌亂:“蘇總,不管你怎麼說,事實就是他現在是我的丈夫。法律上,我們是合法的。”
“法律?”蘇婉輕輕嗤笑一聲,“法律能約束身份,卻捆綁不了人心。柳雲煙,強扭的瓜不甜,你何必執著於一個不愛你的軀殼?放手,對他,對你,都是解脫。”
“解脫?”柳雲煙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婉,“蘇婉,你彆欺人太甚!陳景言是我柳雲煙的丈夫,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你要是再這樣糾纏不清,休怪我不客氣!”
蘇婉也跟著站起身,兩人身高相差無幾,氣勢卻截然不同。
蘇婉依舊從容淡定,眼神卻冷得像冰:“不客氣?柳總打算怎麼不客氣?是動用柳家在江海市這點微不足道的勢力,還是拿出你所謂的‘備孕’說辭來博取同情?我勸你,還是省省吧。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你的這些手段,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