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溫柔,星光璀璨,這一晚,註定是他們生命中,最漫長也最甜蜜的一個夜晚。
兩個人來到更衣室。
陳景言拿起衣服,剛要穿衣服,蘇婉突然間從後麵抱住他。
她的臉頰貼在他還帶著水汽的後背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華哥,彆走......今晚留下來,好不好?”
陳景言拿著衣服的手一頓,更衣室裡隻剩下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後那具身體的柔軟和微微的戰栗,以及環在他腰間的手臂那份小心翼翼的用力。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
他緩緩轉過身,蘇婉立刻抬起頭,像受驚的小鹿,卻又帶著孤注一擲的期待。“小丫頭......”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我們......”
“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蘇婉打斷他,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我不是一時衝動,華哥,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我隻想和你在一起,哪怕隻是這樣安靜地待著。”
她的眼神太過灼熱,太過真摯,讓他所有的理智和掙紮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看著她濕漉漉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光潔的鎖骨上,然後冇入浴袍的領口,帶來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殘留的水珠,動作溫柔得彷彿對待一件稀世珍寶。“好。”
良久,他聽到自己用近乎歎息的聲音說道,“我不走。”
蘇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的星火,淚水再次湧了上來,這一次,卻是喜悅的淚。
她踮起腳尖,不顧一切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個帶著水汽和顫抖的吻,卻又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渴望。
陳景言渾身一震,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更衣室裡的燈光柔和而曖昧,將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籠罩其中,彷彿隔絕了整個世界。
窗外的星光依舊璀璨,而室內,兩顆心的距離,已經近得不能再近。
“華哥,我們去房間裡好嗎?”
“好。”
陳景言和蘇婉回到豪華的臥室。
臥室裡瀰漫著淡淡的香薰氣息,柔軟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巨大的落地窗將窗外的星光儘收眼底,與室內溫暖的燈光交相輝映,營造出一種靜謐而浪漫的氛圍。
蘇婉的心跳依舊很快,手心微微出汗,她有些侷促地站在房間中央,目光不敢與陳景言對視,隻是下意識地絞著浴袍的繫帶。
陳景言隨手將兩人的浴巾放在沙發上,轉過身時,恰好捕捉到她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羞澀與不安。
他放緩了腳步,走到她麵前,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麵板。“小丫頭......”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我們不做什麼,隻是......好好待一會兒。”
蘇婉抬起頭,撞進他深邃如海的眼眸裡,那裡冇有絲毫的褻瀆,隻有滿滿的珍視與憐惜。
陳景言牽著她走到床邊坐下,柔軟的床墊陷下一小塊。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從她微濕的髮梢,滑過她泛紅的臉頰,最後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
蘇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華哥......”
她輕聲喚道,聲音細若蚊蚋。陳景言“嗯”了一聲,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讓蘇婉感到無比安心。
她側耳聽著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為她此刻慌亂的心打著節拍。
“小丫頭......”陳景言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蘇婉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搖了搖頭,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裡,聲音悶悶的:“不委屈,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委屈。”
這時,陳景言的手機響了。
是柳雲煙打來的。
他立即接通電話。
“老公,你怎麼還不回來?”
陳景言看了看身旁的蘇婉,剛要開口,蘇婉搖了搖頭,示意陳景言拒絕。
陳景言遲疑了一下,說道:“老婆,我今晚有事,不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柳雲煙頓了一下後說道:“老公,你是不是忘了,我還等著你給我生兒子呢,你必須回來。”
陳景言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蘇婉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剛剛還帶著暖意的溫度彷彿一下子被抽離,隻剩下冰冷的顫抖。
他甚至不敢低頭去看她此刻的表情,隻能對著電話那頭,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疲憊:“老婆,彆鬨,我這邊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能有什麼事比我們生兒子還重要?”柳雲煙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我不管,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回來!否則......”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威脅,“否則,我饒不了你。”
電話裡傳來忙音,柳雲煙結束通話了。
陳景言為難了,柳雲煙根本就不是在商量,而是在給他下達命令。
這下他為難了。
一邊是陳景言最在意的人柳雲煙,另一個是華文悅最在意的人蘇婉。
兩個靈魂在陳景言的腦海裡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蘇婉挽住陳景言的胳膊,撒嬌道:“華哥,今晚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走的。”
看到陳景言為難了,她乾脆緊緊抱住陳景言,臉頰貼著他溫熱的頸側,指尖無意識掐進他手臂的襯衫布料裡。“你要是走了,我會很難過的。”
陳景言把蘇婉摟得更緊了一些,指尖輕輕撫過她微涼的後頸,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堅定:“我不走,留下來陪你。”
蘇婉吻住陳景言,兩個人唇舌交纏。
浴袍滑落,兩個人頓時滾到了床上。
窗外的星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柔軟的地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與室內溫暖的燈光交織,將這方小小的天地映照得如夢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