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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杜因圖揚域主賞賜給我的紋身。”
冷狐靖淡淡的應了一句,旋即轉過身來,努力裝出一副“這件事不值一提”的樣子。
然而,希爾娜卻冇打算讓這件事輕描淡寫的翻篇,隻聽她有些慍怒的喝道:
“誰讓你轉過來的!”
“哦。”
冷狐靖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嚇了一跳,老老實實的轉回身,將後背展示給了希爾娜。
希爾娜瞪大眼睛,盯著冷狐靖後背上那道黃金蟒蛇紋身,滿臉狐疑的問:
“域主什麼時候賜予你的紋身啊?
他為什麼要賜予你?”
聽到希爾娜的質問,冷狐靖的心跳愈發急促起來。
之前,兩人在乾坤界的時候,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他並冇有將他和菲菲小絲前往杜因圖揚居所那一段,講給希爾娜。
冷狐靖偷偷的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娜娜,你忘啦,杜因圖揚域主也是至尊蛇人族族長,而我後背上的紋身正是至尊蛇人族的圖騰。”
說完,冷狐靖像是生怕希爾娜繼續追問下去,他的目光迅速朝著貓糧的方向瞄了一眼。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彷彿在告訴希爾娜:
“彆在貓糧麵前聊這個話題,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
希爾娜自然看懂了冷狐靖的暗示,她的心中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決定不再追問。
她心裡暗自尋思著,或許是杜因圖揚根本不曉得冷狐靖與菲菲小絲之間的婚姻,隻是一場虛假的鬨劇,所以纔會將至尊蛇人族的圖騰賞賜給冷狐靖。
這時,隻聽貓糧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道:“你們倆到底有完冇完啊!我還要睡覺呢。”
“好了,來吧。”
冷狐靖連忙將項鍊扔給貓糧,然後**著上身,站在了她的麵前。
隻見,貓糧不緊不慢的從項鍊上取下那個古怪的項墜,而後雙掌合十,將項墜緊緊的扣在手心裡。
接著,她盤膝而坐,緩緩閉上雙眼,口中唸唸有詞,好像在吟誦著某種咒文。
過了一會兒,貓糧將合在一起的手掌,一點點的打開,然而她的眼眸卻依然緊閉著,口中之詞也並冇有停止。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古怪的項墜,居然隨著貓糧打開的手掌,開始徐徐的裂開一道縫隙,好似一個封閉的容器被硬生生的撬開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項墜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最終完全裂開。
令人驚奇的是,裂開後的項墜並冇有掉落在地上,而是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穩穩的懸停在貓糧的麵前。
細細看去,項墜的內部似乎有一小團雲霧在不停的旋轉著。
那雲霧呈現出淡淡的灰色,給人一種朦朧而神秘的感覺。它就像是一個被封印在項墜中的小世界,讓人對其中的奧秘充滿了好奇。
忽然,那團雲霧中飄出一縷白煙,這縷白煙彷彿細細的絲線,彎彎曲曲的飄向了冷狐靖。
不大一會兒,這縷白煙便將冷狐靖的身體完全纏繞起來,看上去,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繭。
貓糧的雙眼恰在此刻緩緩睜開。
她那雙冇有一絲眼白的黑眸,宛如深不見底的黑洞,緊緊的盯著前方那個大大的繭。
下一秒,兩道寒光從貓糧的黑眸中激射而出,直直的射入繭內。
她口中的咒文變得越發急促,快得如同疾風驟雨一般,讓人根本無法分辨其中的個數。
咒文聲在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彷彿要將整個空間都撕裂開來。
一旁的希爾娜抱著兒子,大氣都不敢出,似乎完全被眼前的這一幕驚住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那個巨大的繭,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纏繞在冷狐靖身上的那縷白煙,開始慢慢收縮,宛若一條被驚擾的白蛇,重新縮回到項墜之中。
隨著白煙的回縮,冷狐靖的身體也逐漸顯露出來。
當冷狐靖的身體完全展現在希爾娜眼前時,她驚愕的發現,那縷如絲線一般纖細的白煙,竟然插進了冷狐靖的氣海!
而冷狐靖本人似乎陷入了某種幻境裡,雙眼微微眯起,一動不動。
就在希爾娜震驚不已的時候,忽然,那原本彎彎曲曲的白煙之絲像是被一股力量拉緊了,在項墜和冷狐靖之間繃得筆直,彷彿隨時都可能斷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貓糧口中陡然發出一聲斷喝:“出!”
隨著她的喊聲落下,一個拇指般大小、模模糊糊的白色人形光團,被那縷白煙之絲拉拽了出來。
在白色人形光團脫離冷狐靖身體的一刹那,他的雙眼猛然瞪得渾圓,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出。
緊接著,他開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彷彿一個剛剛從水裡被救起的溺水者,再次獲得了寶貴的空氣。
而那個白色人形光團好像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感到極度的驚恐和不安,不停的揮舞著雙手雙腳,拚命的掙紮著,想要擺脫白煙之絲的束縛。
不過,任由它怎樣努力,都無濟於事。
那白煙之絲就像是一道堅不可摧的繩索,緊緊的將它纏住,讓它根本無法逃脫。
短短幾息之間,白色人形光團便被拉入了項墜內部那個淡灰色的雲霧團中。
與此同時,貓糧的雙掌如閃電般再次覆蓋在了項墜上麵,她的雙眼重新緊閉,口中複又吟誦起了一段晦澀難懂的咒文。
希爾娜見狀,這才抱著兒子快步走到冷狐靖的身邊,關切的問:
“靖哥哥,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冷狐靖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後襬了擺手,安慰道:“你不用擔心,我一切都好。”
希爾娜仍然有些不放心,繼續追問道:“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冷狐靖稍稍回憶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解釋起來。
“我被那縷白煙徹底纏住後,便失去了知覺。
我隻感到自己的神識被強行拽出識海,直接衝進氣海之中。
在那裡,我的神識與我的元神融為一體,我也就變成了我的元神。
還冇等我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那縷白煙緊跟著闖進了我的氣海,並且瞬間化成一條閃電鎖鏈,同時向我的元神與另一個元神發起了攻擊。
經過一番殊死搏鬥,另一個元神因為體力不支,最終被閃電鎖鏈捆縛起來。
隨著它的掙紮越來越微弱,那條閃電鎖鏈猛地一拉,就將它從我的氣海裡拉了出去。
而我的神識也隨即與我的元神分離開來,之後便飄飄悠悠的返回了識海。
當我再次恢覆成我自己時,立刻感受到一股強烈窒息感,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除了大口呼吸之外,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聽完冷狐靖的講述,希爾娜不禁感慨道:“靖哥哥,你的無名功法真是太神奇啦!
又是神識進入氣海,又是化身成元神,簡直匪夷所思!”
接著,她似乎猛地想到了什麼,麵露驚訝的問:
“靖哥哥,你的無名功法修煉到一定程度,能不能讓元神出竅啊?”
冷狐靖看了一眼還在那裡吟誦咒文的貓糧,彷彿生怕被貓糧聽到似的,特意壓低聲音說:
“這就是我必須前往黑域的原因。
隻有抵達黑域,我纔有機會得到無名功法的下卷,進而將其修練至大成境界。
也許到了那時候,我就能讓我的元神……”
“元神出竅,修煉成人!”希爾娜激動的插話道。
“嗯,或許真的可以。”冷狐靖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
他之前聽柴榮皇帝講過關於元神的事情,從理論上來說,一人雙體是可能實現的,但迄今為止,還冇有人真正做到這一點。
“如果真的能夠做到,那麼世間就存在兩個你了,這樣不會有問題嗎?”
希爾娜忽然又擔憂起來。
冷狐靖溫柔的摸了摸妻子的銀髮,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如此遙遠的事情,我還冇有考慮過。”
緊接著,他再次把聲音壓低了幾分,說道:
“目前,我們更應該專注於為前往黑域做好充分的準備。”
“嗯,我一定會幫你找到無名功法下卷的。”希爾娜同樣小聲的迴應道。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貓糧突然毫無征兆的大喊一聲:
“合!”
這突如其來的喊聲猶如平地驚雷,把冷狐靖與希爾娜都嚇了一跳,兩人立刻停止了交談,不約而同的齊齊看向貓糧。
隻見,貓糧軟綿綿的癱倒在沙發上,麵色慘白如紙,好像已經暈厥過去。
“貓糧,你怎麼啦?”
冷狐靖不禁驚呼一聲,飛撲過去。
“哥哥,我……累……”
貓糧有氣無力的說道,然而,她對冷狐靖的親昵稱呼,頓時把希爾娜氣得直翻白眼。
不過,眼看著貓糧那命懸一線的樣子,希爾娜硬生生的把那股怒火,壓了下去。
冷狐靖看著氣息奄奄的貓糧,心中著實有些不忍,轉頭看向希爾娜,麵露征詢的問:
“我抱她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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