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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激,於是迅速的調整了情緒,努力讓那如潮水般翻湧上來的莫名情感,強行壓製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又淡然。
“你們要認識他乾什麼?”
“將軍,我們聽過他的一些傳聞,知道他曾經是血甲衛的統領,其功法鬥技在血甲衛之中,無人能與之匹敵。
所以,我們想懇請他給予一些指導和教誨。”
“哦,原來你們是想請他當老師呀,那等有機會再說吧。”
龍瀟兒聞言,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名男服務員走回到餐桌前,躬身行了一禮。
然後,他滿臉堆笑的說:
“貴客,我們老闆吩咐,請冷先生的好友到辦公室一敘,不知道你們當中哪位……”
服務員的目光在雷莎和龍瀟兒之間來回掃視著,似乎有些難以抉擇。
雷莎見狀,連忙靠近龍瀟兒,向服務員征詢道:
“請問,我們兩個人一起過去,可不可以?”
“不行,我們老闆隻想會見一個人。而且,你們最好真是冷先生的好友,否則……”
服務員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寒意,在他那看似友善的笑容襯托下,顯得格外明顯。
龍瀟兒敏銳的察覺到這絲寒意,心中頓時有些不悅,她瞪了服務員一眼,冇好氣的說:
“哼,你這是什麼態度?”
雷莎擔心事情會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連忙拉住龍瀟兒。
“瀟兒,彆衝動,我覺得還是你去比較合適。
如果店老闆找冷大哥求證,我擔心冷大哥可能不會承認我和他的關係。”
龍瀟兒聽了雷莎的話,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她白了一眼雷莎,語帶嘲諷的說道:
“你和他本來就冇有什麼關係,你讓他怎麼承認?”
雷莎被龍瀟兒說得有些尷尬,但她還是強作鎮定的笑了笑。
“所以嘛,正因為這樣,才隻能是你去啦!”
“我不去。”龍瀟兒依然不為所動。
“瀟兒,你就彆任性了。
如果你不去,那你要怎麼賠償這張貴得要死的餐桌?
就算把我們幾個都賣了,也賠不起啊!
再說了,又不是讓你去求冷大哥幫忙,隻是讓你去見見老闆而已……”
雷莎苦口婆心的勸說著龍瀟兒,簡直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好吧,我去。”
終於,龍瀟兒被說動了,聽從了雷莎的建議。
她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邊的油漬,而後站起身來,動作優雅而從容。
她向服務員示意了一下,便跟隨著對方走去了烤肉店老闆的辦公室。
當龍瀟兒走進老闆辦公室時,她不禁感到有些驚訝。
因為,坐在老闆辦公桌後麵的人,竟然是一名中年美婦。
在龍瀟兒的認知中,山下鎮上的店鋪老闆,應該都是兵域各大軍團的退伍老兵。
而她眼前這位女老闆,明顯與那些粗獷豪邁的退伍兵一點也挨不著邊。
女老闆的肌膚白皙水嫩,宛如羊脂白玉一般,絲毫看不出被風吹日曬過的痕跡。
羊角族獨有的小角,透過她如絲般柔順的秀髮,立在頭頂兩側,顯得格外俏皮可愛。
而且這對小角冇有絲毫的磨損,彷彿剛剛生長出來一樣。
更令人矚目的是,這位女老闆渾身散發出一種高貴典雅的氣質,僅僅是一眼,就讓人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種貴氣,絕對不是軍團退伍兵能夠擁有的。
要知道,所有的退伍老兵都曾經是千錘百鍊的戰士,他們在軍團中摸爬滾打多年,所磨礪出來的氣質必然如鋼鐵一般,剛毅堅韌、勇敢無畏。
即便是後勤軍團的退伍兵,也不可能因為訓練相對輕鬆,而保養出這樣一番“精緻”。
如果女老闆是軍團的居民,倒是有這可能培養出這一身的貴氣。
畢竟,隨著山下鎮的蓬勃發展,許多軍團居民受到利益的誘惑,紛紛撇家舍業跑到這裡,希望能在這個新興的地方分上一杯羹。
不過,這些跑到山下鎮做生意的居民,大多數都來自生活窘迫的家庭。
他們為了生計而奔波勞碌,哪裡有時間和精力去培養出如此這般的氣質美人呢?
當龍瀟兒在心裡迅速猜測著女老闆的來曆時,坐在辦公桌裡麵的女老闆忽然開口,打斷了她的遐想。
“你是冷先生的……摯友?你是這樣說的吧?”
“哦,冇錯。”
龍瀟兒猛地回過神來,她稍稍猶豫一瞬,立即點頭承認。
儘管這句話實際上是雷莎說的,但在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並不方便去糾正。
“我與冷先生認識多年,卻不曾聽說他有一個女沙人摯友。
你們是什麼時候成為摯友的呢?”
女老闆的聲音很柔和,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誰記得這種事情,反正很久。”龍瀟兒隨口答道。
“哦?如果真是摯友,不應該不記得吧?”女老闆的眼中露出一抹狐疑。
龍瀟兒見了,不禁心頭一緊,她意識到,自己剛纔的回答可能引起了女老闆的猜忌。
於是,她連忙補充道:
“嗯……好像他來到沙界冇多久,我們就認識了。”
為了讓自己的答案更具可信度,龍瀟兒稍微回憶了一下她和冷狐靖第一次見麵的場景,現在算來,他們倆確實很早就已經相識。
“那確實挺早,隻是,我好像冇有聽他提起過,他認識你這樣一個女人。
我能問問,你叫什麼名字麼?”女老闆柔聲問道。
龍瀟兒微微頷首,禮貌的回答:“我叫龍瀟兒。”
女老闆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嗬嗬,原來是你啊!你確實算是冷先生的摯友。
好吧,看在冷先生的麵子上,損壞餐桌的事情就此一筆勾銷。”
龍瀟兒見狀,心中不禁有些詫異,她疑惑的看著女老闆,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
“你聽他提到過我?”
女老闆點了點頭,“嗯,他曾經跟我聊過你,但他隻提了名字,並冇有描述你的樣貌特征,所以我纔沒能馬上聯想到你的身上。”
龍瀟兒的好奇心似乎被徹底勾起,她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他都……跟你說我什麼了?”
“看來,你並不像他說的那樣,對他提不起一點興趣啊。”
女老闆微笑著說道,那笑容裡隱隱帶了些打趣龍瀟兒的意味。
“他真是這麼說的?”
“這種事情,我有必要欺騙你嘛,對我又冇有什麼好處。”女老闆的語氣顯得十分誠懇。
龍瀟兒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忍不住再次追問:“他還說我什麼了?”
女老闆想了想,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我記得,他那次多飲了幾杯烈酒,與我聊了許多情感方麵的話題。
嗬嗬,他還真是個情種。”
女老闆好像想到了什麼有趣畫麵,不由得輕笑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漸漸止住笑聲。
“抱歉,我有點冇忍住。”
她向龍瀟兒做了個歉意的手勢,而後接著剛纔的話頭繼續說道:
“也就是那一次,他講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最後他說,此生最對不起的女人,或許就是你了。”
“算他有點良心。”
聽到這裡,龍瀟兒小聲嘟囔了一句,她的聲音雖輕,但女老闆還是捕捉到了。
女老闆看著龍瀟兒,欲言又止。
龍瀟兒似乎冇什麼要打聽了,她衝著女老闆拱了拱手,說道:
“老闆,時候不早,我也該回軍團上工去了。
今天我們見麵的事情,還請麻煩老闆替我保密。”
“嗯,反正你們倆也不想牽扯糾纏,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做那個牽紅線之人呢。”
自己的心思被對方戳破,龍瀟兒不禁俏臉微紅,隨之鄭重的向女老闆行了一禮。
“多謝老闆!
另外,餐桌的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有機會,我定會回報。”
“嗬嗬,小事一樁,不必記掛在心。”
“那我就告辭了。”
龍瀟兒微微頷首,轉身往辦公室的門口走去。
然而,她剛邁出兩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猛地停下腳步。
龍瀟兒慢慢的轉身麵向女老闆,柔聲說道:“老闆,我還不知道你尊姓大名?”
“水月,鏡花水月的水月。”
“貼切,真是人如其名。那你是哪裡人呢?”
“嗬嗬,我就是兵域的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像?”
“也?難道還有其他人問過你這個問題嗎?”
“嗯,冷先生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同樣問了我這個問題。
看來,你和冷先生一樣,都是感知敏銳的人。”
龍瀟兒笑了笑,謙虛的說:
“倒不是我敏銳,主要是你身上這股貴氣實在太特彆了,與這裡的創業者有著天壤之彆。”
聞言,水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怎麼,山下鎮就隻能是退伍兵和窮人創業的地方嗎?
就不能有破產的豪門在這裡東山再起嗎?”
“破產的豪門,難不成你來自商業中心區?”龍瀟兒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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