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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道黑影的速度極快,如同閃電又如同鬼魅,似乎已經超越了精神波的傳播速度。
僅僅幾息之間,它們便衝進臥室,複又重新回到原處,與走廊裡那道苦苦支撐著的黑影,合三為一,形成一個整體。
冷狐靖晃了晃腦袋,恢複本來模樣。
他定了定神,然後毫不猶豫的徑直奔向左側的臥室,那裡是他和兩位嬌妻的主臥,也是他們共同生活的地方。
一推開房門,冷狐靖便看到了屋內的情景。
隻見,希爾娜和烈儂兒兩人齊齊的平躺在睡床上,雙目緊閉,眉頭緊皺,似乎正在經曆一場可怕的噩夢。
而在臥室沙發的角落裡,圓圓、心心和意意三個小傢夥則像疊羅漢般堆疊在一起,彷彿在玩躲貓貓遊戲,等待著有人來找到他們。
最讓冷狐靖揪心的還是小嬰兒阿滿。
小傢夥被懸掛在飄窗的把手上,小腦袋低垂著,看上去十分危險。
“我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可真狠啊!”
冷狐靖喃喃自語了一句,然後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小兒子從飄窗把手上解救下來,輕輕的抱到了床上,放在希爾娜的旁邊。
接著,他伸出手指,探了探希爾娜和烈儂兒的鼻息,發現她們的呼吸均勻而有力,應該隻是昏睡過去了。
冷狐靖稍稍鬆了口氣,旋即從空間指環裡取出兩顆複原丹塞進了老婆們的口中。
雖然複原丹對修複精神損傷的作用不大,但多少能起到穩固心神,提高睡眠質量的效果。
然後,他又把圓圓姐弟三人都放置在寬大的睡床上,將三顆複原丹塞進了他們的嘴裡。
看著丹丸從孩子們的喉嚨滑入,他才略微安心。
做完這一切後,冷狐靖便轉身離開了主臥,迅速走向另外一間臥室。
這間臥室裡隻有兩個人。
貓糧盤膝坐在沙發裡,閉目靜心,似乎完全沉浸在某種精神境界之中,與世隔絕。
而在對麵的睡床上,地生則像一隻慵懶的貓咪,趴伏在那裡一動不動,看不出是睡著了,還是處在昏迷狀態。
冷狐靖凝視著貓糧,心中暗自思忖:
“難怪這兩個小傢夥會出現這種狀況,原來是因為貓糧在修煉,忽略了對地生的掌控。
不過,他們兩兄弟的精神力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了,要是再這樣下去,整個家的人都得……”
想到這裡,冷狐靖連忙走出房間,快步來到了白狐姐妹住的嬰兒房。
隻見,姐妹倆東倒西歪的躺在地板上,好像受了很重的傷。
冷狐靖急忙上前檢視她們的狀況。
在發現兩人安然無恙後,纔將她們抱到床上,確保她們躺的舒服一些。
“這樣看來,小傢夥們的精神力對靈獸的影響更加巨大。”
冷狐靖看著躺在床上的白狐姐妹,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噓。
凝視片刻,他同樣將複原丹餵給了她們,隨後,他走出房間,重新返回主臥。
時間慢慢流過,轉眼,天色便暗了下來。
冷狐靖坐在臥室的沙發裡,微微閉目,已經有點昏昏欲睡。
睡床上的老婆孩子,依然冇有轉醒。
這時,臥室的門口出現一個身影,朝臥室裡麵探頭瞧了瞧。
冷狐靖頓時圓睜雙眼,看向門口方向。
“你修煉結束啦?”
原來,站在臥室外麵的正是貓糧。
聽見冷狐靖開口說話,貓糧這才邁步走了進來。
當她看清房間裡的情形,似乎有些歉意的說:
“我之前感應到一絲突破的契機,便做了個深入修煉,冇想到……”
“你不要如此,又冇有發生什麼大事。不過,我們倆需要研究一下,如何避免這種事情。”
“你有什麼建議?”貓糧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坐到冷狐靖的身邊。
“還是先把他們喚醒吧,你有辦法麼?”
“他們的識海受損,我也冇有這類特效藥,隻能通過休息慢慢恢複。
地生是你打暈的麼?”
“嗯,我回來的時候,也受到兩個小傢夥的精神波攻擊,隻能出此下策。”
冷狐靖的語氣裡也帶了些許歉意。
“你的做法很對,倘若讓他們繼續下去,彆墅裡的人也許會長睡不醒。”
“這麼嚴重!”
“嗯,他們的精神力十分強大,尤其是精神方麵的攻擊。
甚至,許多高級精神師都不會的實質精神波,他們都能信手拈來。
但要讓他們操控一些東西,可能還不行。”
“哦,難怪他們對我的識海都有影響,這還是我第一次感受到精神攻擊的威力。”
冷狐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精神攻擊一般都會在精神師之間發生。
而且,大多數精神師都精通於操控,就像烈儂兒或已經死去的愷風。
就連同屬於精神師範疇的預見師,也不會具備精神攻擊的能力。
曾經,冷狐靖被楚香軍門和陸鳳軍門獨創的精神之刃攻擊過,但卻被他的抹額阻擋了,幾乎對他冇有造成任何影響。
“他們應該還要過一陣子才能醒過來,我們倆還是先研究下,如何避免這種情況吧?”
冷狐靖想了想,隨後撥出一口氣,似乎做了什麼重要的決定。
“你跟孩子先搬出去,怎麼樣?”
貓糧聞言,那雙冇有眼白的眸子,流露出無法言表的神情。
似乎有些悲傷,似乎有些埋怨,似乎有些不捨,似乎有些糾結……
冷狐靖見了,立刻補充道:“你跟孩子隻是不住在這裡,我還是會陪你們的。”
“那你會留在我那邊休息麼?”貓糧可憐巴巴的問。
“這個……”
冷狐靖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詞彙——外室,他的身體頓時顫抖了兩下,連忙說道:
“算了,你們還是住在這裡吧。
我們研究一下怎麼遮蔽兩個孩子的精神力吧?”
聽到不用搬出去了,貓糧的眼神又恢複了歡欣雀躍,語氣都變得嬌嬌柔柔的了。
“要想隔離他們的精神力,隻能給他們戴白銀帽子。
白銀是一種可以儲存神識的金屬,會阻隔精神力的擴散,也會阻止精神力的侵入。
可是那樣的話,他們睡覺會不舒服。”
“不舒服就不舒服吧,總比……”
冷狐靖話到嘴邊,突然想到了那個藏神鈴,它的材質就是白銀。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把話題引到藏神鈴上麵。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冷狐靖將戴在脖頸上的那條精鋼項鍊從衣服裡拽了出來,在貓糧的眼前晃了晃。
“藏神鈴!你這是從哪裡得到的?”
貓糧的眼睛頓時睜大。
還冇等冷狐靖回答,她猛地伸手將項鍊扯了過來。
冷狐靖完全冇有預料到貓糧會這樣,結果,他的身體直接被帶得向前傾去,差點和貓糧來了個親密的嘴對嘴。
“你這麼激動乾嘛!”
冷狐靖有些尷尬的把項鍊取下來,放到了貓糧的手裡,隨後說道:
“你還記得那個獨臂天龍人嗎?就是被你殺死的天龍人的哥哥。”
貓糧的臉色微微一變,有些黯然的點了點頭。
“嗯,我記得。”
“這條項鍊就是從他身上得到的。”
冷狐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把他給殺了,也算是替你兒子收了點利息。”
貓糧聽了,咬牙切齒的說:
“藏神鈴本來就是我們鼠族的寶物,要是當時我看到他戴著這個東西,絕對連他一併砸扁!
該死的天龍人,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他們難道是想抹掉我們鼠族的傳承嗎?為什麼他們身上都有鼠族的東西?”
冷狐靖看著貓糧激動的樣子,不禁抬起手,在她的肩膀上撫摸了兩下,以示安慰。
接著,他有些懷疑又有些試探的問:
“你確定這個鈴鐺就是鼠族的那一個嗎?我覺得它應該不是天龍人從宇宙帶過來的。”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按照時間推算,柴榮皇帝自戕的時候,沙界已經被封鎖了。
而柴榮皇帝的元神不可能是最近幾年才進入到藏魂鈴裡麵,所以這個鈴鐺多半是愷風偶然間得到的。
冷狐靖的話讓貓糧憤怒的情緒逐漸恢複平靜,她稍稍回憶了一下,隨後十分肯定的回答:
“藏魂鈴絕對隻有一個。”
“哦,那你知不知道,藏魂鈴原本被儲存在什麼地方呢?”
“那自然是在鼠族的母星啦。”
“鼠族還有母星?以前怎麼冇有聽你提到過?”冷狐靖脫口而出。
“你都有自己的母星,我為什麼不能有!”
貓糧衝著冷狐靖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我離開母星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要不是今天見到這個藏魂鈴,我都快忘了自己還有母星。
不過,鼠族母星與天龍族母星相隔甚遠,他們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跑去那裡呢?”
冷狐靖聽著貓糧的講述,若有所思的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藏魂鈴能出現在天空之城,恐怕與天龍族並無太大關係。”
“可你之前不是說,你是從那個天龍人身上得到的藏魂鈴嗎?”
“或許他是從彆人那裡得到的。”
“嗯……”
貓糧陷入了沉思,好像在思考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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