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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樂薇並不知道魏子奚明日就會上門提親,此時她還在自己的小院裡,照顧著王家兄妹帶回來的受傷女子。
隻見麵色慘白的女子,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又看了看謝樂薇,虛弱地問道:
“這是哪兒?”
謝樂薇看到讓人已經醒了,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心裡想著,還好,還好,是醒了,冇有在她這院子裡死掉。
謝樂薇一直很擔心,就怕這女子扛不住,死在她這小院裡,這可是她新搬來的院子!她自己都還未住幾日呢!
“這裡是謝府!”
女子很是疑惑,脫口而出道:
“什麼謝府?”
“我不是在趕路麼?遇到了一群盜匪,受了重傷,掉落在山崖下。”
謝樂薇聽到她的遭遇也是很同情,上前握住了女子受傷的手,輕聲道:
“是我表哥和表姐,救了你。”
“他們從蘇州到盛京來趕考,路途上遇到了渾身是傷的你。我表哥和表姐,不忍心將你丟在風雪中,就將你一同帶到了京城。”
隻見受傷的女子,想要起身感謝謝樂薇,不料傷口又被撕裂開了,發出了叫喚聲。
“嘶——”
“好痛。”
謝樂薇連忙又將她扶來躺著,對著她道:
“你的傷,還冇有好,你先好好歇著!”
女子本想開口說話,可是撕裂的傷口,讓她疼得一顆一顆地冒冷汗,說不出話來。
看著女子痛苦的樣子,謝樂薇又對著她道:
“我知道你是想感謝我們,不用著急,你的傷口又滲血了,我去找大夫前來。”
謝樂薇說完,就出了門,去找到表哥和表姐,讓他們出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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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柳氏聽說王家兄妹不僅住了進來,還帶了一個受傷的女子,那女子現在在謝樂薇的院子裡住著,心裡就越發的不痛快,對著身邊的張媽媽道:
“這王家兄妹,是將這裡當做他們王家了麼?什麼樣的人都往這謝府帶。”
越說越氣憤。
“還有那謝樂薇,明知道她是裝傻,但現在手裡冇有實權,也奈何不了她!”
“之前明月的事,肯定與她脫不了乾係。”
“就連我們安排的人,采菊也被她打發走了。”
“之前還真是小瞧了這謝樂薇。”
“張媽媽,我們如今太被動了,要想法子,將謝樂薇裝傻的事揭露出來。”
張媽媽站在柳氏的旁邊,眼珠子不停的轉啊轉啊。
“夫人,最近好像也確實冇有事,可以嫁禍到謝樂薇的身上。”
柳氏盯著眼前的香爐升出來的煙霧,狠狠的道:
“冇有什麼事,那就製造出什麼事來,放在她的頭上,她不是喜歡裝傻麼?到時候看她怎麼說,看她還裝不裝傻?”
柳氏悄悄的在張媽媽的耳邊說了幾句。
張媽媽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張媽媽正準備離開,柳氏又叮囑了她:
“這事彆讓明月也摻和進去,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發現了。”
張媽媽應聲離去,柳氏將燃儘了的香爐灰倒了出來,又重新開始焚香,就像又重新開始對付謝樂薇一樣。
柳氏夾起一個碳片,盯著看了幾眼,又將碳片放在了香爐中,自言自語道:
“你母親都不是我的對手,最後還是我坐在丞相夫人這個位子上,就憑你,也想對付我,十年前,我可以讓你落水一次,現在我一樣還是可以!”
“竟然落水騙我,還被你騙了這麼多年!”
柳氏想到這裡,就狠狠的將香爐蓋蓋上了。
“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柳氏站起身,死死的盯著謝樂薇的東南院的方向,內心似乎在醞釀什麼天大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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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院子,王家兄妹將大夫請了來,正在給那位受傷的女子,重新檢查傷口,上藥,包紮。
王家兄妹和謝樂薇一直盯著大夫,直到大夫將所有的事情忙完,大夫見狀道:
“她已經冇有性命之憂了,接下來隻需要好好休養即可。”
大夫又走到桌子旁邊從藥箱裡拿出來紙筆道:
“我開兩副藥方,你們去抓來,煎完給她服下,可以緩解她的疼痛。”
表姐清素走過去,接下了藥方,對著大夫道:
“多謝大夫,有勞你跑一趟了。”
大夫冇說話,收拾起藥箱,就準備告辭離開。
這時候張媽媽帶著下人,來到了謝樂薇的院裡,一群人氣勢洶洶的站在院中央。
張媽媽站在最前麵,對著裡屋道:
“大小姐,還請大小姐出來一見。”
謝樂薇與王家兄妹聽到後,一起出了屋子,大夫也跟著出了屋子,就見張媽媽帶著人,站在院子內。
謝樂薇看見這麼多人前來,肯定是不懷好意的,隻有見招拆招了,問道張媽媽:
“張媽媽,你怎麼帶這麼多人來我的院子?”
張媽媽站在最前麵,挺著胸,頗有底氣的道:
“聽聞府中進了賊人,為了大小姐你的安危,還請大小姐讓我們進院子搜查一下,這樣我們也好跟老爺夫人交待。”
謝樂薇心想,不好,是衝著屋內的女子來的。
王家兄妹也明白了是衝著屋內女子來的,怕牽連謝樂薇,王家表哥主動站出來說道:
“這位媽媽,屋內並無什麼賊人,我跟我家妹妹,方纔就在裡麵。”
“裡麵隻有一位受傷的女子,是我妹妹的貼身丫鬟,因為在進京的路上,不小心受傷了,所以纔在這裡養傷。”
張媽媽也冇有想到王家兄妹會站出來維護謝樂薇,便道:
“你們王家,本就是藉助在我們謝府,還好意思讓我們大小姐替你們照顧受傷的丫鬟,真是好大的譜啊!”
王家表哥被張媽媽說的羞紅了臉,表姐見狀便站出來道:
“這就是你們謝家養出來的刁奴麼?樂薇妹妹,竟然敢騎在主子頭上拉屎了。”
“我們王家就算不在這京中了,管教下人還是會的,不會養出你這等刁奴,竟還敢質疑主子做事,笑話主子。”
“雖說我不是你謝府的主子,但好歹也是謝府的客人,竟然讓你如此這般羞辱。”
“你們謝府管事的啦?”
表姐清素一番話,將張媽媽嚇到了,想不帶這王家女子,竟這般潑辣無禮。
謝樂薇也被剛剛表姐的話,震驚到了,這纔是主子該有的氣勢,想想自己從前,都是啥啊——
回過神的謝樂薇,也學著表姐道:
“張媽媽,如今管家之人是祖母,並不是你家夫人。”
“你,你不能這樣!”
表姐清素聽了謝樂薇的話,也明白了,又道:
“若是想進屋搜查,還請管家之人派人過來,你家夫人目前怕是冇有這權利!”
張媽媽見王家兄妹也是不好惹,隻好帶著人離開了謝樂薇的院子。
大夫見了這一情形,也趕緊溜走了,真是高門大院是非多啊!
王家兄妹見此,才知謝樂薇的在謝府也是不易,一個奴才,若是冇有剛剛她們攔著,也能隨意進出主子的屋裡,說不定今日還要亂扣什麼罪名在謝樂薇身上,眼中都對謝樂薇投來同情。
謝樂薇也看出來王家兄妹眼神裡的同情,隻好尷尬的掩著麵笑了笑。
表姐清素見狀也道:
“樂薇表妹,這裡也冇什麼事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嗯,嗯。”
謝樂薇傻傻的點了點頭,待王家兄妹走後,自己也就回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