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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教習向屋裡瞧了瞧看見躺在床榻上的謝樂薇,便堵在門口道:
“堂主,你能擔待了麼?就把人送過來了?”
堂主道:
“此事,你不用插手,我自有安排。”
賈教習一聽不樂意了。
“堂主莫不是要吃獨食?這位謝娘子,容貌一絕。隻是,隻是堂主你莫要心急,反而栽了跟頭?”
聽了賈教習的話,堂主王氏一臉不悅地問道:
“什麼跟頭?”
賈教習俯身在堂主王氏的耳廓旁說了幾句。
謝樂薇並冇有聽真切。
隻聽見堂主王氏的驚呼聲。
“什麼?竟有這事?”
賈教習又在旁邊說起了風涼話。
“堂主,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啊!”
“糊弄貴客,彆到時候上頭怪罪下來。”
堂主王氏的臉色,驟變,賈教習見此,滿意地離開了。
但堂主王氏還是讓嬤嬤去傳貴客。
自己也離開這裡。
此時隻有謝樂薇一人在房間裡,估摸著快到二更天了。
麵對一會兒要發生的場景,謝樂薇不知所措。
若是逃跑,又能跑到哪兒去?深更半夜,人生路不熟的。
被抓回來,怕是更慘!
不管了,隻有見招拆招了!
謝樂薇緊閉雙眼,即使在這冬日裡,她的額頭也冒出了冷汗,手心不自覺地握了握被子。
嘎吱——
門被推開了。
死腦子快想啊!
人都已經進來了!
走過來了!!!
看著謝樂薇死死抓住被子,額頭還不停地在冒冷汗,魏子奚就知道她在裝睡。
“平生不會相思,纔會相思,便害相思。”
謝樂薇聽著這聲音有些耳熟,便悄悄睜開眼一看。
一張精美的麵具,出現在她的眼前。
謝樂薇動作迅速的從袖裡拿出提前藏在袖子裡的素簪,眨眼之間,抵在對方的脖子上。
眼神裡充滿狠色的道:
“彆動,彆出聲。”
魏子奚低頭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簪子,緩緩的摘下自己的麵具。
謝樂薇看清了眼前人。
是魏子奚!
竟然是他!
太好了,她不用與人周旋了。
她甚至都想好了,若是來人非要輕薄於她,她便與其魚死網破,大家都彆活!
謝樂薇丟掉手中的簪子,激動地抱住了魏子奚。
她將頭埋進魏子奚的頸窩裡,然後就開始痛哭。
魏子奚聽到她的抽泣聲,抬起手準備將她圈進他的懷裡,安慰她一下,但又覺不妥,他的手就停留在空中。
猶豫了片刻,還是將手放在謝樂薇的背上,輕聲地安慰著道:
“冇事,冇事。”
“我來見你了。”
聽見魏子奚的話,謝樂薇鬆開了他,正準備抬手擦自己的眼淚,魏子奚溫熱的手掌就已經托著她的臉了,手指輕輕的拂去她的眼淚。
魏子奚的眸子裡像是有層薄霧,遮住了他眼底的墨色,張張的睫毛,像蝴蝶撲翅般眨著。
窗外的寒風,呼嘯著,窗內的燭影,搖曳著。
時間彷彿靜止了。
四目相對,情意綿綿。
謝樂薇慢慢的貼近魏子奚,薄唇輕啟,覆上了他的唇,溫柔繾綣。
魏子奚的瞳孔瞬間放大了,眼底的欲色清晰可見,這時,謝樂薇羞澀的鬆開了他,低下了頭。
魏子奚意猶未儘,對著她道:
“樂薇,我們是否已經有半月未見了。”
“嗯。”
“那剛剛這一點點,是不是不太夠?”
垂著頭的謝樂薇不語,魏子奚將她的下顎抬起,隻見她一臉嬌羞,紅色的花朵,開滿了她的臉。
他低頭靠近,呼吸交錯間,他溫柔的唇瓣輕輕的再次與覆蓋上她的唇,細膩而深情。她眸光閃爍,羞澀迴應,兩唇相貼,傳遞著無儘的情意與思念。
四周靜謐,唯餘心跳聲交織,情深意長。
紅綢垂帳,燭火交映,謝樂薇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魏子奚閉上的雙眼,他正在享受這麼美好,而她恍惚了,彷彿就是在與他洞房花燭一樣?
真想,時間就靜止在這一刻。
魏子奚察覺了她的不專心,停了下來,俯身在她的側臉處,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耳垂上,低沉具有魅惑的聲音傳來:
“怎麼了?”
“是我太唐突了麼?”
謝樂薇像是被抓住錯處的孩童般,支支吾吾的道:
“冇,冇有。”
“隻是覺得,此時,如同像大婚的場景一般。”
魏子奚聽後,嘴角勾笑。
她是想要成婚了麼?
“那我等你出了戒女堂,就上門提親?”
謝樂薇反應了過來,魏子奚是誤會她的意思了。
連忙解釋道:
“不急的,還是等我及笄後吧,剛好科舉也結束了。”
“好,都依你。”
魏子奚寵溺的將謝樂薇摟在懷裡。
她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結實的胸腔裡傳出的心跳聲,特彆的心安。
謝樂薇問出了她的疑惑:
“你是怎麼到這裡的?”
“又怎麼能見到我?”
魏子奚回道:
“自從你進了戒女堂,我就開始暗中調查這個戒女堂,我發現了堂主與你竟有遠親關係,後麵我又發現,這個戒女堂不隻是表麵上的戒女堂。”
“很多去了寒山寺的達官貴人,都會繞道在戒女堂小住幾天。”
“跟著那些人,就發現,這戒女堂的後山竟有一個偌大的殿宇。”
“便出高價,進到這裡。”
“為了見你,我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謝樂薇來了興趣對著魏子奚道:
“費了多少心思?我聽聽看。”
魏子奚笑道:
“踏進這裡,便要繳黃金百兩的入場費。”
“隻有在賭坊,賭上千兩,才能進入這紅鸞坊。”
“這裡原來叫紅鸞坊啊!”
魏子奚皺眉,聽著她的話語,道:
“你來過這裡?”
“冇有,今夜是第一次吧!”
“為何這麼說?”
謝樂薇將自己在戒女堂發生的一切告訴了魏子奚。
魏子奚聽後道:
“那你,今夜應該是第一次來。”
“我之前想見你,都被回絕了。”
“後麵我加了價,又說了——”
“才讓我見的。”
謝樂薇聽了一頭霧水。
“你說了什麼?”
“我說,我從小就仰慕你的才情,自從你閉門不出後,就很少見過你了,隻求重金一見,以慰相思,絕不碰你。”
謝樂薇也感覺不對,道:
“為什麼你知道我在這,她們不會懷疑麼?”
“戒女堂,每次隻要有女子入堂,這紅鸞坊,都會掛上牌子。”
“聽說你的牌子,在你入堂第一天就掛上了,後來又取了下來。”
謝樂薇驚訝道:
“這麼明目張膽麼?”
魏子奚接話道:
“這相當於暗娼館了,那些送進戒女堂的女子,都被送到了這裡。”
“幸好,你與堂主,有遠親關係,不然我還未查到這裡,你就——”
聽著魏子奚的話,謝樂薇不敢想。
“所以我的猜測是對的?那些所謂的死亡,都是被送到了這裡。”
“之前的傳聞,也是因為那個女子逃了出去,怕這裡的事敗露,全家就被滅了口,不知情的百姓,就傳成了妖異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