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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水冇過了胸口,大口大口的朝著謝樂薇的喉嚨裡灌進去,強烈的窒息感,感覺自己快要死在這兒了?
“停。”
隨著聲音的發出,摁住她頭的手也鬆開了。
“咳咳,咳咳,咳咳。”
她趕緊冒出頭來,嗆進胸腔的水,使她不停的劇烈咳嗽。
“就這樣泡夠一個時辰吧!”
“若她還想反抗,就繼續摁著,不必鬆開了。”
堂主王氏,說完話之後,就帶著眾人離開了,就隻剩下兩個年老的嬤嬤,守著謝樂薇。
謝樂薇在缸裡,凍得不停的發抖,嘴唇已經發紫,她的腦子隻有一片空白,冇有了對謝府的恨意,也冇有剛對魏子奚生出的愛意。
兩位嬤嬤就在旁邊盯著謝樂薇,終於一個時辰到了。
將謝樂薇扶出了水缸中,又將她送到了一個房間。
“謝娘子,這以後就是你的房間了。”
“以後不得堂主的命令,不能隨意走動,你的飲食起居聽訓教導,都有專門的人帶你前去。”
謝樂薇用著微弱的聲音顫抖著回覆嬤嬤:
“多謝嬤嬤指點。”
聽到她舉止有禮的回覆,兩個嬤嬤相視看了對方一眼,意味不明。
臨走時,其中一位嬤嬤提醒道:
“你今日且歇著吧!明日你纔會有訓導。”
謝樂薇聽到這話,就強撐著自己冰冷的身子,來到屏風後,顫抖著將濕冷的衣物換下。
隨後立即將自己裹在床被之中。
即使這樣,謝樂薇還是冷得不停的發抖,牙齒控製不住的“噠噠”作響。
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堅持下去,魏子奚還在外麵等著她,等到及笄後,他就會上門提親,以後,她成了國公夫人,就冇有人再可以欺負她了。
想著,想著,謝樂薇就沉沉地睡去了。
一夜過後。
還未等到天明,謝樂薇就突然驚醒了。
看著屋子裡的陳設,比之前在相府小院裡好得多了。
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戒女堂。
真是可笑,自己在戒女堂的屋子竟比自家府裡的好,謝樂薇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掀開被子,換上戒女堂的灰色衣衫,圍繞著屋子裡轉了一圈。
灰色的紗帳,黃楊木的書桌,茶椅,甚至還有一張榻。
屏風架是由上好的楠木組成的,上麵還雕刻著精美的梅花圖案,屏風上的山水畫,也還彆有一般意境。
想不到,這離盛京不遠的戒女堂,竟然這麼華貴。
她一個犯了錯的女子,都能住這麼好的地方。
謝樂薇正在打量著房間,就見門外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隻見一個嬤嬤,端著飯食,放在桌前,對著謝樂薇道:
“還請娘子,用餐,用完後,請隨我到大殿聽訓導。”
謝樂薇依舊還是向嬤嬤道了謝。
“多謝嬤嬤指點。”
隨即,用完餐,就跟著嬤嬤來到了大殿。
謝樂薇進入大殿,殿中立馬投來齊刷刷的目光。
謝樂薇對著眾人的視線望去,這裡的人,冇有一個人是昨天見過的!
難道這些纔是像她一樣犯錯了的人。
昨天的那些都是管教嬤嬤?
突然殿內的女子都低下頭,不再看她,她隻覺得後背發涼,轉過身去,隻見一位中年婦人,目光冷厲,拿著戒尺和書,在她身後。
謝樂薇立馬轉身讓出路,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跪坐著。
隻見婦人翻開書本,對著殿內 女子講解道:
“今日,學習婦行。大家專心點,若有答不上來者,自去嬤嬤那裡領罰!”
“女有四行,一曰婦德,二曰婦言,三曰婦容,四曰婦功。”
“夫雲婦德,不必才明絕異也;婦言,不必辯口利辭也;婦容,不必顏色美麗也;婦功,不必工巧過人也。”
“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
“擇辭而說,不道惡語,時然後言,不厭於人,是謂婦言。”
“盥浣塵穢,服飾鮮潔,沐浴以時,身不垢辱,是謂婦容。”
“專心紡績,不好戲笑,潔齊酒食,以奉賓客,是謂婦功。”
“此四者,女人之大德,而不可乏之者也。”
婦人放下書來,看著眾人道:
“眾人,可已熟知?”
“謝賈教習訓導,已全熟知。”
謝樂薇完全冇有反應過來,隻聽見站著的婦人講完婦行後,就跟著眾人一起應聲而道。
休息片刻時,旁邊的一個梳著婦人髮髻的女子,上前與謝樂薇搭話。
“你是昨天新進來的人吧!”
“看你這樣子,應該還是個小丫頭。”
“這裡頭,大多都是夫家厭棄的女子,像你這種還未出閣就進來的,少。”
謝樂薇不敢貿然搭話,她時刻記著魏子奚給她說的話。
隻能傻笑了一下。
女子看見謝樂薇這個樣子,便覺得冇趣。
“原來是個傻子,怪不得被送進來,希望你能活過今晚!”
另一個女子在旁邊突然又說了一句。
“她憑著她的這張臉就能活過今晚!”
說完還看了一眼剛剛說話的女子,眼神複雜。
聽到這話,謝樂薇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昨天的一切,謝樂薇想起來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什麼意思?什麼叫她活不過今晚?
除了入堂儀式,還有什麼可怕的事發生麼?
正在思索著,就見賈教習,走到謝樂薇的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謝樂薇道:
“你就是昨日新入堂的小娘子?”
謝樂薇呆呆的點頭。
賈教習又繼續道:
“入了秋以來,你是第一個能活著入堂的人,看來是命大了。”
又指謝樂薇身後的嬤嬤,問道:
“嬤嬤,這是誰家送來的?”
嬤嬤答道:
“是宮女送來的,謝丞相府的嫡長女。”
賈教習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
但眾人的反應,卻完全不一樣,她們當中很多都是大戶人家的庶出子女,與家中嫡女嫁於同一夫婿,冇有利用價值後,就被嫡女發落到這裡來了。
很多女子的恨意,都被嬤嬤的這句嫡長女,點燃了。
看謝樂薇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就如同豺狼看見自己的獵物一樣。
賈教習見眾人的反應,又繼續道:
“不過也是個可憐人罷了,大家不必用仇恨的眼光看著她。”
“她早年喪母,繼母上位,落水變傻,如今又被送來這裡,她在謝府的處境恐怕還冇有你們當日在家的好。”
“她來這裡,或許對她是一種解脫。”
眾人聽到了賈教習的話,並不覺得謝樂薇可憐,隻是收起了對謝樂薇充滿敵意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