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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賓客眾人都已回府。
這一日,最頭疼的,就要屬謝父了,兩個女兒,都在今日紛紛惹出禍事,並且都還不小。
謝府祠堂。
燭火跳動,昏暗的光線,還是能照出二人的麵孔。
謝樂薇與謝明月都跪在祠堂中央。
“謝家真是出了兩個好女兒,一個丟了清白,一個丟了臉麵。”
“明月,你可知女兒家的清白有多重要?如今你隻有嫁於顧青雲才堵住外麵的流言蜚語,那顧家明知有婚約,卻一直不提及,等到他家風光時,便提出姐妹同娶,這種有失倫理的事,可見顧家也不是什麼好去處。”
“你執意如此,為父也是冇有辦法,今日罰你在這祠堂罰跪一夜,好好思過。”
謝明月卻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頂撞著謝父說道:
“父親,我與青雲哥哥是兩情相悅,日後定會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
謝父聽著這話,怒氣上頭,走到謝明月的麵前,給了謝明月一巴掌。
“啪——”
謝樂薇和柳氏都驚呆了。
柳氏擔心謝父還要繼續動手,衝上前,將謝明月護在自己的身下。
“平日裡,真是將你慣壞了,竟學會頂撞長輩,你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也說出這樣不知羞的話來。”
謝明月還想反駁謝父,被柳氏捂住了她的嘴,搖頭示意,不要再頂撞謝父。
謝樂薇,跪在旁邊,安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事,謝父從小到大就冇有捨得打過謝明月,想來這次她的計加上她們母女的推動,毀掉了謝父向來最在乎的名利,也是氣狠了,才動了手。
柳氏抱著謝明月,轉過頭聲嘶力竭的對著謝父說:
“相爺,你要出氣,就在我身上撒,不關明月的事,都是我出的主意。”
“要罰也是罰我,明月身子骨弱,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謝父也是氣急了,指著柳氏罵道:
“料想明月一個人也做不出這種事,定是你在背後籌謀劃策,你可是的她的母親,相府的主母,怎麼能教唆明月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平日裡,我待你們母女也不薄,甚至於給明月找了更好的出路。你們,你們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謝父捶胸頓足,恨這母女倆不爭氣啊!
柳氏卻反駁道:
“我能有什麼辦法,明月一心就隻喜歡顧家那位公子,況且明月——”
柳氏的聲音越來越低,謝父冇有聽清她後麵說的話,追問道:
“況且什麼?你說清楚?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柳氏臉上閃過慌亂,扯著謊道:
“況且,況且這顧家本就看重明月,有意讓明月過去做當家主母。”
謝父聽到後,差點冇暈過去,吼道:
“你糊塗啊!”
隨即又道:
“柳氏教女不嚴,欺瞞主君,罔顧倫理,做出有失謝家門風之事,今日起,收回管家之權,禁足於主院,不得我的命令,不能外出。”
“謝明月念在你身子太弱,就不責罰你跪於祠堂,在你自己的院子裡思過,同樣,不得我的命令,不得出。”
謝父的目光落到謝樂薇的身上。
“至於你,明月之事,是否與你有乾係?”
謝樂薇依舊以往的模樣,對著謝父道:
“父親,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謝父的眼神更加淩厲,見謝樂薇不為所動,便揮了揮手道:
“罷了,想來你也是不懂這些事。”
“今日雲陽郡主刁難你,細細想來也是宮宴上搶了她的風頭,你自己惹的禍,你自己收拾。”
“明日你就收拾好東西,前去戒女堂,待上月餘,好好學學規矩。”
謝樂薇裝作不知道什麼是戒女堂,對著謝父道:
“父親,戒女堂是什麼地方?我不要去那裡,父親。”
謝樂薇衝過去,抱著謝父的腿。
“父親,我不想去,父親。”
謝父不耐煩地讓采菊將謝樂薇拉開。
既然謝父不念親情,那她也就冇有顧及了。
謝樂薇指著謝明月道:
“父親,為什麼明月妹妹不去?她不是犯了更大的錯麼?不然父親為什麼要罰她?”
又指著柳氏道:
“還有她,父親不也罰了她,為什麼她們不同我一起去?”
謝父不耐煩的嗬斥道:
“放肆,她是你嫡母,你應該叫她一聲母親。還有你不應該頂撞你的父親。”
謝樂薇聽到謝父的話,更加激動地道:
“她不是我母親,我的母親早就被你們害死了。”
謝樂薇瘋了般抬頭痛哭。
“母親,你走的那麼早,是不要樂薇了麼?今日樂薇就一同來陪你吧!”
說著謝樂薇就站起來,衝著祠堂的柱子撞了過去,謝父見狀,趕緊叫人抓住謝樂薇。
在謝樂薇即將撞上柱子的那一瞬間,下人抓住了謝樂薇。
謝父搖了搖頭,謝樂薇是又犯病了,隻要提到謝樂薇的母親,謝樂薇就會如此這般。
明日謝樂薇,還要送到戒女堂去,今晚可不能讓她有什麼閃失,這謝府的臉麵,真的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謝父無奈,對著下人們道:
“將大小姐,送回她的院子裡去。”
“是。”
下人們正欲將謝樂薇帶回小院,就見謝樂薇掙脫了下人的束縛。
一邊到處瘋跑,一邊嘴裡說著。
“父親,你偏心。”
“你有了謝明月,就不要我了。”
“將我棄之敝屣,丟在小院不管不問。”
“任由她們欺辱我,折磨我。”
“父親,你晚上做夢,夢不到我母親麼?”
“母親啊,你去同父親講講,我隻是也是想要一點他的疼愛。”
謝樂薇跑累了,剛停下,就被後麵追著的下人,抓住了。
“快,快將大小姐,帶回小院。”
被抓住的謝樂薇,喘息了片刻,依舊掙紮著大喊:
“父親,你這樣偏心。”
“你就不怕我母親午夜夢迴來找你麼?”
“找你麼?”
謝樂薇被帶走了,她的聲音還在祠堂裡迴盪。
冬天的冷風,從窗戶外,外麵吹進來,祠堂上謝樂薇母親的牌位剛好被燭火照亮。
謝父,柳氏和謝明月站在祠堂裡,感覺寒意上襲,彷彿是謝樂薇的母親,對著他們三人吹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