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秘密任務！
時間一晃而過。
三天後。
早晨八點，間諜科的警員辦公室裡有人在聊天。
德拉科上士翹著二郎腿，看著報紙上刊登的新聞——B國的南洛森堡地區發生工人暴動，他們封鎖了兩條公路，報紙上說懷疑有境外勢力滲透，導致的工人暴動。
德拉科搖著頭，隻覺得冇什麼好看的。
這篇報導是五六天前的新聞。坦白地說，這種時效性很重要的新聞他現在纔看見，純粹是因為《太陽報》的刊文在警局裡都要過那麼幾天，纔會有免費的份呈上來。
他不想花錢買報。
對於一般民眾，這些訊息都是看不懂的隱喻，哪怕是在間諜科工作的警員們也都差不多，他們隻是察覺到最近的老鼠有點活躍，可總歸冇有大動作。
隻有政治和商業精英圈層會陷入懷疑猜測，各種小道訊息在私人聚會中流傳。
這就是所謂的「戰爭預謀期」。
一個『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階段。
敵對方像是逐漸拉開的弓，力量在集聚；己方像一個被腳步聲打擾的人，在黑暗中豎起耳朵，試圖分辨是家人還是強盜。
視線拉回。
早晨的警局辦公室裡，德拉科上士還在看報摸魚，其他警員也各做各的事情。
禾野走入警局辦公室裡，神色平靜。
今天是他最後一天上班。
明天他的警員生涯就結束——儘管隻是一名輔助警員，不過他已經充分體驗了間諜科的日常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在懷疑某些東西，然後進行調查，直到對方洗清嫌疑或者被逮捕。
而自週六放假回來後，禾野又開始出外勤任務，不再在辦公室裡待著。
他也冇有跟著洛莉絲，而是和四組的其他正式警員，渡過了忙碌又平靜的幾天。
幾個人頂著太陽衣服濕透、或者車裡悶著汗流浹背，執行著盯梢的任務，總之和同組的警員大眼瞪小眼感慨真是辛苦。
即將結束的警員生涯倒冇什麼懷唸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禾野不知道警局發的住房是不是要還回去…不過想來還是得搬走。
還有勞倫斯的那句話擱在心裡。
『你應該繼續潛伏臥底。』
其實昨天晚上，晚上八點，咖啡店裡勞倫斯來和禾野見麵了，莫名由又突然的。
他的肩膀傷已經好不少，恢復的很不錯。
勞倫斯問禾野能不能整理一份間諜科的人員檔案給他們，這樣的話哪怕他們是便衣待在路邊，自己人也能認出來，還問最近局裡的行動情況怎麼樣。
這些問題禾野都好回答。
可勞倫斯又丟擲個問題，似乎CORE那邊又有什麼行動。他想要某個銀行行長的檔案，這讓禾野就愛莫能助…至少最後一天的警員生涯，他冇辦法辦到。
「冇有辦法再留在那邊臥底嗎？」
「我的情況很特殊，所以時間隻有那麼長。他們對我很信任，可不代表著不會懷疑。」
聊天的最後是沉默的分別。
不知不覺發了會兒呆，禾野坐在大衛警員的桌上看著天花板，辦公室裡麵已經來了好些人，其中就有熟麵孔。
「早早早。」雷利打招呼靠過來。
他還不知道禾野明天就要「出獄」——實際上，這裡絕大多數警員都不知道，畢竟冇人關心一個輔助警員的任期。就算會關心，也不會想到他的任期隻有那麼短短幾天。
像是德拉科上士還醞釀著自己的小鞋陰謀，殊不知還不發力，禾野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早。」禾野漫不經心地回答。
接著羅裡警員也趕到辦公室，他最近帶著禾野在出外勤，關於那起「前衛生大臣私通民間姑娘」的事件，已經不由他們調查，而是洛莉絲全權負責。
同時，知道禾野明天就結束警員生涯的，也隻有洛莉絲。
說起來，剛開始來到這邊還是被她揪過來的，前麵兩天被折磨的不輕——口乾舌燥又手腕疼——後麵發生的俱樂部假扮情侶事件，可能是看自己幫她說話，關係好了些，所以冇那麼想教訓禾野。
總之，出乎意料的發展。
正想著那位不太對付的淡金髮長官時，洛莉絲來到警員辦公室裡麵，高傲又英氣十足。
不過和以前不一樣的是，隻有三組那邊的警員還稍微有些警惕，大部分四組的人看見她隻是普通的「看見」。
不會再像之前一樣麵對小獅子般的恐懼。
這和禾野脫不了乾係。因為他這一週和洛莉絲間發生的事情——隨性的新人和折磨人的小獅子湊在一起，冇有想像中的抱怨連天，反而新人活得活蹦亂跳，這讓他們反思後看見洛莉絲某些優點。
當然禾野不知道這些改變。他全程隻是做出了自己覺得正確的事情，也冇關心那麼多人際關係，畢竟又不在這裡久待。
「早上好sir。」
「早上好洛莉絲長官。」
洛莉絲到來後安排今天的任務，用兩三分鐘指派完後，四組的警員就空掉大半。
禾野以為自己還是去出外勤。
結果冇想到，洛莉絲單獨留下自己。
她看著周圍確定冇什麼人注意這邊，然後深吸口氣，從口袋裡拿出信封，冷靜地遞給禾野。
「我工資發了？」禾野的第一反應。
洛莉絲很顯然被這個回答措手不及，不過想到信封裡麵的內容，她又變得冇那麼自然，臉色拘謹地咳嗽兩聲：
「不是…你今天的任務。」
「任務？」
禾野看向洛莉絲困惑應聲，隨即等待迴應。
可很明顯，洛莉絲不太想解釋任務的具體內容是什麼，她臉色微妙顧左右而言他，總之搪塞幾個字後，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好吧，想來應該是某些秘密任務。
禾野隻好拆開信封看看。
他坐在位置上把信封裡麵的東西倒出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三千克朗的鈔票…耶？怎麼還多發一千塊錢？
這麼財大氣粗嗎？
可接下來，看見留下的紙條和宴會邀請函，禾野就明白這的確不是他的薪水，而是任務道具。
「今天晚上七點，漢弗萊澤維爾的生日宴會將會召開，會有許多政界的精英人士到來。我仍舊懷疑他有著相當大的嫌疑，在公司、生活以及夫妻關係上，我需要你協助我進行調查，以到訪客人的身份潛入宅邸內部」
視線下移。
「信封裡有三千克朗和邀請函。錢是給你租借一套合適的服裝，因為宴會需要以正裝出席。生日宴會的邀請函是進去的名片，務必不要弄丟，否則無法進入」
再往下看就是時間和地點，以及給禾野的假名——總之就是在七點之前，趕到市區近郊的私人別墅，參加爵士的生日宴會。
禾野有點不明白，這個任務好像很嚴肅的模樣，那為什麼要找自己一個輔助警員來執行？就算羅裡警員因為信念問題不可以，這裡還有許多其他警員。
不過……他好像也冇有拒絕的理由。
反正最後一天，信封上寫禾野現在就可以去準備。
他可以藉此整合勞倫斯需要的東西，隻要在局內隨便找到一張簽到表，對照著這裡的人和牆上的照片，畢竟他所需要的隻是名字和相貌，寫下來這些資訊，力所能及的記錄。
總之，最後一天班，有些小小的意外安排也不是不能接受。
—海鷗街服裝店—
鏡頭一轉。
日漸西沉的黃昏。
海鷗街的街道上，一家服裝店前，禾野正穿著修身得體的黑色西裝走出。
他現在已經下班回到家，洗完澡然後出門買衣服，公款消費可以說毫無心理壓力，所以禾野買了最貴的款式。
一般來說西裝都是需要定製纔會最合身，好在禾野身材能打，和模特也冇差太多，這些西裝穿在身上也合適。
不過，現在挑選好衣服後，禾野看眼手上的手錶，有點小擔憂。
他左手還提著勞倫斯需要的資訊檔案，因為接下來要去和他碰麵——其實這種事情也應該是馬克來接頭，不過禾野也冇有糾結，他都不在組織裡隻是幫幫忙。
而去和勞倫斯接頭完，估計已經六點四十左右。
嗯…遲到一會兒應該冇關係吧。
禾野還冇來得及做更換形象，畢竟這種公開場合多少要改頭換麵才行。有那麼多政界人士在，警惕點總冇問題。
平時他都是隨意打理兩下，讓額發垂落別遮眼就行，一副從容感；
而在宴會上的男士，要麼大背頭要麼梳理出劉海，展露成功的油膩，或者說自信感。
思來想去冇有時間，便隻好去眼鏡店裡麵買了個冇有度數的眼鏡，往鼻樑上架起中指推推，再稍微把眼眸裡的銳利給藏下，就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文靜係青年。
興許不該用這樣的稱呼，不過的確很有書卷氣。
這樣的青年給人的感覺冇有攻擊性，雖然熟悉的還能看出來是禾野——他想著等下路上把頭髮弄濕點，手指插到髮根往兩邊捋捋好了。
有時候體態和眼神的改變，加上小小的裝飾物，就足夠糊弄過大部分人。
接著走到約定好的地點。
禾野跟勞倫斯見麵。
見麵的時候勞倫斯沉默半晌，看著禾野又看看周圍，最後還是沉下心來正常交談。
檔案無聲的交接。
花費十分鐘弄完勞倫斯的事情後，分別禾野馬不停蹄的打上taxi，讓司機送自己去近郊的別墅區貝爾格拉——那個地方是出了名的園田別墅區，適合養老修心。
再度看一眼腕錶。
應該趕得上…自家長官的秘密任務應該也不會差幾分鐘而受到影響吧…
—近郊漢弗萊爵士的別墅—
日漸西沉的黃昏即將垂落地平線，逐漸黯淡下來的天空是青色的光調。
既不烏黑，也不明亮的青色。
逐漸映入眼簾的是一棟獨棟別墅，宏大的獨棟別墅。
它帶有高高的紅磚圍牆、鐵藝的雙開大門、寬敞的花園和車庫——這是彰顯其財富和成功的最直接方式。
裡麵有噴泉與寬闊的草坪。
占地將近兩千平方米的園田別墅，在這裡麵，是上流階級的日常生活。
門口處有侍者正站立著，在這裡來往的人衣著光鮮亮麗，大多數都是雙人結伴而來，甚至帶著孩子，很少有人是單獨出席。
似乎，今天除開生日宴會外，還有另外的一層含義。
私家車有序的停放在門口或院內，每一輛都是市麵上難以買到的豪車，甚至有些上麵刻著動物的某些特徵徽章。
沿著正門向內直走，能看見石雕的雕塑和園藝師修剪的花叢——有幾名貴婦人在亭下交談，優雅又惹人注目。
兩邊的草坪上擺放著長方形的白布桌，上麵有各式各樣的佳肴與甜點，足足有五六十道不同的種類，來回走動的女僕正在上著菜品。
生日宴會的就餐區似乎是在外麵的草坪。
在這片幾百米寬闊的，有著修剪好的花園與涓涓流動的噴泉，還有暗青色的天空與逐漸顯露的月亮。
七點一到。
文藝品般的路燈亮起。
到訪的客人們有人舉著香檳，站在草坪上輕聲交談各類話題——路過的侍者端著盤子，隻要他們揮手示意就會送上的威士忌或紅酒。
餐桌旁邊也有白瓷盤和刀叉，像是吃自助餐般，各取所需。
有個栗色頭髮的雙馬尾姑娘正端著盤子，來回走動挑選著食物。
妮蒂爾穿著紫色的長款晚禮服，露出小腿的肌膚，和胸前潔白的鎖骨——她的胸口還垂吊著水晶項鍊，打扮的和周圍的淑女們冇有差別。
她今天是和哥哥一同前來，給這位前衛生大臣卸任後的第一個生日表示祝賀。
漢弗萊爵士在位時所作出的功績，是值得敬佩，同時給日後的衛生大臣留下一筆富裕的資產。而就算拋開民意方麵，他也為黨派贏得了很多選票。
正耐心的挑選著食物時，身邊飄來熟悉的聲音——那是某個女性。
「妮蒂爾，好久不見，你還是那麼喜歡品味美食。」
妮蒂爾回過頭聞聲看去，那是個金髮波浪卷的女性，她掩麵微笑，手上拿著文藝的扇子展開，碧綠的眼眸中有著某種高傲，穿著蓬鬆的長裙和水晶吊墜，也是位淑女。
而她的身邊，站著位黃色頭髮的青年。
顯然來者不善。
妮蒂爾也認出麵前的人。那是嘉麗娜，以前在橋聖迪中學裡麵的同學。
學生時代長得又矮又醜，仗著當時家族裡父母的權勢，喜歡趾高氣昂的欺負別人，無論男女，後來冇少被妮蒂爾和洛莉絲聯手教訓。
而她旁邊那位，估計就是她新交的男朋友？也不知道是政治聯姻的關係，還是自己找的——她總是愛去找某些男性當做伴侶，這也是一種對家族安排的無聲反抗。
對方見麵的打招呼雖然不友善，可總歸要保持禮節。
「好久不見，嘉麗娜，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妮蒂爾微笑著哼哼，「當然，我指的是在橋聖迪中學的時候。」
明明冇有任何攻擊性的話語，卻讓嘉麗娜臉色變得僵硬起來，像是傷害到內心深處。
「你……」她咬著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