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戀愛觀念是他們最初的開始
洛莉絲坐在桌上低著頭。
禾野一言不發地抿著嘴。
站在他們麵前的黑服侍者麵帶微笑。
「您好二位，請問能否配合著回答問題，我們這邊會有相應的小禮品贈送給您，希望能參與這場互動中來。」
黑服侍者的話音落下，禾野便僵硬地抬起頭和他對視。
他心想這不是回不回答的問題，而是回答之後能否看見第二天太陽的問題。
＆＃＆%……禾野嘆聲放棄。
「呃……二位？」
兩個人仍舊冇有說話，這讓侍者感覺到一頭霧水，雖然他很擅長察言觀色，可這個情況該不會～
「二位不是情侶麼？」
好雷點！
禾野明白這句話不亞於大伊萬在沙灘上爆炸所引起的轟動，連忙轉眼看向對麵洛莉絲的臉色，她是老大她負責對當下的局麵做出應對——畢竟少女的羞恥心他弄不懂也不敢妄加推測！
而洛莉絲臉色侷促，她明白這個假身份被戳破的話會引來麻煩，畢竟跟蹤目標還在這裡，拒絕就會讓偽裝不攻自破。
他們不能更多吸引耳目，隻好速戰速決。
所以洛莉絲咬著唇臉頰羞紅，顫抖地拿起假麵。
禾野先前的話說的很對，隻要戴上麵具的話別人就認不出來自己，冇辦法，這一切都是為了抓捕到間諜所付出的代價。
深吸口氣。
漂亮又輕盈的銀色假麵，遮住上半臉的麵具戴在洛莉絲的臉上，禾野從她這個舉動中讀出含義，心想果然大義凜然佩服佩服。
於是他也拿起麵具戴上準備背水一戰。
該說不說假麵具戴上有種熟悉感，要是手邊再有把黃吉他就好了，興許即興演出還能對這些會員矇混過關。
「問-題-是-什-麼？」
洛莉絲咬牙一字一頓擠出聲問。
侍者冇見過這樣古怪的情侶，搪塞半晌才乾巴巴的把那個問題複述出來。
而在控製全場局麵的主持人感覺到不對勁，於是快步走近準備看看怎麼個事，要是遇見那種出軌的小三和物件在這裡那可就麻煩啦！
所幸他走過來時，幾個人已經恢復正常。
似乎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
「您喜歡對方身上哪一點…」黑服侍者被洛莉絲的氣場嚇到，縮著脖子發問。
這個問題在戀愛中很常見，畢竟喜歡對方的話肯定能說出被什麼所吸引～ta的性格ta的相貌，哪怕是看書時翻過書頁的手指修長，都可以成為心動的瞬間。
可很遺憾。
別說互相喜歡，禾野跟洛莉絲都算不上熟悉，嚴格來講隻認識兩三天，至於為什麼不拉長時間線到初次見麵開始計算——嘿朋友這個問題已經不能再往下深究！
總之算是冤家路窄的不對付。
所以毫無疑問，這個問題難到了洛莉絲。
她的臉色古怪看著禾野，似乎想著回答出他的吸引點。既然她決定先說的話禾野便保持緘默，不知道她會怎麼誇自己。
畢竟喜歡的點肯定是值得稱讚的點。
洛莉絲：「他吃東西的樣子…很自然。」
洛莉絲別過臉頰艱難地說，手扶著額頭這般深思熟慮的回覆，別說禾野語塞，旁邊兩位主持人和侍者都麵麵相覷。
吃東西的樣子很自然？
怎麼？談的是犬類男友？
洛莉絲說完後便不準備多說，那副假麵令周圍的會員們不知道他們的真實麵目，包括米婭小姐那邊，她見過二人但相處隻是十分鐘，何況這有著一定距離。
當然，對其他「熟悉」的人就另當別論。
隻靠背椅的淡金髮能辨別出來。
德拉科已經皺起眉頭在想二人該不會真的有一腿？可這樣的話，訊息好像更加勁爆？
羅裡和雷利則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眼，之前那份腳底扣地的尷尬都被沖淡不少，當然，羅裡絕不會損洛莉絲的名聲，所以隻是雷利從他的臉上做閱讀理解。
他在憋笑。
「哈哈。」雷利笑得花枝亂顫～波濤洶湧。
視線拉回。
禾野：「……」
他看著在對麵躲避視線的洛莉絲，少女正低著頭深吸口氣調整著情緒，好吧好吧她已經因為羞澀儘力為止。
黑服侍者和主持人也看向禾野，也隻能看向他，畢竟他還冇有回答。他們也不該再為難那位臉頰通紅的年輕小女性。
「那個，您女朋友不願意回復更多話語，看來這是份很青澀的愛情。」
黑服侍者擠出笑容，微微欠身：
「那麼相同的問題希望您能多說幾句——請問您喜歡她身上哪一點？」
禾野也冇道理長篇大論，速戰速決是二人共同的目標。
腦海中飛速運轉思考，禾野知道這裡應該隨意帶過，可他也不能說出那樣不著調的優點，至少得有憑有據摸得著看得見。
回憶出印象最深的地方。
禾野沉吟著點評說：
「頭髮保養的很漂亮。」
很好，完美無缺又分寸感十足的回答！
洛莉絲臉色好像不經意更加紅楚，好在她冇有投來殺人的目光。按理來說到這應該結束這場拷問，可惜的是主持人眉頭一挑，看眼腕錶。
媽耶～別說兩分鐘的拖延這連30秒都冇有，這對情侶回答的速度太快，就不能多來點羅曼蒂克的感覺？這樣你們感情升溫我的任務也完成雙贏啦！
主持人心中一沉，冇辦法隻好追擊了。
「那除此之外呢？」主持人擠上前來說，「雖然她好像有點年輕，並且有著缺點，像是目前社會潮流有種說法是胸部大小影響夫妻關係，您對於這點這麼看呢？」
不是哥們什麼B問題？
這是要殺了禾野吶。
「那個…等等，我冇聽懂你的問題。」禾野頭疼地揉著頭。
「您對於她的外貌是否很滿意？畢竟戀愛的雙方將在往後的日子裡相伴渡過。」
主持人沉聲詢問，這個問題無論怎麼樣都可以讓人長篇大論。
洛莉絲從外表上看相當年輕，並且在現在的社會潮流下，男士們追捧的都是有著成熟韻味的漂亮女士。
禾野以外表而言，應該值當更加好的成熟女朋友。
所以這裡就可以引申出來兩點。
這位男士表明自己並不看重外貌而是愛著她的靈魂，這樣真摯的感情抒發至少能講一百字，拖延兩分鐘很OK。
可對於禾野而言，哪有靈魂的探討值得他去深愛？
那麼隻剩下另一點能夠引申。
禾野喜歡她的青澀胸部。
意識到這點的禾野臉色變得無比難繃，這不亞於讓他詆毀自己一直信仰的東西！——雖然他從不信仰任何神明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可這他媽不能相提並論啊！
要拒絕回答嗎？
可眾目睽睽之下，總不能被戳破假扮情侶的事情，萬一被侍者請出去把麵具收回，毫無疑問會被米婭小姐那邊看穿真實目的！
「嗯…所以您要怎麼回答？」
主持人再度追問著，周圍氛圍已經冷下來有那麼七八秒，明明是鋪墊相愛前的環節，可不能真讓氛圍涼下來。
禾野心思複雜萬分，最後隻是化作嘆氣。
畢竟就和假扮情侶一樣，說出去的話自然也可以是腹部編排好的假話，心中暗示後他很容易就跨過去這道心檻。
所以禾野長嘆口氣，隨後抬眼咳嗽兩聲：
「嗯，喜歡上一個人自然是連同她身上所有的事物的喜愛，即使每個人都不可或缺的有著缺點，但隻要包容就好，然後發現缺點下的另一麵。」
「比如說，性格單純誠實的伴侶長時間相處起來會很苦悶，因為對方冇有主見，可隻要換個視角，也可以理解成對方什麼話都會聽你的，以你為主，世界上很少會有人這樣圍著你轉，天文學中觀察到的部分行星，它們都冇有一顆屬於自己的衛星，可要是有個這樣的愛人連行星都會羨慕。」
「社會潮流隻是大部分的見解，而戀愛是兩個人彼此的事情。隻要各自心動的時刻確定不參雜虛偽，那麼無關貧困或富有，年邁或青澀，喜歡就好，也很難被阻止喜歡上。」
禾野侃侃而談的話語說的很有水準，講完之後令在場的會員和侍者們都刮目相看，主持人也很滿意他的回答，不禁鼓掌。
時間成功拖延大半。
不過還差個二十來秒…看樣子這位男士應該不介意再回答一個問題。主持人心想。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愛著您的同行者的一切對麼。」他問。
青澀的胸部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禾野被問得臉頰抽動，在心中再度告訴自己這是假話這是假話：「對的…」
「好的，感謝您真摯的話語，願愛神摩尼卡見證一切。」主持人與他握手感動離開。
接著黑服侍者在桌上留下信封，裡麵鼓鼓的，似乎和先前的信封都不相同。
兩人先後轉身離開，示意著這段『嚴刑拷打』落下帷幕，緊接著俱樂部裡響起從未有過的整齊掌聲，那群會員們都在讚嘆，隻因那段話足夠贏得這般的稱讚。
可兩個人已經無力顧及也無瑕拆開信封。
燭光晚餐的白桌上，透過蠟燭搖曳的火光，彷彿連對方臉龐都看得不切實際。
洛莉絲臉頰發燙盯著禾野，正準備吐槽他時卻發現……
禾野有點一蹶不振。
「你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對不起我的雜誌。」
摸不著頭腦的話語。
好在片刻後，禾野已經調整過來情緒，在洛莉絲準備開口前先表達致歉：
「剛剛隻能順著話承認，可能說得讓你有點難堪，不好意思sir。」
「……」洛莉絲一時語塞。
「算了…這也不怪你。」她幾秒後不自然地說。
兩個人儘管仍舊不太對付，可至少剛剛那件事情已經決定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這無法責怪誰隻能歸咎於倒黴運氣。
而且洛莉絲的心中對這個傢夥的確有點…
他原來是這樣的戀愛觀麼。
至於禾野本人？
他抱著手唉聲嘆氣，對青澀的胸脯冇有改觀，甚至更加堅定自己心中的念想——真該抱歉違背心中所想，如果可以他想對著山穀喊出實話，那句『我愛波濤洶湧』可無法做到而眼神惆悵。
如果愛神真的能聽見他的禱告…就接下來或者未來實現願望吧。
而二人心中各自念頭翻湧時。
這場『嚴刑拷打』的幸福互動終於結束，穿著白西裝的主持人推著摸獎箱，步伐沉穩地離開中央場地。
接著二樓上有櫻花色的花瓣紛紛飄落。
美輪美奐。
彷彿某種協商好的開幕式。
舞台上，十二人的交響樂團也演奏起新曲。
指揮手中的指揮棒揮舞的鏗鏘有力，上提下滑宛若繪畫著一副絕景。
在他的麵前是負責演奏的樂手。
小提琴手的琴弓整齊劃一地舞動，身體隨旋律搖擺像是花卉；
銅管樂手臉頰鼓起，十指在按鍵上翻飛，金屬管身反射燈光；
定音鼓手高舉鼓槌的蓄力瞬間，那是鈸片碰撞後在空中懸停的金屬閃光。
這是交響樂團的演出。
「《Salut D'amour》」指揮的樂譜上寫著標題名。
柔和優美的旋律迴蕩在俱樂部會員們的耳邊，黑服侍者們推著小車紛紛離開周圍，搖晃著的金屬鈴鐺是交友舞會開始的前奏——這傳承與宮廷風俗，是在晚餐過後的娛樂表演，也是優雅的登場。
有老會員整整自己的衣領站起身。
那是德拉科上士。
「那麼，願意和我共舞一曲嗎女士。」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看向梅拉妮。
對於俱樂部這個環節他已經等待已久，為了結婚七週年紀念日不讓妻子失望，相擁在一起的舞蹈和近在耳邊的柔和旋律，這一切都將成為美好回憶的鋪墊。
宛如邀請自己的伯爵夫人——儘管梅拉妮隻是一位家庭主婦——幾秒後二人的手牽在一起，挽著腰緩步走向中央。
周圍是其他儘數相同的俱樂部成員，即使有人冇有起身，可也很快反應過來這是舞會的開始。
當然，也有人並不擅長舞蹈，所以坐在原地或二樓觀望，這並不會被議論。
禾野靜靜看著這場突然又不突兀的轉變，半晌後，端起手邊的紅酒杯飲下。
他隻想鹹魚欣賞。
目光遊走周圍明白是會員費在發力，接著又注意到年上係情侶組二人牽著手，緩步走入舞池。
這下可不好監視了，不過應該也無傷大雅？畢竟跳舞的話應該是親昵的肢體接觸，不是靈魂的碰撞……
呃，也說不準？
畢竟以前看的歐美電影總是在跳舞中傾述真心。
禾野心中複雜思考時，注意到有人向這邊靠近。
羅裡警員和雷利。
二人正挽著手偽裝走過來。隻見這位金髮波浪『尤物』的臉上是苦澀，而他身旁羅裡警員的臉上則是凝重，似乎心事重重。
「我們需要貼近調查他們。」
羅裡警員認真地說，因為他在口中是情報線索的發現——不久前兩個人聊著某些敏感的話題，摟著腰加入那群跳舞的會員們。
毫無疑問這很重要，必須要近一步調查，不能錯過。
可話音落下，禾野很快又意識到問題。
華爾茲是兩個人的舞蹈。他轉頭看向洛莉絲，顯然少女已經不能再有更加親昵的關係進展，哪怕是虛假的都是絕對禁止，因為她的臉色已經像是紅蘋果樣的可愛。
而這裡有四個人。
顯然，他們走過來是為這一次的任務分配。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兩個人加入那個華爾茲圓舞曲般的陣仗？然後邊跳邊靠近他們，竊聽對話？」
「對。」羅裡點頭。
禾野：「……」
幾人在四麵楚歌般的沉默中對視。